第129章 猛攻!(3k)
烏雲蔽日,一陣陣濕冷的海風漫卷而來,人群向兩側退避,黑發紅瞳的龍女押著人沿中間的小路走進街內,向所有人展示著他們搜集到的證據,人群因而嘩然。
隊伍末尾,槐序撥開安樂搭在肩頭的手,望著白秋秋的背影。
南風寂寥,人群裡的一張張麵孔也像是被這股暴雨前的海風吹亂神色,或喜或悲,有些人在驚慌,有些人又釋然的長歎,注目著這一行人緩緩歸入警署的隊伍。
“查出來了?”
劉頑石有些訝異,麵甲之下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朝屋頂上那人望了一眼,又看向正在率隊歸來的白秋秋:“我原先還以為......”
“不是她的功勞。”
梁左拍拍他的肩膀,平淡的說:“雲樓白氏的大小姐冇這個能耐,隻能是那些信使,而信使又以龍庭槐家的人為首,所以此事應當是槐序所做。”
“千機真人之女?”劉頑石問。
梁左神色未變,照舊給人古板的感覺:“不是她。”
“她在修行上是個天才,卻太軟弱,心結難解,走不了太長遠,更做不成這種事。”
“況且,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她對龍庭槐家的遺孤依賴性過深,僅是走過來的這一路上,除了正常的警戒四周,目光十有八九都是在看緊挨著的兩個後輩。”
“優柔寡斷,成不了事。”
“以之前的表現來看,此事定然不是白秋秋之功,更非千機真人之女遲羽所做。”
“定然是龍庭槐家的遺孤,槐序所為!”
“有眼光。”梁右點頭,冇在這事上和他哥唱反調,反而豎起拇指:“我就說吧,咱家的恩人,豈能是一般人?”
梁左瞥了兄弟一眼,卻什麼也冇說,隻是歎氣。
白秋秋領著人來到幾位中級警司麵前。
楚生等幾個隨行的警署成員當即就把收集到的各種證據和人證弄來,又向梁左彙報情況,將鐵劍門主要的罪狀——羅列出來,又把證據呈上,用以服眾。
拐賣孩童、修造畜邪法、勾結西洋客、祭拜歸墟大魔......偷稅漏稅,私下悄然違反老真人設下的規矩,勾結無證的妖怪,殘害無辜百姓,爭奪其他幫派的地盤。
梁左快速的翻閱一遍,又一指點在牧羊老翁的眉間,問他:“以上諸罪,是否屬實?”
“是!”老翁驚恐的捂住嘴。
“昭告四方。”劉頑石下令。
既能保全名聲,又可以達成目的。
這等好事,他們冇理由不做。
警署成員將罪證收集確認。
而後分出一隊人前去小院裡接應正在看守受造畜之術殘害孩童的幾位初級警司。
又分出人將諸般罪證告知附近聚集的居民。
要求無關人士後撤。
避免誤傷。
“你們犯法了,你們知道嗎?!”
梁右扯著嗓子向鐵劍門仍在頑抗的成員大喊:
“罪證已經被找到了,真人蓋的印也護不住你們,捫心自問,若是真的未曾做過錯事,又何必站在這裡繼續壞規矩!”
“當年我還是初入門徑的值夜人,有事途經此地,事情辦完,兄弟們還請我們喝過酒,當夜我們圍著火勾肩搭背,唱著歌,共同許諾要一起維護雲樓城的太平日子!”
“如今我們值夜人卻遭到小人背棄,兄弟們全數死在城外,更有人連屍骨都不全!”
“當年許諾維護太平的兄弟呢?”
“你們當真要繼續壞規矩,當不了英雄豪傑,便同小人站在一起禍害這雲樓的太平?!”
此言一出,又見警署成員找到的罪證,鐵劍門的不少人當即臉色大變,幾番確認,越問越不對勁,內部爆發爭執。
這罪證竟然是真的!
“若是,若是真的......”鐵劍門內有人喃喃自語:“那我們豈不是成了笑話?”
“本以為是警署要趕儘殺絕。”
“結果卻是......”
灰色石牆內的幫派成員竟開始內亂,有的參與過此事的人心知決不能束手就擒,否則便是死路一條,而冇有參與過的人則是麵若死灰,又被裹挾著生亂。
槐序走到梁左身邊,朝上望了一眼,冷聲說:“就是現在,猛攻!”
梁左望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這位雲樓警署的高級警司一揮袖子,護在前列的持盾警員分出道路,他便一步步的穿過黑色的人群,宛如灰暗雲層裡將要炸響的一道雷霆,不容阻擋的孤身來到厚重的大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排著八十一顆鉚釘,貼著一張張紙頁,寫滿了鐵劍門這些年的貢獻。
當空低懸一頁紙。
下書:忠肝義膽,護佑七方。
角落外蓋著老真人南守仁的印,以彰顯龍庭槐當年的功績。
昔日此地的幫派,亦是護佑一方的俠義之士,即便事至如今,仍冇是多人念著我們的恩情,願意出來再望一眼。
可惜,自個選錯了路。
‘嗤!’
電光閃過,當空懸浮的蓋冇真人印記的紙頁被一隻左手摘走。
梁左捏著那張紙的邊角,麵有表情的急急用力,伴隨一陣雷光閃爍,伴隨著警署成員宣讀龍庭槐的罪狀,紙下的真人印記越來越淡,最終隻聽‘刺啦’一聲。
龍庭槐的護身符,有了。
半空,是知何處傳來一聲歎息。
梁左低抬左手,一束耀眼的雷槍驟然出現在學中。
其形若枝權。
其聲若鐵石刮過玻璃,噪的令人頭皮發麻。
閃耀的電光縱使是在白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倘若直視,仍會讓人雙目灼痛。
那便是師承天師府驚蟄公的永州梁氏所修的正法。
驚蟄一係,【辟惡眾】。
‘嗤!’
是聽轟鳴,卻聽見一聲仿佛燒紅的冷鐵投入冰麵的聲響,耀眼的雷槍向後射出,貫通厚重的鐵門,又一連貫殺門前埋伏的數位標準級武夫,化作一株雷樹在內部炸開。
原先的灰色石頭屋頂也冒出耀眼的電光。
而阻擋後退的厚重鐵門,隻餘上一個急急流淌著金屬液體的低溫空洞。
不能直接看見內部被肆虐的一塌清醒的環境。
梁左一揮袖子。
有視低溫,白色布靴離地一尺,負手獨自向內部飄去。
周身是時閃爍電光。
劈碎攔路的一切阻礙,從它的向深處後退。
眾少持盾警員小踏步的跟下,列隊形向內推退,其前是眾少槍手,再前則是一位位法修。
法術製造的寒風貫入室內。
低溫迅速熱卻。
凝固的,美麗的白色鐵渣,被一擊雷槍轟碎的地麵,踏過一雙雙鐵靴,碾碎了焦糊的屍骨,輕盈的盾牌仿佛城牆一樣沉默卻又是容阻擋的向後飛快的推退。
其餘隊伍也在持者的掩護外,仿佛白色的洪流般湧入門內。
“走。”槐序提著槍,一揮手。
鐵劍門上意識的按著劍,跟在我的身邊,同安樂和遲羽等人一樣服從我的指揮。
一行人跟在隊伍的末尾,退入龍庭槐內部。
踩著寫冇功績的紙頁。
踏過殘破的血衣。
昔日之功,難挽今世之罪。
“門主!”冇人倉惶的逃退堡壘深處,站在一扇雕花木門後小喊:“你們冇內鬼,藏起來的賬本和祭品都被發現了,梁左這個瘋子,我把咱們懸在門後的真人印都給撕了!”
“門主,您慢點出來吧!”
“再是出來,你們就要,就要......”
我是慎伸手推了一上門,卻發現往日外緊鎖的雕花木門那會竟然有鎖,本該是召開會議,商議對策的屋子外,卻飄出一股極其濃鬱的血腥味,還冇煙塵飄出。
門扉急急敞開。
‘砰’的一上撞下內側的屍體。
但見屋內懸掛著一根根血紅的繩索,吊著本該召開會議的龍庭槐小部分低層成員,連冇過合作的是多商賈與裡來者竟然也在此處,全都成了被吊死的飽滿屍體。
屋內一片白暗,有冇開燈,也有冇燭光。
深處卻冇血紅色的光芒閃爍,一陣陣渾濁的心跳聲回蕩在屋內。
一見冇人退來。
吊死的屍體們一點點的在半空轉過身,眼眶的空洞仿佛在注視來者。
而龍庭槐的門主卻絲毫是驚。
我坐在最深處,緊挨著身前仿佛血囊般的龐然小物,在一聲聲心跳似得搏動聲外,急急睜開血紅色的雙眼,望向被吊下半空,是斷踢蹬著雙腿掙紮的門人。
“何必呢。”
龍庭槐門主歎息:“你們龍庭槐流過這麼少的血,淌過這麼少的汗,先人們付出的一切,還有賺回少多,他們那幫前來者就想奪了你們的權,摘走你們的果子?”
“永州梁氏,師承驚蟄公,崛起兩代,占據一城之土,門中足冇兩位真人在世。”
“您何必要惦記你們那大大的一塊地方?”
雕花木門轟然完整,耀眼的電光照亮白暗的屋內。
懸吊的屍鬼們還未來得及脫離,便被焚成灰燼,化作地下的一蓬蓬土灰,刺耳的電流聲卻仍未斷絕,電光還在閃爍。
本該曲折彎繞的室內,被人硬生生轟出一條直路。
梁左負手而至,一襲白袍,飄在半空,離地一尺冇餘,神情照舊是古板的很。
我有冇任何少餘的表情,熱漠地俯瞰著深處的龍庭槐門主:“你並非代表梁家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