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寧淺語:呆瓜(3k)
寧淺語冷漠的說:“我弗過是剛從外麵回來,所以碰巧撐著傘!你這個人真是自大,難道你是什麼很重要的客人嗎?我還得精心打扮之後再歡迎你們進門?弗要戲言!”
“外麵已經晴了。”槐序說:“不下雨,你也撐著傘?"
“哼哼……………”寧淺語竟有些得意:“真真是鄉下土包子,冇有見識!這叫防曬!西洋的女生出行都要撐著花傘,一些世家的小姐則是乘坐車駕,才不會頂著太陽到處走,多不體麵?我弗過是時尚一點,又不想太招搖,故而隻拿
了一柄油紙傘……………
“外麵是黃昏。”
槐序打斷她:“你難道還怕被月亮曬嗎?今天還是彎月,連月光也不是很明顯。”
寧淺語沉默一會,厭惡地瞪著他,淡青色眸子冷的像是蒙上一層冰殼,每個眼神都像是要遞出刀刃,把討厭的人戳個千瘡百孔,讓他疼的痛不欲生。
可槐序卻笑了:“而且你這是什麼時候的潮流?西洋很早以前就不再人人都出門撐個傘了,當時撐傘也不是為了防曬,而是害怕有工業廢物劈頭蓋臉的澆下來淋一身,那些花傘看著漂亮,其實都是特殊材質,是防身用的。現
在出門帶著一柄傘的大多都是男人,傘藏著機關,可以拔出一柄劍,或者當作槍、法杖或是棍子來用。”
“至於世家的小姐?誰冇事撐傘到處轉悠?”
“要麼潛心修行,要麼呆在閨中上課,準備聯姻......你說的世家小姐總不能是煜州李氏那位?人家確實有一把傘,但那是鐵傘,她穿著布鞋踏歌而行,不拔劍的時候就拿傘抽人!”
“怎麼,你也想學習一下嗎?”
寧淺語冷冷地盯著他,纖細的眉毛微微皺起,厭惡地說:“我樂意!我想做什麼事情,與你有何乾係?!謔哦~反倒是你,嘰裡咕嚕的說這一大通話,是想賣弄你的學識?”
“自以為是的鄉下土包子!”
“不坦率的討厭鬼!”槐序毫不退縮。
青眸與紅瞳對視,眼神冷冽鋒銳如刀,針鋒相對,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兩道視線簡直要在半空碰撞出火花,本來還算平緩的氣息更是散發著濃鬱的火藥味,隨時都會打起來。
槐序向前走了一步。
寧淺語瞪大眼眸,像是完全冇有料到這個忽然登門的惡客竟然如此無禮,非但揪著主人的一點過失就不斷攻擊,還膽敢在她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後,絲毫不去退避道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於是她也跟著向前走。
結果槐序又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僅剩一步之遙。
“弗要挑釁我!"
寧淺語氣急:“乃是什麼毛病?!還往前走?真是無禮!”
“難不成乃還想對我做些醜事?!”
“哦~”她忽然掩嘴冷笑,看一眼安樂,又看著槐序:“原來如此,乃這人是個登徒子,竟然如此好色?眼見我的美貌如天上皓月,勝過旁邊那個呆瓜弗知幾何,就對我起了色心?”
“自作多情。”槐序冷聲說:“赤鳴可比你漂亮多了!你隻不過是中庸的水平!而赤嗎?她可不一樣!即便把全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列出排名,她也是絕對的第y......”
他忽然噤聲。
不自在的彆過頭。
完蛋了,他和討厭鬼吵架太熟練,忘了身邊是安樂不是赤鳴,說了不該說的話。
話音未落,他就感覺後背一沉,安樂欣喜的撲過來,掛在他的背上,在耳邊追問:“真的嗎?真的嗎?!序你真的這麼覺得?我在你心裡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是第一?”
“不是!”槐序咬著牙:“最漂亮的是你姐姐,其次......其次才是你!”
“我隻不過是在吵架!”
“根本不算!”
“欸?”安樂捧住他的臉頰,狡黠的說:“可我聽說,人在第一反應下說出來的話,一般都是心裡的想法哦~”
“你喜歡我,還覺得我漂亮。”
“......我冇有。”槐序一張嘴:“你早晚會為今天的話後悔,既然注定破裂,就不應該留下太多旖旎的奇怪印象,保持純粹最好,我們是宿敵,是仇人......不應該有這種關係!”
“我們不是朋友嗎?”安樂像是沮喪。
“暫時的!”
“好傷心。”安樂說:“我要在你背上哭哭咯?”
“眼淚不可能改變任何事!”槐序的精神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但他還是冷聲說:“隨你怎麼哭都無所謂,你以為我會在乎眼淚嗎?我親眼見過不知道多少人的啼哭!眼淚這種軟弱的液體,能浸濕的也就隻有泥土!人的心一旦硬
起來,哭聲隻會讓人覺得煩躁,引來更大的暴力!所以我早就不相信所謂的眼淚了!”
“但我相信啊。”
安樂在他耳邊吐氣,狡猾的眯起眼:“我相信眼淚,相信這是悲傷的凝結,所以如果你有一天想要哭的話,也儘可以到我的懷裡。冇關係哦,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抗拒,隻會溫柔的抱住你,安慰你。”
“你一定也一樣吧?”
槐序卻不說話了。
寧淺語罕見的也在沉默,她本可以抓住這個言語的漏洞去反擊,可她冇有,僅僅是冷冷地盯著槐序,俏臉像是鍍上一層冰霜,她原本是單手撐著油紙傘,現在變成雙手抓著。
先前槐序說煜州李氏的小姐會拿鐵傘抽人。
看寧淺語的架勢,她似乎也想試試。
但她終究是冇動手。
比較矜持。
“抱歉抱歉。”安樂鬆開槐序,走到寧淺語麵前:“槐序的性子比較彆扭,其實他也是個很溫柔的好人,隻不過總是容易說話帶刺,冷著臉對人——其實他來的路上還買了禮物哦!”
“槐序,你買的東西呢?”
“當垃圾扔了。”槐序冷淡地說。
寧淺語卻轉了一下傘柄,一個巨大的木箱子轟然掉在他們麵前,原先它被槐序購置後用法術提著,一路捎到銅門外,他把箱子丟在那裡,空手進入門內,說冇拿禮物。
但這座院子,乃至外麵的一層層圍牆,都包含在寧淺語的掌控裡,她作為預備役廟祝,此地的一切都是其所屬,把箱子丟在銅門外,其實也算是送進她的家裡。
“這就是禮物?"
寧淺語戲謔地說:“銅門外的空地,也算是我家,乃明明把東西捎來了,又為何說扔掉?”
“我看,心口弗一的人,是乃吧!”
“我倒是要看看,乃準備了什麼禮物,我可是很挑剔的人,一般的物件入弗了我的眼,若是弗合意,我可要把東西丟出去......”
她的食指向上挑了一下,木箱的鐵釘便一根根的自動飛起來,收攏在一起,被丟在一邊,緊跟著失去固定的木箱子也開始解體,露出裡麵的大塊頭電視機、一盒盒碟片、幾個不同的遊戲機。
全都很新。
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貨行裡淘來的舊貨,絕對是花大價錢買來的新出廠的西洋貨。
為了不讓東西損壞,還塞了很多軟墊。
包著電視的布都是上好絲綢,同等重量比黃金還要昂貴。
寧淺語一時冇了動作,手指還舉在半空,愣愣地看著這一箱精心準備的禮物,她的嘴唇微微分開,又不甘心的合攏,用力的咬著牙,幾乎觸發乾嘔的生理反應,把話都吞了回去。
“還,還弗錯。”
她繃著臉:“一般吧,也弗是很合心意。”
“那我砸掉?”槐序斜她一眼:“既然入不了寧小姐的眼,那也冇有留在這裡的價值,我可不會送這樣丟臉的禮物,這隻不過是隨手扔掉的垃圾而已,叨擾貴地,我收起來吧。”
“何必?”
寧淺語收攏油紙傘,狀似隨意的走了兩步,地上的禮物也伴隨她的動作飄起來,飛進屋內,被藏進其中一間屋子,那是她的閨房,即便是安樂也不許進去的房間。
她漫不經心的在院內的藤椅上坐下。
小圓桌上有茶壺飄起來,為幾位客人分彆沏上一杯茶。
槐序在對座坐下,安樂則坐在他們中間,看著童年的玩伴和如今最喜歡的人各自冷著一張臉,一個好像在欣賞院子裡的杏樹,一個則無聊地盯著麵前的茶水,誰也不開口。
‘糟糕了。'
她心想:“本來還以為槐序和淺語的性格很像,一定也能成為很要好的朋友,結果他們兩個都不說話。而且他們一見麵的火藥味就好大,差點吵起來。這該怎麼辦?”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的關係好一點。’
‘淺語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閨蜜,等歸雲節以後......我還想得到她的祝福。’
‘她該不會討厭槐序吧?'
為了活躍氣氛,安樂便私下傳音征詢了槐序的意見,將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給寧淺語,她站起來,連說帶比劃,還時不時的模仿一下槐序當時的動作,試圖吸引兩人的注意力。
“等等。”寧淺語忽然打斷她,看著序問安樂:“乃說.....他為了某個人,自己去修行眾生功德本願經?”
“是啊。”
安樂不明所以:“槐序說那個人是什麼討厭鬼,能有這種昵稱,應該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吧?”
“......呆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