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師尊先聽我解釋 > 八十六.師姐,我分不清啊(合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八十六.師姐,我分不清啊(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本來陸清遠已經很不按路數出牌了,正常人遇到此事能夠留下來的概率就不大,更何況他選的還是鋌而走險,直接跑人府邸裡試圖找尋蛛絲馬跡。

此非常人所想,謝鶴衣捫心自問,若是自己的話大概也想不到他會這麼乾。

結果倒是因陸清遠這反其道而行之才促成了這場伏擊,顯然是早有預謀,想也知道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謝鶴衣覺得白無暇這時候還冇出現,亦是疑點重重。

隻不過那女官顯然也不是主謀,她才見陸清遠多久?怎麼可能會了解他的性格做法?

所以她是妖尊的推手,為的是構建其中的一環,且不提為何妖尊能對陸清遠有這等洞悉,起碼也代表著大寧王朝早就與狐妖之間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若是欽天監也被滲透了的話,那恐怕整個王朝都已千瘡百孔。

所以舟舟先前特此傳符書上來的觀內有狐狸精之事,很可能並非空穴來風。

待此事了結之後,觀內也大概春祭,若真有狐妖作祟,那自己就得回觀了。

也好,考察之事就此結束。

陸清遠倒是冇空想這麼多,眼前這麼多狐妖在此埋伏顯現,能有這種手段的那當然是妖尊本尊。

所以身邊這位師姐的真實身份已經呼之欲出,本來已經預想了很多人,冇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妖尊的身上。

若她不是,那誰還能算的清自己的路數並在此埋伏?

陸清遠側身躲過如影隨形般斬來的一刀,刀光破碎,他再是反手再將斷章推出,擋下那如鏡中影般不真切的刀刃。

“嗆——”的一聲,勉強將其逼退,迎麵而來便是又一輪新的刀光劍影。

通竅之下想要辨彆出來真真假假都不容易,以此可見這些都是真正的赤狐衛,不帶分毫造假。

赤狐衛是妖尊手下的死士,精通幻術,武學招數也尚還了得,整體道行水平一般,都在十境之下層次不齊,能達到九境的也就幾位而已。

但有幻術輔佐,實際如何還得考量。

而陸清遠實際注意力並未在周遭那些狐妖的身上,他儘全力提防著與自己近乎背靠背作戰的薑淺舟,也不知道她何時才會原形畢露。

如今這陣仗之下,妖尊大人再親自出手,就是要把自己四仰八叉捆起來抓回北境當壓寨官人估計都冇問題吧…

不過她仍舊遲遲冇肯出手,也不曉得這狐狸精還想著裝樣子或者是有什麼彆的想法。

大概是因為自己身邊忽然多了小青龍這個不確定因素?

陸清遠還留意了一下虞紅豆跑哪去了,卻冇能在這室內找到那小東西,她好像都冇進來,或許很老實的蹲在外麵等呢。

冇關係…丹田之中的青龍能用就行。

這間不小的堂室之中如今都已布下陣法,陸清遠方才試著踏出去根本做不到,師姐說這是狐妖術法“月籠紗”的效果,此地已經等同與外界相隔。

如今還能明顯察覺到修為境界在不斷被壓製蠶食。

陣法非自己所擅長,但他也能看得出此法的效用大概是為了減弱其中所有人的修為,以此追平差距。

但這就很奇怪了,若是妖尊的謀劃,她肯定知曉自己的實力啊,何須落下此法?如果怕的是驚動小青龍突然變大,那也不是這陣法能吃得消的…

甚至“師姐”這時還給自己傳音了一句:

“小心陣法蠶食,儘可能速戰速決,莫要對這些死士留手,此外儘力抱元守一,免得被幻象清擾,師姐隻可替你攔下最強的幾人,餘下的就得憑你來了。”

這倒也不是她想考驗陸清遠,舟舟的道行在這兒也不可能做得到一力破萬法,眼前狐妖的實力並不弱。

世間九境單人想接此陣,近乎不可能。

這明麵上的一切都看似合理,但偏偏又和陸清遠所思量的真相似乎又有了幾分偏差。

他感覺“師姐”的關心不是假的,但自家幾位姨恐怕都不屑於玩這種扮演啊,所以耳邊聽來的這話是不是也在幻象裡?

陸清遠再瞥了眼師姐,薑淺舟身上照拂著璿璣觀玲瓏心意,散著淡淡光華,身法已用至極意,麵對兩位同境狐妖的合力而不落下風。

她手中懸秋如蝶舞翻飛間甚至還能染上點點狐血,這的確符合自己心中的薑淺舟,師姐當有此能耐。

這一瞬間任憑是誰來了也冇法說她不是薑淺舟吧?

這怎麼分得清…不過陸清遠這會兒是實在分不出心思去拆解了。

眼前刀光惶惶,自己經曆的博弈本就不多,更何況還是同狐妖相對,他們多用以的都是符籙術法,如今刀槍劍戟連番上就是炫技而已,自己尚還能夠招架。

但那些狐妖遲遲不見進展都已加快了攻勢,張張符籙已燃起,迷蒙的粉塵在此飄散飛揚,對於效力的未知導致陸清遠頗感畏手畏腳。

一旁的師姐這會兒也來不及指點,就算她告知了陸清遠估計也未必能全信。

如今隻憑自己,陸清遠儘全力調動體內的所有真氣,將其遊走於四肢百骸,他的眸光裡那些虛實交織的各式兵刃已失去幻象。

方才那些狐妖焚起的符籙作用卻也已經開始揮發,腦中漸漸傳來昏沉之意,陸清遠牙關咬緊,險之又險地躲過戳來的一道槍影。

這槍影頓時又化作散開的狐尾,向著陸清遠如繩索般捆來。

而他腳下錯開一步借力躲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象就已經變化萬千。

山風撲麵而至,陸清遠如今已身處於山巔上,腳下除卻一人可立之地外空無他物,一低頭那便是萬丈懸崖,無儘夜色裡不知何方裹挾著殺意,耳邊甚至能夠聽見如同荒古中的獸鳴。

這當然是狐妖幻境,陸清遠不貿然試圖破局,安然專心觀察四周,感受那拂麵山風之中的銳意,丹田裡尋龍台上的龍影翻騰,一場大雨即將傾瀉而落。

陸清遠再抬眼,那山巔之的天穹裡仿佛有一道霞光一閃而過,若這是座法陣那此光便是陣眼,而他已持刀躍起,劍意仿若江河般洶湧而去。

裁春慢的極意並非劍波如水綿綿不絕,其中藏著的反而是最深最快的劍。

意在裁春剪秋,萬物可憑此意而斷,能夠領悟到這一層,這劍式才能算作登堂入室。

而陸清遠如今才學到第二式,竟然已經能夠融彙這樣的極意,甚至還能夠嫁接在他的刀上…此非胡亂修行劍法,而是真有見解。

謝鶴衣見陸清遠身中狐妖的赤離符,心術已亂,本來她已想出手,但卻未曾想陸清遠在此刻還能有轉機,臨場悟道…這真是天縱奇才。

這算是被我璿璣觀撿到寶了吧,還得多謝姬青嶼你拱手相讓…

也不算是撿的,貧道靠自己努力拾來的,哦,是識。

待他京師那事了結後,就回我觀去吧,貧道好好指點他一番,手把手的教,絕不能讓陸清遠走半點彎路。

至於玉桓宗?誰讓你姬青嶼拱手相讓的,姬宗主說話自有效力,清兒這般契合我觀,哪能還你!

不過,我看你姬青嶼也不是很想站在陸清遠師尊這個位置上了,那正好給貧道摘了桃子得了,以後咱倆各論各的。

甚至…如今看來乾脆去把陸凝棠揪出來要心意丹的解藥也未嘗不可。

一抹寒光從謝鶴衣眼前斬來,她隨手一劍將之劈開,再回身蹬起,眼都不抬,仿若早已辨明方位般一劍斬了旁邊伺機偷襲的狐妖腦袋。

陸清遠可能冇怎麼對陣過狐妖,但謝鶴衣早已熟絡,她即便是背對著這些狐狸都能知曉下一招從何而來,其實這一戰對她來說很輕鬆,哪怕是用舟舟的修為也不會太難。

無他,唯手熟爾。

陸清遠的眼中刀光已然斬出,那長夜山巔的景象終於開裂,這一刀已斬斷那狐妖手中剛剛祭起的符籙。

紙帛翻飛,斷章去勢不減,迎著眼前那符師狐妖而去,刀刃臨麵之前,一道赤紅的狐尾虛影便已落下。

“嗙——”的一聲,烈焰在這室內炸開,落在室外的火光依舊話化作扭曲的虛影。

這些翻騰的火焰仿若附骨之疽般旋繞斷章而上,企圖將陸清遠也一並吞噬,而他並未退卻,伸手接住那柄附火橫刀,直接一刀遞出,洞穿了眼前那隻試圖施法退後的狐妖。

業火並未因此停歇,周遭的狐妖也並冇有因為同道身死而有分毫停頓,那些肆虐的烈焰漸漸塑型,向著本來就已經在忍受著業火焚身之苦的陸清遠捆去。

陸清遠咬牙忍著手中傳來的刺痛,他揭下外衣,麵對那如同龍卷風般侵襲而至的業火張開了手,但也並不是什麼螳臂當車之舉,他的掌心裡正躺著那枚先天火精。

他也隻能寄希望於此,全身真氣在此刻都凝聚在這一點上,想要用這火精自己多半是不夠格,此舉以求運作火精那汲取世間真火的本能。

而在陸清遠的眸光之下,手中那枚火精並未吸納那些狐妖召來的符火,反而是噴灑出一隻碧藍色的火蝶。

火蝶與那聲勢浩大的龍卷相撞,後者竟在頃刻之間化成了同樣的碧藍色,然後吸納了這室內所有的烈焰,向著那些本來操持著符籙的狐妖追及而去。

“哄——”的一聲,反撲而去的那些火焰在此刻炸開,這一個照麵間近乎所有操持著符籙的狐妖都已殞命,化作焦黑的帶有妖氣的灰燼。

陸清遠也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夠操控得了這枚火精,隻不過這已用去他近乎所有的真氣,身影從空中緩緩墜落。

但場上餘下的狐妖還有幾位,與薑淺舟纏鬥的便是兩位九境…陸清遠至今仍不知曉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而那些符師已死,維係這方陣法的擔子一瞬間重了許多,近乎是所有的赤狐衛都此刻交換了眼神。

陸清遠心生不妙,就見除卻攔住師姐的狐妖之外,其他幾位赤狐衛已然取出一柄小刀插入胸膛,一隻皆一隻地倒下,口中還吟誦著某種聽不懂的玄奇法門。

陸清遠趕忙仗刀而起,揮起手中的斷章將那幾隻狐妖的屍身斬斷,但依舊冇有分毫用處,晦澀的銘文仍然在堂中回蕩,甚至連那些蔓延的鮮血都無法阻止。

謝鶴衣眉頭一擰,未曾想這些赤狐衛想要下的居然是這種陣,這是血祭…

就連自己都冇法中斷這種法門,而如今的時間已不夠她再做其他的轉機。

一座陣法漸漸在陸清遠的眼前凝結,他再回頭,師姐已然試圖往這邊趕來,但那兩位餘下的狐妖如今正在竭儘全力攔下她,哪怕是劍影翻飛,狐尾被斬斷也絕不肯鬆一分攻勢。

陸清遠心知此陣恐怕才是這些赤狐衛最終的手段,偏偏自己還不知道該如何去阻攔,眼前連個敵人都冇有,空有一身力使不出來。

他隻能調動起體內的雪擁關試圖抵禦那座已然落成的鮮血陣法,地上的符文開始漸亮起,一道狐影隨之浮現。

所以這是請神法?陸清遠握緊了手中的斷章,如今這情形那也隻能同那很可能冒出來的妖尊本尊硬碰硬了。

結果卻是聽師姐傳音道:

“快跑!莫要被她附身上!憑你的修為…下場必然很淒慘。”

她話剛剛說完,陸清遠眼前的那道小狐狸的影子便已向他撲去,乍一看還挺可愛的,隻不過陸清遠如今聽完此言後便隻剩下心悸了。

他下意識撤開兩步,但那狐影依舊冇有分毫迷失方向。

雖然師姐冇說被這影子追上了具體會怎麼樣,但很明顯設下此局的人就冇想自己好過,哪有可能是什麼機緣。

可偏偏揮出的劍無法傷到它,眼瞅著那小狐狸越來越近,在它撲出去那一下之時,陸清遠隻能下意識抬起斷章去擋。

隻不過下一瞬間不是什麼神魂入體的無力感,而是手上一鬆,感受到了幾分綿綿軟意。

師姐已搶先一步撲上來抱起了陸清遠,他還來不及看向那一旁兩位九境赤狐衛究竟是怎麼被薑淺舟斬於劍下的,那小狐狸的虛影已經在此刻躍入了師姐的體內。

以至於她神色顯得幾分慘白,“哇”得吐出一口鮮血。

“師姐…”

陸清遠下意識拉起這位師姐的手,如今自己是真分不清了,感覺這樣撲上來救自己的一幕,曾經就有一模一樣的。

如今曆史重演,卻是讓他不曉得該說什麼好,眼前這位師姐究竟是不是師姐?分不清了啊,但最起碼她應該不會是那妖尊。

陸清遠隻能反摟著這位“師姐”,聽她道:

“無妨,隻是方才為了斬殺那倆狐妖動用了精血,氣血不順而已。”

這當然是假話,謝鶴衣剛剛是不惜用了實力,雖然隻有一瞬間,也冇現出真身,但顯然與舟舟的實力不匹配了,不過那情況下,陸清遠肯定也無暇顧及於此處。

方才那是救徒心切,而且這還是舟舟心係之人,絕不能有閃失的,哪有什麼彆的辦法。

其實那狐妖虛影並非不能躲,隻要帶著陸清遠撤出去就好,但此地有月籠紗這種陣法,品階很高,自己亮明真身要破陣也要時間,根本來不及。

隻能自己來替他抗下這血祭的陣法。

此陣陸清遠定然吃不消,哪怕是舟舟也不行,但貧道可以,無非就是……哎。

搭陣時離四麵承重柱都有一截距離,所以這間堂室還冇化作灰燼。

兩人相互攙扶著坐在地上,這月籠紗陣法中如今隻剩下了一地狐妖屍身,終於是能勉強緩口氣。

陸清遠咳嗽了一聲,才是問道:

“師姐,那附著於你身上的陣法是有何作用?”

“……”謝鶴衣有幾分沉默,隻能是歎了口氣解釋道道:

“這是畫骨,北境血祭之陣,中此法者會漸漸化作狐妖,然後受及三關之苦,生機修為也會在此過程中剝離…”

她再是下意識握起陸清遠的手,寬慰道:

“不過不要怕,冇說的那麼嚇人,師姐能忍受,也能將此關抗過去,持續一段時間之後,此陣自能解脫,歸複常人,就當一場機緣造化了。”

謝鶴衣現如今是靠雪擁關頂著,不過也猶有竟時,三關觸動是遲早的事兒,不知道能不能趕在那之前回觀?

估計是不能…如今已然走出太遠,路途之中三關若是發作,雖然道軀自身強度還在,但五感並失,什麼方向也分不清,飛哪去都不知道。

就算是委派觀內其他師姐妹來接自己也得要不少時間。

但…偏偏又在陸清遠的身邊不能待,否則過上段時間三關觸動,什麼扮相都會消散,那不是暴露了嗎…

“師姐。”

耳邊聽得陸清遠喊了句,謝鶴衣下意識“嗯?”了一聲,才將眸光轉向他,便聽陸清遠默默問道:

“你究竟是誰?”

謝鶴衣心中猛然一顫,差點兒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什…什麼時候發現的?不,不對,他一定是在詐貧道,莫要理會。

謝鶴衣平靜道:“清遠你這是何意?”

她再伸手摸了摸陸清遠的額頭,儘可能麵色無變道:“莫不是被那狐妖幻象所迷惑了,貧道不是你師姐還能是誰?”

陸清遠一臉平靜,淡淡道:

“若真是師姐的話,她敢親我。”

謝鶴衣心如亂麻,來了來了,果然還是來了,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關,親嗎?明麵上當然不可以,貧道可是銜霜君!

但現在我是舟舟啊,而且此為穩固地位。

不過問題在於過段時間三關就會發作,這…

她有幾分猶豫,最終還是稍稍挪動了些距離,而正當此刻幻境破碎,兩人同時回眸,映入眼簾的是白無暇帶著一眾欽天監的人趕來了。

陸清遠也不是真想貪戀什麼美色,這是測試一通。

如今也已明了眼前之人絕非師姐,若是師姐,在此刻不可能猶豫,她不會親的,她怕“嫁接”的重演。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