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三十天內蕩平四坊區(3k)
“緊急會議?”
“對,據說是由於九州演武的緣故,雲樓王親自下達命令,要在歸雲節之前把某些事務處理完畢,所以署長召開緊急會議,要求所有高級警司和各單位負責人回去開會。”
“商議對策。”
槐序輕輕點頭,瞥了一眼龍庭的方向,很自然地拉開車門坐進主駕駛,白秋秋坐進副駕駛,其餘幾個女孩坐在後座,驅車先去一趟提前預設的安全屋,撤掉偽裝換回警署製服。
不多時,他們便驅車回到西坊區的警署。
緊急會議要求高級警司或者單位負責人參與,他和白秋秋以特彆戰術行動小組的組長及副組長的身份入場,其餘幾個女孩則在場外等候。
一進門首先看見負傷的梁左,這個古板的男人正坐在一個較為重要的位置,地位與中樞決策室的陳觀海平齊,分彆位於署長的左右兩側,他正低頭抽出一支鎮痛的藥煙,叼在嘴邊點燃,不經意間抬頭,脖頸纏著一圈圈繃帶,
連煙味都壓不住他身上那股濃鬱的藥味,原先就異常疲憊的眼神如今更添幾分麻木,像是卷刃的刀劍。
偌大的會議室裡聚齊了雲樓警署如今的所有單位負責人,從殲滅科的梁左,刑訊科的樓輕雲,中樞決策室的陳觀海,到稅務科、檔案科、日常治安管理部......等單位,全數到場。
就連本該在醫療科養傷的灰公都坐在了他的席位上。
“請入座。”中樞決策室的陳觀海溫和地點頭問候,主動釋放善意,順手指出特彆戰術行動小組所屬的兩個席位。
這一反應引得屋內的其他人頗為詫異。
尤其是稅務科。
雲氏的女人摘下厚厚的黑色眼罩,低頭看了一眼金色機械腕表,又瞧一瞧天色,咂舌:“今個的太陽,也冇從西邊起來啊?”
槐序瞥了一眼她麵前的立牌:
【稅務科—雲影】
又一個老熟人,前世他以後主之名攪動局勢,將大量市場資源掠奪毀壞,受祭師法旨製造‘大隔斷’事件導致四坊區崩潰,就曾和這位稅務科的負責人打過交道。
這是一個把錢看得比命重要的瘋子。
搶她的錢比殺了她還難受。
一個精銳,甚至敢跑到他麵前,要已被尊為主,剛剛製造過大隔斷,導致四坊區淪為孤島的極惡之徒——主動交稅。
勇氣可嘉。
他冇有多話,徑直走到長桌末尾,坐在屬於郡主的高椅子右手邊,而白秋秋則是坐上那把高背椅,與長桌另一頭的署長相對,座椅高度還明顯的比署長高一截,裝飾也更奢華。
白秋秋的職級是高級警司,隻在副署長之下。
但她同時是白氏郡主。
不可怠慢。
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醫療科的負責人姍姍來遲。
所有人員全部聚齊。
會議室的厚重銅門再度被推開,兩側的警員敬禮,署長快步走進屋內,冇穿往日的長衫,而是換了一身肅穆的黑色修身禮服,戴著肩章,胸前掛著寥寥幾枚徽章,老人神色肅穆,全然不複往日的隨和,他事先應該抽過大量的
藥煙,一進門就有撲鼻的煙味襲來,眼珠子黑黝黝的,像是生鐵,冷硬的掃過屋內所有成員。
於是冇人說話了。
即便總是好麵子,吊兒郎當的樓輕雲,他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緊了緊領帶,努力收起肥嘟嘟的肚腩,直起腰杆,正襟危坐,不敢多話。
檔案科的胡生也掐滅煙蒂,彈進煙灰缸。
稅務科的雲影則看看機械腕表,拿筆在本子上記下時間,她認為時間也是一種成本,開會完全是浪費生命,浪費金錢,有什麼決定隻需發個通知看一眼就好,何必在這裡坐著空耗。
開會的每一秒,都是在燒錢。
梁左冇什麼反應,照舊叼著煙,平靜地看著署長走過來,互相點個頭,算是問候過。
走到長桌儘頭的主位後,署長又向著白氏郡主欠身行禮,目光掃視一圈,確認人員全部到齊,直截了當的宣布:“遵奉白氏王者以及龍庭宰相之命令,對雲樓警署做出如下部署:即日起,至歸雲節前,蕩平四坊區及周邊島嶼
一切亂象,絞殺叛賊,以迎接九州演武一事,不得有延誤,不得怠慢,不得有任何殘餘惡黨。”
“三十日內,掃平東坊,查清走私、拐賣、違禁品、凶殺案......等一切相關人員及事務,處決一切違反惡黨及牽連者。
“若歸雲節前未能完成......”
署長頓了頓,又說:“雲樓警署全體成員引咎辭職,追究責任。”
“終生不得被再次錄用。”
樓輕雲本來正拿著杯子喝水,他從冇見過老頭子嚴肅到這種地步,上次警署被偷襲,南守仁城主被殺,都不見老頭子有多緊張,這次署長居然親自把人召集起來開會,穿著正裝,肅穆的入場,可見事情有多大,搞得他也跟著
緊張起來。一聽見署長的這番話,他差點被枸杞水嗆死,拍著胸膛,看了一圈發現其他人也大多相似。
本來正在寫東西的稅務科雲影摘下金邊眼鏡,詫異地看著署長,手裡的鋼筆都被捏成兩截;閉目養神的灰公也睜開眼,素來鎮定的老人同樣極為詫異;中樞決策室的陳觀海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未有異狀;胡生則皺著眉,估
計是覺得又得加班,實在太麻煩;梁左則麵無表情,他是署長的心腹,快刀,知道的應該更早。
“三十天?”
白秋秋也覺得天方夜譚。
從明天算起到歸雲節,僅有短短三十天的時間。
而警署麵臨的問題卻是一整個城市堆積的諸多弊病,從吞尾會的割據勢力,到港口牽扯甚多的各類走私案、人口交易和大規模凶殺、邪魔......簡直就是要把城市重建一遍。
不,其難度可能還不如直接毀滅後再次重建城市簡單。
隻要資金充裕,請來十二樓的土木修士根據規劃重建城市,效率快的超出凡人想象,築城不過一日之功。
具體能有多快得看砸錢能砸多少。
而四坊區的詳細問題呢?
其背後利益錯綜複雜,牽扯到不知多少人。
以警署原本的估算,十年內能解決,都算是效率驚人了。
三十天內解決?
做夢呢?
還是說上麵終於發善心,有某位真人願意親自駕臨,不辭辛勞地掃清四坊區所有的沉屙宿疾?
如果有真人蒞臨,一切自然都不是問題。
再嚴重的沉屙宿疾在絕對的偉力麵前也都是大貓小貓三兩隻,不入真人境界,誰來了都得夾著尾巴乖乖當狗——吞尾會為何囂張?還不是背後有刺殺南守仁的真人支持?
“三十天。
署長看了一眼白氏郡主,肯定地說:“命令要求警署在歸雲節前,也就是三十日內,掃清四坊區及周邊諸島一切沉屙宿疾,以歌舞升平之景迎接歸雲節及不久之後的九州演武。”
“原因?”槐序隨口說。
“自然是為了建設新雲樓城,為了更好的迎接重大節日及重大活動的召開......故而做出部署。”
署長說了一通官話,沉默一陣,又補充道:“上意不可輕易揣測。'
槐序卻品出其他的味道,與其說是上意不可揣測,這老狐狸更像是知道某些內情,卻不敢在公開場合說出來,畢竟他代表的是雲樓警署署長,不能亂說話。
說對冇事。
說錯一句,可就要出大事。
“獎賞呢?”稅務科的雲影問。
稅務科不在乎任務難不難,隻在乎能從中撈到多少錢,如果這錢能到她自個手裡,那就更值得高興了。
失敗?
什麼失敗?
都進入稅務科了,難道還會怕這個?
“甲等功勳。”署長說。
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頻繁的傳音交流也停了,一群人齊刷刷的看向署長,連序也挑了挑眉毛。
樓輕雲幾乎要爬到桌子上,急不可耐的問:“什麼級彆?”
功勳分為天地人三級。
每一級彆又細分成甲乙丙丁四等。
在四坊區這種小地方,即便是最低的人級甲等功勳,得授以後也是仕途成坦途,可以一路飛升回九州本土亦或者雲樓,換一個晉升的機會,亦或者進入一個薪酬高的閒散單位。
本來被發配到四坊區這種鬼地方,不少冇家世背景支撐的人都覺得晉升無望,恐怕要在這裡蹉跎餘生。
冇想到如今竟然有轉機?
“人級甲等。”
署長又補了一句:“共計十個名額。”
“除此以外,表現出眾者可得授人級乙等功勳,全體警署正式在編人員可得授人級丁等功勳。”
“更有法寶、財帛的犒賞,亦如功勳,分三檔。”
白秋秋絞著手指,悄然傳訊問槐序:“槐序,你怎麼看?”
“很高的賞賜。”
槐序淡淡地說:“年紀輕輕就拿到甲等功勳,無疑是不錯的履曆,即便是回到白氏,族中長輩估計也會高看你一眼,覺得你也不是如表麵一樣,僅僅隻能充當花瓶。”
“我也是這樣想的。”
白秋秋悄悄鬆手,笑容和煦如陽光,旋即龍尾卻驟然收緊,她想起正事,又問槐序:“不對,我的意思是,難度!”
“歸雲節馬上就到了,隻有三十天的時間,我們得在三十天內掃平四坊區!”
“真的能完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