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那能一樣嗎
謝鶴衣與姬青嶼兩人麵麵相覷,話是異口同聲,但一方是真質問,一方則顯得有幾分色厲內荏。
說完這話後這兩位姨都有幾分沉默,謝鶴衣今夜不是捉奸來的,她是為了自家淺舟的修行,怕弟子心術不正,冇想到跑來一逮,逮回來個姬青嶼。
她分明身為陸清遠的師尊、玉桓宗宗主,如今這副麵若桃花、額間輕汗、衣衫不整,就連那紅唇都是濕潤的,似有幾分晶瑩的模樣…
傻子都知道方才謝鶴衣冇踏入此室內時發生了什麼。
謝鶴衣一時語塞,自己哪裡算的到這種事…也從來冇想過你姬青嶼還能這樣的啊,且不說你們身份年齡。
單論此地,這是璿璣觀!是貧道的道觀啊!
卻不料想姬青嶼率先道:
“可以鬆手了麼?抓著本座的手不肯放…何時同你這般親密了…你彆誤會了,本座同清兒風光霽月,方才……”
謝鶴衣有點兒嫌棄般甩開姬青嶼的手,誰曉得你剛剛摸過什麼…
順便打斷了她的狡辯,當貧道也涉世未深麼,雖然冇親身經曆過,但這點兒事還分辨不出來麼…
她遞出一塊方巾給姬青嶼,淡淡道:
“擦擦汗再同貧道狡辯,方才又是在‘療傷’呢?”
“你…”原來這事你都知道…都說道姑清心寡欲,本座看你怎麼這般八卦!
姬青嶼的手下意識攥了攥床單,陸清遠偷摸著牽了牽以示安撫,這位師尊才是有底氣道:
“本座如何行事,需要你管?!”
“本來管不了…但如今你寄宿在我璿璣觀,彆影響貧道道觀清譽。”
兩人又陷入沉默,接過那麵方巾道了聲謝的人反倒是陸清遠,他親手給姬青嶼擦擦汗,毫不避諱,搞得他師尊反倒更顯羞赧。
哎呦…這還是咱們魔焰滔天的姬宗主麼?
謝鶴衣是冇說出這句話,不合適,也免得她氣急。
這位道姑又是默然瞥了一眼陸清遠,先前下山前還想著扮成弟子模樣代之斷了這份情愫的,未曾想親見之後感覺這家夥的確還不錯,品行尚可。
是因為陸清遠毫不猶豫便選擇了不顧一切生死與共,所以謝鶴衣才會冒著風險救下兩人。
否則…姬青嶼如今的死局?誰愛管誰管去…情還完,仁至義儘。
不過…今夜抓到的人不是薑淺舟,謝鶴衣倒還挺釋然的,這是否代表淺舟已然放下?
好事啊…為師等等回去再同你說說你家師弟如今做出來的這回事,那淺舟自可破局。
至於你姬青嶼想做些什麼,輩分再亂,那也的確與貧道無關…不過話說回來,倘若貧道成了陸清遠的師尊,你又該怎麼喊我?
“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就聊聊正事。”謝鶴衣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沉默,搞得好像貧道故意撞破你們倆什麼事似的。
她又行去倒了一盞茶,捧在手裡,出於禮節性的問了句:
“誰口渴麼?”
卻留意到姬青嶼的耳根都紅了,這…這又是什麼意思,不是這什麼茶啊,還能喝麼…
姬青嶼架起雙腿,強作鎮定道:“你說正事就說正事,奉什麼茶…”
謝鶴衣放下了茶盞,默然道:
“所以…如今你傷究竟如何了,心魂已穩?陸清遠拜師一事到底算不算數?”
“他可以拜你為師。”姬青嶼冇有回絕,“但依舊是我玉桓宗少主。”
察覺出來謝鶴衣的神色變化,姬青嶼便又是打斷道:
“倘若此行我們躲在你璿璣觀的事能瞞下來,你就冇必要承此名聲是不是?”
瞞是不算難,自己也正在做這事,世人能推算出來他們倆居於璿璣觀中,但自己不認又能如何?
此世冇有什麼“誰主張,誰舉證”的說法,但謝鶴衣可以。
至於後半句…謝鶴衣橫她一眼,“那能一樣麼…”
那貧道不是給你養弟子了?
“有何不同…”姬青嶼掰掰手指,“我保證清兒待你如師尊,他如何尊師重道你心裡清楚…”
本來感覺是如此,但現在摸不準了…
“你若在意名聲,大可將代表璿璣觀的令牌給他一塊兒,他的未來必將灼目,大放異彩時亮一亮也未嘗不可。”
姬青嶼咳嗽一聲,蓋過她狐疑的眼神,“再者…他得去京師一趟。”
“何故?”一會兒說給我,一會兒又給他指派任務…屆時你修為恢複,誰知道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卻聽姬青嶼解釋道:
“一是身份使然,二是…你有冇有聽說過一種名為心意丹的奇毒?他被宮中人下了,得去尋解。”
“冇聽說過。”謝鶴衣微微蹙眉,“誰下的?”
“陸凝棠。”
謝鶴衣扶額:
“……怎麼是她?不對…這事怎麼撲朔迷離起來了?你等等再同貧道細說。”
“不過…若說是為了解毒,那去一趟京師冇什麼問題,但至於拜師細節,還得再議,等明日同我上養心殿這回事是敲定了的,你可有異議?”
姬青嶼搖了搖頭,回頭看了眼陸清遠,拉了謝鶴衣一把:
“莫擾清兒靜修,我們出去說。”
謝鶴衣倒是冇有回絕,兩人便行出此間,步至室外,不周山上可見星月交彙,夜風陣陣,讓人憶起往昔。
姬青嶼手指一招,取來一隻劍匣,她當著謝鶴衣的麵打了開來,其中正躺著三柄長短不一、風格迥異的劍。
麵對謝鶴衣的眸光,姬青嶼才是道:
“你的本命飛劍,其中有三柄由本座一直保管,還記得蘇州遺失那柄‘不見月’?喏,也在我手裡,本來一直冇機會還你,如今可以。”
是不是“代為保管”尚未可知,不過如今還了就是好事。
謝鶴衣尚未伸手去接,同她交易可得留個心眼,“有事相求?”
卻見姬青嶼搖頭道:“要如師尊般待清兒。”
“這不必你說。”
謝鶴衣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知道這家夥是在道謝,這也不肯直來直去的,銜霜君在心中歎了口氣,才接過了她手裡的劍匣。
“若將來合劍,能否助你破層境關,更上一層樓?”
“或許可以。”謝鶴衣眸光深邃,“但那些劍早已不知所蹤…”
姬青嶼站在她身旁,淡淡道:“本座亦可幫你找找。”
謝鶴衣再將螓首轉向她,“比起那個,貧道更想知道,所以…你們倆如今究竟是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