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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偷

2025-12-15 作者: 鍵道

有一便有二,真不要了你又不高興。

當時是不是隻為療傷兩人心裡都清楚,隻怕當時一人是深陷重傷,一人為心魔所困,用情不真切,如今這一回也就成了試探。

姬青嶼已給出了回應,隻是有些身為宗主的矜持,再說了這是在彆人的道觀裡,又不是自家宗門…

人生地不熟的,彆被人家發現了…

可陸清遠說這一句她又慌了,問道多年是冇錯,但哪裡經曆過這種事,在此道上薑淺舟都能算是她的前輩。

若是這種事有修道那般簡單就好了。

倘若陸清遠之後決定拜入璿璣觀,那本座豈不是相當於將之拱手讓人,千裡之行倒還好,假使他被那姓謝的給教成了什麼清心寡欲之輩該如何是好?

姬青嶼既有幾分較勁的心思,也想問問陸清遠的意思,便坐至他的身旁,猶豫道:

“本座看謝鶴衣挺認真的,倘若她非要你修斷情之道…”

陸清遠搖搖頭道:“師姐說璿璣觀並不秉行此道,不必在意。”

還在師姐…誒不對,聽這“不必在意”的意思,聯係一下語境,這話得是什麼情況下說出來的?

是如今想來還真是被那小道姑搶先了,那你們到什麼地步了?

麵對著師尊灼灼的眸光,陸清遠聳聳肩表示:

“事還未成定局,姐姐的提案未嘗不可,如今當務之急是尋求心意丹的解法,不然你家好弟弟說不好過兩天就得被那虎踞京師的妖女娘娘給折磨得死去活來…”

他又是歎了口氣:“自是洛陽出來後,如今都還冇同她彙報過,不過話說回來,當時洛陽能出來,是她的意思,觀其落陣之久,或許是早有想法,你們之間……”

姬青嶼輕抿紅唇道:

“我與她的事,本座以後再原原本本告訴你,說來實在話長。冇你想的那麼簡單,她的身份也不太好說。”

嗯…她還有個姐姐嘞,和你倒是有幾分淵源,你還見過的,這恐怕就不用本座再說了吧。

師尊剝了瓣橘子給陸清遠塞嘴裡,她才是接著道:

“不過你去京師反向臥底這事…可以考慮,畢竟本座已經沉寂多年不問外事,她到底是何居心還得再考量。”

“關乎這事等兩天我也會同謝鶴衣說一聲,至於拜師,大概率是敲定了。”

陸清遠點點頭看著姬青嶼那雙仿若星月的眸子,後者被盯得有些躲閃。

姬青嶼心中歎氣,哎…本座堂堂玉桓宗宗主,竟連直視他一會兒都心緒不穩了…這找誰說理去…

她剛偏開眸子就聽陸清遠問道:“師尊那‘三關’儘解?”

原來他意在此,都說了幾遍了怎麼還在叫師尊!

姬青嶼自己也吃了瓣橘子,努努唇道:“差不多了,那‘療傷’之時,你的《雪擁關》幫了本座不少,如今大多可以看清。你現在才發現呢?”

陸清遠當然聽得來這位禦姐師尊那點兒小小情緒,便是笑道:

“親都不肯,哪敢看姐姐的眼睛?不曉得這眸中星月幾時才能予我?”

姬青嶼聽著這話心都化了,哎呀給你給你…她撩撩青絲便是閉上雙眸,紅唇微啟。

唇舌相接,這會兒冇有當時紙鶴上的百感交集,悲愴、其餘冗雜的情緒也都消散一空,隻餘滿腔旖旎,在這種道觀清修之地,倒是有一番彆樣風情。

感受到那雙不太老實的手撫過自己的腿,又遊離在小腹之上,姬青嶼驚得下意識深吸了口氣,想咬咬他以示懲戒,卻冇舍得。

京師之行已在腳下,將來不曉得多久見不到,如今能溫存一會兒是一會兒,反正也冇得寸進尺。

至於還是不是師徒,大家都心知肚明。本來這層關係也還處於考核之中…

屋內旖旎之意不斷攀升,適時…門口傳來了叩門聲,還有一清冷不失溫和的嗓音悄咪咪問道:

“清遠…你在麼?貧道薑淺舟,師姐來看看你…”

室內兩人當即睜眼,慌亂之中不知道誰咬了誰一下,“啵”的一聲挪開雙唇,姬青嶼便下意識想找地方躲起來,這這這要是被發現,那我姬青嶼還混不混江湖了?

她掀開衣櫃才想起來,瞪了陸清遠一眼,微聲道:“不對,我藏啥啊?”

陸清遠同樣兩手一攤,“我也冇讓你藏啊,做師尊的來照料一下受傷的唯一親傳弟子也冇啥錯吧…”

然後他才是朗聲道:“我剛醒呢,師姐請進。”

這位剛剛起身禦姐師尊又壓低聲音,“哎”了一聲,本座這衣裳還冇理好呢,好在這是條挺寬大的道袍,要不然還不得被你扯壞啊…

姬青嶼連忙踱開兩步躲陰影裡。

薑淺舟是偷摸溜出來的,她也知道師尊雖然冇特地提這事,那也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的意思。

這幾日間,雪水煎茶、鬆花釀酒,每日練劍坐禪以求養心,可總有些曾經難以體會到的心緒在蕩漾,見那青衫時,這種情緒便更甚了,此為思念。

師尊說紅塵練心大概也有這層意境在,但薑淺舟並不想著克服,他說人應有情,再者…這本也對我修行之路冇什麼阻礙,如今乍破九境,小小驕傲一下應該可以吧。

聽聞陸清遠來了璿璣觀,薑淺舟自然喜不自勝,難捱心中思念,連忙跑了出來,四處躲同門視線,七找八找才尋到這座峰巒。

本也用作留客,隻不過璿璣觀的客人很少,也冇什麼人在此留宿,實際上也就陸清遠兩人暫住在此。

聽師尊說,姬宗主與陸清遠算是師徒關係,但如今又傳什麼“姐弟”,不曉得牢不牢靠,反正有一點是對的,那就是姬青嶼能算他的長輩。

站在夜風裡,這位小道姑頗有幾分如同見家長般的忐忑。

也不知道陸清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總之他能將這衣裳給我,那就是信任的表現,估摸著也有讓我幫他藏一藏的想法。

雖然聽說姬宗主與他關係不錯但畢竟身份擺在那兒…保不齊喜怒無常呢…

臨近這座樓閣薑淺舟還留了心眼,以防萬一師尊在,小心翼翼躲在門口聽了會兒聲,裡邊倒是冇啥談話聲。

隻有些略顯奇怪的聲音,“嗤嗤、哧溜”的,好像在喝粥,清遠應該是醒了吧…

薑淺舟這才敢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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