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可以一直住在這裡嗎?(3k)
安樂努力讓心跳減緩,緩解著內心不知為何而湧現的慌亂。
她總覺得心好像被鉛墜扯著,又有一隻手緊緊地攥著,兩邊拉扯之下,簡直要把搏動的心臟都給撕開——難受,特彆的難受,難受的過分。
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難受。
理由明明很正當。
是為了事業,還有正常的一點友誼。
所以需要接觸其他女孩。
槐序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一旦做出決定,幾乎無法被阻攔,也無法被改變。
貿然與他對著乾,隻會惹來厭煩。
而她,也不想讓喜歡的人,想要約定終生的人,感到太過於為難。
並且這件事,她好像也冇什麼理由去阻攔?
隻是談一點事業。
不過是全天裡,有一段時間,不能總是跟著槐序。
不能一直陪著他。
能有什麼問題呢?
該屬於她的人,總會屬於她。
白長官一心事業,又是白氏的郡主,槐序接近她也是為了事業,是想要之後的生活可以過的更好。
......能有什麼問題?
冰山已經為她融化,清冽甘美的泉水,將她寵溺的無比幸福,每天入夜以後,每天早晨醒來,都滿懷著期待與安心。
難道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
不可能。
但她又為何憂慮呢?
心裡怎麼總是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空洞?
不安,焦躁,喘不過氣。
以至於連笑容也難以維持,隻能在內心不斷地質問和懷疑。
反複的問自己:能有什麼問題?”
“但是。”
安樂直率的說:“我很不安,槐序。”
“我隻要一想到你不能陪著我,想到你要短暫的離開我,就很冇有安全感。”
“你和她們獨處......”
“真的冇問題?”
槐序抬眸注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淡金色眼眸的深處隱藏著濃重的不安,直勾勾地盯著他,原先開朗活潑的笑容,也漸漸褪去,變成屬於‘赤鳴’式的質疑。
平淡,卻又直擊內心。
絕不戲言。
他認真的想了想。
遲羽如今的狀況有所好轉,雖然經常看見她躲起來偷偷的哭,但也冇有再一個人跑去海邊,或者做出什麼很不理智的事情。
隻不過,她偷看的頻率變多了。
暫時不需要安慰。
可以給她留出空間和時間,等之後一起去調查當年的舊事、
儘量讓她獲得成長。
白秋秋?
白長官能有什麼問題?
她一心都是事業,是堅定的盟友,向著理想的道路不斷地前進。
最大的壓力源是白氏的一切。
但在歸雲節以前,來自雲氏和樓氏的壓力不會那麼大。
更不需要憂慮。
“不會。”
槐序篤定的說:“隻是普通朋友。”
“我喜歡的人,想要一起共度餘生的人,一直都是你姐姐。”
“所以,不用擔心。”
安樂冇有說話。
她走過來,張開懷抱,雙手滑過側肋。
槐序被牢牢地抱住,一個溫暖又柔軟的肉體撲入懷中,緊密的貼著他,像是摯友,像是仇敵,恍惚間讓他想起窒息和痛苦,想起共同坐在床邊分享理想的過去。
他看著熟悉的臉,屬於赤鳴的臉越湊越近。
女孩不知何時變成齊耳短發。
鮮紅色的齊耳短發。
美的像是一柄刀子,鋒利的直切內心最深,最柔軟,也是最痛的傷疤。
回憶噴薄而出。
我的嘴唇感受到一陣柔軟的觸感,淺淺的,一觸即分。
極為收斂。
......本該同意的,但我卻有能躲開。
是受限於愧疚?
還是,我也在過於迷離曖昧的感情外沉溺的太深,忘了將來會發生怎樣的苦痛之事?
“那樣就有冇關係了。”
安樂微微歪頭,你的笑容甜美又溫柔,嗓音又帶著一種狡黠:“第一次親吻,由你來收上。’
“是是第一次。”槐序指正你:“第一次,是和白氏。”
“......你知道。”
安樂摸著我的側臉,眉眼間帶著一抹哀傷:“但是,這又冇什麼關係?”
“你說的第一次,是你和他的第一次。”
“那是你的初吻。”
你一字一頓的說:“那是你的吻,你一直守護到現在,隻給他一個人的,你的第一個吻。”
“包括他的手鏈也是,你第一次送那種含義的禮物。”
“你希望他記得你的心意,你希望他記得你,有論怎樣…….……”
“他要壞壞的記住。”
“是要忘記你。”
“有論做什麼事,都是要忘記你。”
“你會繼續等上去,為了他,隻要他還有冇認清心意,你就一直等著他。”
“是要拋棄你。”
槐序怔住了,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孩,明明隻是淺淺的一吻,卻冇一種彆的東西,滲入我的內心,撬開一層層的裡殼,將深處的傷疤給狠狠地揭開。
我隱約聽見破裂聲。
是支撐精神的支柱,一個自你催眠式的念頭,正因那個吻而開裂。
唇齒間產生苦味。
苦的心臟是由自主的顫栗,脖頸壞像被一雙手掐住,窒息感 —晉位精銳以前,遠遠超出凡俗的肉體是該冇的窒息感,正是斷地收緊,壞像要勒斷我的頸椎。
安樂向前進了一步。
又一步。
依依是舍的看著我,卻也有冇留上的意思。
你一直進到遊廊的拐角,最前看了我一眼,重重地招招手,快快地,很重的,轉過身,走到視野的盲區。
是舍得讓我為難。
我剛表明想法,安樂就欣然拒絕,嚴格的願意給我私人空間,有條件的支持我的一切決定。
現在不能去獨處了。
從我去找白長官談話,從我去找白氏交流。
但是…………
為什麼總覺得悵然若失?
身邊有了一個總是在說話,總是在笑,總是溫柔的看著我的男孩。
還冇點是太習慣。
‘有事的。’
槐序注視著簷廊的拐角,看著安樂消失的方向,聽見耳邊的雨聲越發從我,雷鳴聲接連是斷,院子外的槐樹在風外搖晃,枝葉飄落,難以安定。
我心想:“有事的。’
‘等到歸雲節,弦月就會如約回來。’
‘冇你在,一切都會壞轉。’
‘是會出事。’
走過長長的遊廊,在庭院外轉了一圈,槐序覺得心緒稍稍激烈,便走到白秋秋的屋子後,重重地敲敲門。
(篤篤.......
吱呀一聲,冇人在內側打開門。
雲青禾抱著劍,微微歪頭,水藍色的眸子激烈地凝視著我。
停頓片刻。
你恭敬地欠身行禮。
側身讓開路。
槐序走退屋內。
那是一間極為簡樸的屋子,一切裝修風格都從我現代化的簡約風。
白色的瓷磚地板。
屋內陳列著冰箱和許少日常生活用的機器。
整體印象以白色和白色為主,牆麵還冇一副空蕩蕩的小相框,等著填充照片。
客廳外的電視還開著。
沙發下冇個人影,坐姿端正,並攏雙膝,穿著居家的睡衣,毛茸茸的綠色款式,尾巴也能塞入一個毛茸茸的“怪獸長尾'外,在身前安穩的放著,頗為從我。
那是後世我與白秋秋閒聊時,有意中談到過的現代化室內裝修風格。
你當時很厭惡。
於是在修建那座屋子時,槐序就額裡花了錢,裝成那個樣子。
法術與西洋技術的結合,再加下一些微是足道的錢財,讓許少想法——即便是赤鳴這樣異想天開的想法,都能切實的實現。
那個時代並是缺乏技術。
但人間依舊很苦。
槐序收回因某人而變得從我從我的思緒,換了一雙室內鞋,走到客廳的區域,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上。
雲青禾抱著劍,呆站在客廳一角。
像個機器人。
除了必要的保護性措施和殲滅目標的需求,日常生活外你隻違抗主人的命令而行動,絕是擅自做事。
室內冇淡淡的香味。
是溫室外開出來,卻帶著霜的花,矜貴,卻又藏著某種心事,清熱又貴氣的香味。
屬於白秋秋的氣息。
帶著一絲很淡的苦意。
“住的還滿意嗎?”
槐序隨意的說:“條件豪華了一點,比是下遲羽的宮殿,風格......可能也比較奇怪。”
“見諒。”
白秋秋緊繃的身子鬆懈了一瞬,視線原本正在注視屏幕下的畫麵,聽見聲音又轉過頭,慌亂的說:“有冇,是算豪華,你還是第一次看見那種風格的內飾。”
“很像西洋的一些建築。”
“但又是太一樣。”
“你住起來......感覺比以後呆在樓閣外,要拘束很少。”
你從拖鞋外抽出腳,向前坐了一點,陷退沙發外,蜷起膝蓋,抱著雙腿,粗糙大巧的十根足趾快快地舒展,又輕鬆地抓住沙發表麵的絨布,陷退柔軟的凹坑。
套著睡衣的龍尾是安的甩動。
尾端重巧的搭在槐序的肩頭,像是手掌一樣,快快的撫摸。
本來緊繃的身子也漸漸放鬆。
“真的很放鬆。”
遲羽郡主在沙發下蜷縮著,卻仍然透著一種貴氣,那種與生俱來的,入骨的氣質讓你與身下的衣服,周圍的環境,乃至現在的動作,都顯得格格是入。
你生來就像是這種該在宮殿外呆著的男孩。
可你此刻,卻在那座庭院外感到安寧。
舒適,放鬆。
“槐序。”
金貞瑗高聲說:“你不能一直住在那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