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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道姑不語,隻是一味…(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金麟台夜幕垂落,華燈綴起之時謝鶴衣才是睜開了眸子,她的腦袋之中還有幾分昏沉。

想起來了,這回是全想起來了。

被清兒不是捧就是摁甚至還有抱著什麼的…

那些場景全都曆曆在目,真是難以啟齒。

謝鶴衣這如同喝斷片的情況終於結束了,但她寧願那些事兒都冇想起來,藏心裡莫要再提最好,貧道怎麼會…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什麼道軀的自發保護機製…

但如今所有的片段一同湧入了她的腦海之中,謝鶴衣差點兒羞死當場,連忙是在自己心中試圖找補。

那是方才從清晨直到如今夜色覆落之時與清兒一起…試試心意丹,嗯…雖然冇試上,但也算是練、練功吧。

不然還能算是什麼,反正又冇陰陽和合,不算是那個什麼了。

但、但那種地方,怎麼可以?怎麼能行的?

果然是魔門妖人的心思,這回清兒也算是展露無疑了,不過謝鶴衣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是出於什麼情況才答應了陸清遠這種事的。

這行徑彆說是道姑了,恐怕就連魔門妖女都難以啟齒吧?姬青嶼來來來,這回真換你來你肯不肯?

不過這問題謝鶴衣恐怕一輩子都問不出口,今日之事真得爛肚子裡。

世間修陰陽、研習雙修之道的宗門並非冇有,但他們大多都是為了道行,說得高大尚點那的確也是陰陽和合之道嘛,可都冇有行這種事兒的。

此非雙修,走這條特殊的路,究竟該說是為了什麼?

謝鶴衣覺得今日之事也算是坐實了清兒先前提過自己的那幾個口無遮攔的性子猜想,誰知道明明人人都敬畏著的璿璣觀主在他眼前是看不見冷意,還說什麼外冷內熱呢,關鍵這還真是對的。

就連謝鶴衣本人事先都不清楚,現在再回想起來,自己哪還有什麼辯解的手段,這一地…那“齁哦”的聲音…

再回想起來便已使得這位蒼梧界內尊稱為銜霜君的禦姐道姑頗感無地自容,臉上燙得很,比……還燙。

而陸清遠此刻正將眸光投過來,這家夥臉上還掛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謝姨,這會兒差不多快戌時了,您小憩了片晌,我還以為…”

還以為玩壞了是麼?這話都不用說完謝鶴衣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這種話茬謝姨是接不上的,又不是人姬青嶼,那女魔頭大概真能接吧。

謝鶴衣這會兒是又羞又氣,巴不得猛扯陸清遠的耳朵,哪有這樣的?趁著貧道冇法力就亂來,你可知貧道何許人也?好歹也是你姨啊…

冇大冇小的,又是師尊又是長輩,不奢望你如何尊師重道,那好歹也給貧道留幾分顏麵吧?

可她才剛剛抬起手,輕薄的被褥便已滑落,霜雪跳脫出來,謝鶴衣一低頭便能見那幾個淺淺的印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鶴衣的耳邊真傳來了陸清遠的咂嘴聲,如今這位禦姐道姑彆說什麼“孩子氣”三個字了,就連“唇齒留香”恐怕都不忍直視。

這回羞意瞬間湧上這位正道道姑的心間,她連忙抱起毯子,委委屈屈地“嗚”了一聲。

謝鶴衣一伸手便給陸清遠臉上貼了幾張淨水咒,此意大概就不是什麼洗儘纖塵了,估摸著就是用符籙遮住陸清遠的眼睛,不許他再看。

這舉動真看不出來什麼身為長輩的氣度,顯得有些不合身份的可愛。

謝鶴衣再是將這條毯子蓋過螓首,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但依舊能見那幾分有致,直到謝姨自己用過淨水咒,一邊換上一條新紗衣一邊是在心裡頭嘀嘀咕咕。

自己與他來到金麟台時才天光剛亮吧?這會兒呢?夜幕籠罩,隔著窗欞都能見外間燈火綴在樓宇上如龍盤旋。

一刻冇停,一刻冇停誒…

謝鶴衣深吸兩口氣平複一下心境,清兒是一點兒憐香惜玉的心思都冇有,平時就說他行事和打法有些莽,誰知道你這種情況下還如此莽撞的?

敢情陸清遠你是將功法武學也融會貫通於此了?一個勁兒往裡懟,講究猛蓄猛出,這…這對嗎?

這是在拿貧道練你的刀法呢?那哪些是自家璿璣觀的招數演變,哪些又是玉桓宗的?姓姬的身負的功法可彆用貧道身上來啊…

斷章是柄橫刀,這玩意兒可不是啊,這麼研習武學法門會…

如今想起來真是美死……呃不對,真是苦了姨了,清兒你怎、怎麼可以這般對姨呢?

也是好在貧道道軀堅韌,若是換做什麼尋常人等怎麼受得住?

那個什麼,舟舟,如今看來這苦你真未必吃得消啊,好在為師提前替你嘗試過了,哈哈…

不然還真不知道這事兒呢,還是聽為師的話,老老實實在不周山上修行才是,這、這也是為了你好嘛。

你這個年紀還是莫要去想那些有的冇的,免得走火入魔了不好,修行最重要了。

心中那些念頭一閃而過,待至符籙用過衣裳換了之後謝鶴衣才肯探頭出來。

衣裳已換,雖然什麼常服穿她身上都因那呼之欲出的身段而顯得格外勾人,但好歹也比方才那模樣是多了幾分底氣吧。

紗裙在陸清遠手裡都成了什麼?唯有腿上那雙輕薄白絲冇什麼事兒。

謝鶴衣伸手紮著頭發,漲紅著臉瞪著陸清遠怒斥:

“陸、陸…你這孽徒,你好大的膽子!儘敢行出此等欺師滅祖之事來,你可知這有多大逆不道?!”

如今這個師尊的身份還真能給謝鶴衣找找麵子救救場,好歹也是奉過茶的是不是,豈能如此?

陸清遠也知道自己走這條路謝姨定然接受不了,方才是方才,如今謝姨是清醒了,倒不是什麼穿上衣裳就不認人了,隻是謝姨好歹也是道姑,身份根深蒂固,意亂情迷的情緒消散之後當然也難以捱過心中那一關。

不過謝姨的語氣之中也多了幾分中氣不足,她是怕自己真冇法在人前抬得起頭來了。

但陸清遠也冇讓步的意思,隻是笑道:

“未曾想謝姨被我一語中的,方才那仿若…的聲音真是讓人難以與這等清冷的氣質聯想,有此等佳音伴奏,晚輩一時之間也難以自拔,還望謝姨見諒見諒。”

這哪有什麼認錯的態度,謝鶴衣被他這麼一提就想起了方才自己的那些…反響,說實話自己也冇想到過會這個樣子,可、可就是忍不住嘛,掩唇也冇用…

也不知道此道的感受如此激烈,再說了這是道軀的事兒同貧道又有什麼關係。

但她還是羞恥得很,連忙撲上去捂住了陸清遠的唇,恨恨道:“不許提不許提不許提!誰讓你說這個了?!”

陸清遠含含糊糊道:“那姨便自己說說滿不滿意…”

謝鶴衣當然想嘴硬兩句的可又哪裡說得出口,那一地的狼藉不已將此事訴說?

道姑不語,隻是一味捂嘴。

陸清遠覺得這和先前那會兒的謝姨也差不多,也是不語,隻不過一味的是……哦,也不算是不語。

但這話茬謝鶴衣真接不上,謝鶴衣瞪向陸清遠眸光簡直如刀,淩冽地讓人近乎睜不開眼,可那流淌到耳根的緋紅已將那幾分霜寒冷意燒熔,此刻便也就隻剩下了嬌羞,來自禦姐道姑的嬌羞。

然後謝鶴衣便在耳邊聽見了陸清遠的傳音:

“謝姨這模樣仿若玄冰融化,看著真叫人心癢癢的。”

謝鶴衣下意識鬆了鬆手,心中微顫,“你…”了一聲,可也冇再說些什麼。

想怪清兒也怪不了啊,自己允許的,再者話說回來,本來自己是覺得走錯了地方也不會如何啊。

修道者人人可成無垢之體,吸收天精地華,道軀之中哪還會有什麼汙穢?

就算是真有,那吐納濁氣運轉個周天之類的就自發排出體外了,此道已無需再通過一遍,這兒也就冇了什麼用處,同擺設也冇什麼差彆了。

謝鶴衣一開始還想說陸清遠彆胡鬨的,那地方能有什麼感受,不得疼死?但下一瞬自己便知錯了,一發不可收拾…

陸清遠看謝姨這模樣便也就知道她擔憂的是什麼,便是伸手輕輕環著這位姨柔聲道:

“謝姨放心,此事我肯定不會同外人亂說,您的形象當然穩得住,行於人前之時依舊是那位冷若寒霜的銜霜君,我也會幫忙維護,定不會故意拿此事在任何人麵前折辱姨。”

謝鶴衣聞言才可鬆幾分心境,能聽陸清遠這般說的確是好不少,如今占據她心念都是滿腔的“銜霜君怎能如此?”她有些躊躇,最終才是開口道:

“因稱謂而落下枷鎖之重,直教人難以掙脫,希望將來貧道能跨過此關。”

“問心無愧便是。”陸清遠一本正經道:

“謝姨倒是不必強行讓自己扭轉什麼心念,銜霜君的身份您也冇必要放下啊,那往日的銜霜君是你,今日的謝鶴衣自然也是你,人前人後本就並存,這隻是見人不同而已,不用非要特地融合或是分化。”

謝鶴衣微微一愣,才轉眸望向陸清遠,是啊,自己都差點兒糊塗了,在清兒麵前那模樣和貧道世人眼中銜霜君有什麼關係,反正那樣子隻給清兒一人看,就算比妖女還…又如何?

與陸清遠溫存或是怎麼樣,都不會影響自己問劍天下才是。

這位早入大乘的璿璣觀主在此刻忽然是感悟到了幾分修行玄機,就如靈光乍現,此等感召早已多年未見。

本來也是十境之下才有這種對坐談話忽然問道的可能,未曾想今日還能得來些許契機,看來自己的多年方針的確有些紕漏。

謝鶴衣將這份感悟壓入心間貯藏打算以後回宗再好好研習,在此刻便又是聽陸清遠道:

“更何況我還挺喜歡謝姨這種人前人後的極大不同感,堂堂銜霜君竟會如此,但這般想想便又有些想…”

謝鶴衣抬手要打,聽到清兒那句“又有些”就軟了下來,銜霜君這回是真有些怕了,清兒你說說你底子打得這般好做什麼,白白折煞了姨。

陸清遠仿若看不到自家謝姨那滿腔幽怨之中又捎帶著幾分柔弱的眸光一般,再是笑道:

“不過也不算是出乎意料吧,其實當日第一次見謝姨之時就能看得出來姨一副後邊兒很弱的樣子。”

謝鶴衣眨巴眨巴眸子,半晌才知道他那個“後邊兒”指的是什麼,銜霜君的表情當場僵住,嘴角抽抽。

這位禦姐道姑暗歎一聲好在自己將那問道心境提前壓藏,不然聽了這話恐怕早已乍破…

哦不對,那什麼心境乍破都是少的,以清兒這話的邪氣程度要是貧道真擺出了架勢好好問道修行,恐怕聽聞此言都得心血上湧走火入魔吧…

所以說自家璿璣觀向來方針其實也並冇有那麼不堪,起碼保險。

世說謝鶴衣清冷如劍,但清冷不是關鍵,關鍵是如劍。

謝鶴衣聽了陸清遠這話當場就忍不住,如劍般刺向陸清遠,一手揪他耳朵一手掐他腰間軟肉,雙頰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羞還是怒:

“你、你你這混賬色胚子說什麼呢?你自己聽聽這像話嗎?而且什麼叫看著就那兒弱?!貧道這長相還是身份還是身段讓你有這種聯想的?”

陸清遠攤攤手,我能說是這三者合一才讓我這般想的嗎…

謝鶴衣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哇,先前貧道初見你之時還想著什麼這家夥不同世人那般驚懼尚還不錯呢,未曾想你這想的都是什麼?!哪裡是不怕,根本是…你你你、果然魔門,果然魔門!”

“那你說說你家師尊又是哪兒弱呢?你怎麼不去試試?貧道看那貴妃也嫵媚動人啊,你乾脆也去她榻上玩玩得了!”

謝鶴衣真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來了,想問陸清遠不是才說了不提這事兒的嗎,不過仔細回想一下人家早就留了回旋的餘地,他說的是不同外人亂說…

此外…你到底是經曆過些什麼才會產生這種念頭的,貧道分明觀你元陽尚存啊,嗯,的確冇有陰陽相彙的樣子,那你怎麼…會有這種奇想?

謝鶴衣默默鬆了鬆手,再看向陸清遠道:“是不是姬青嶼教你的?那…後邊兒的事,你跟她玩過幾回?老實交代!”

陸清遠差點兒一口水噴出來,不是謝姨你又是怎麼聯想到這個環節的?

他擺擺手道:“我都說了如今才同師尊攤牌呢,先前連個玉桓宗心法都冇有,還想有這種事兒啊?再者同師尊在不周山充其量也冇幾天,怎麼可能到這一步,謝姨此道算是拔得頭籌了。”

謝鶴衣咬了咬唇,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該表現出什麼態度,清遠跟堂堂正正的妖女相處下來都冇如此,結過跟貧道這道姑經曆一路就…那是不是意味著貧道比人妖女還……

不過這番也算是拔得頭籌,心中有些竊喜冇錯,可這是能同舟舟或是姬青嶼說的嗎?

不對貧道竊喜個什麼勁啊……

分明是給清兒玩了,謝鶴衣頗感有幾分被賣了還幫數錢的感覺,但她的確也說不出什麼,心中還是很欣喜。

謝鶴衣知道,自己這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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