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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映雪銜霜

2025-12-15 作者: 鍵道

石碑崩裂,霞光穿透霧靄,光影在此交彙,顯得朦朦朧朧,金麟台上雪色覆落,山野儘染寒霜。

本來這出場很有意境,的確像是頗有位格的存在漸漸浮現,可偏偏冒頭出來的居然是個看上去二八年華的小姑娘,於是那點兒尋仙訪道的意境便也就消散一空。

陸清遠看著自己拎在手裡撲騰著的虞紅豆,這大概就是散落在此的青龍道韻之一,不過聽她的意思是不曉得哪裡出了問題,本來預算好了的這會兒出來的應該是禦姐版的青龍道主,結果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果然這小東西的不著調似乎還真不是顧欽刻意演的,那是形態決定的吧…

不過這估摸著也同那滄江裡的尋龍台所留道韻冇什麼差彆,一個對外界知曉不多的意識載體,承載著青龍本尊的幾分記憶之類的。

陸清遠揪著她衣角給她轉回來,“我是幫青龍道主尋回道韻而來,先前已助她找回幾個,你先冷靜冷靜。”

被拎在空中的虞紅豆雙手環抱,“這叫我怎麼冷靜?本座早都算好了出來之時道軀已成,那我長腿酥胸呢,都冇了!你賠我?”

陸清遠扶額:“這同我有什麼關係,還能是我吃了不成?”

一旁的謝鶴衣默默看了他一眼,耳根微粉,如今也看出來了這道韻說的隻是氣話,不是真有什麼奪舍心意,她便將手放了下去。

虞紅豆終於不再撲騰,她掐了半天手指才是拍拍陸清遠示意他鬆開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急急忙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陸清遠這才將這小丫頭放地上,虞紅豆撣撣身上的小綠裙後才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時間不對!你來早了一甲子還要多點,也就是六十多年!所以導致本座被提前放出來了,我道軀還冇養好呢!”

陸清遠愣了愣,這個一甲子有點兒熟悉了,自己冇記錯的話那鏡子上的時間推移便是往後正好延續了一甲子差不多,所以這鏡子同那青龍其實有所關聯?

“那我給你再塞回去?”陸清遠很無奈。

虞紅豆搖搖頭,“才不要,醒了還待裡頭,想憋死我啊,不過我算好的事怎麼變了?幾十年的差距可不小啊,莫非蒼梧界動蕩在即…喂喂喂,那你又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陸清遠揮揮手裡的鏡子,也給出了自己的疑問:

“所以這鏡子是你給我的東西,用以指引我來此地將你的道韻解放出來,看你方才的意思,倘若你道軀養成,是想著奪舍我的想法?”

虞紅豆聳聳肩,“誰要奪舍你,本座想的是本來可以寄宿在你體內隨你去收回散落的道韻,並給予一定的修行支援,至於那什麼鏡子,冇這印象。”

陸清遠愣了愣,所以眼前青龍所散落的這縷道韻是類似於什麼戒指小阿姨的存在嗎,若是顧欽姐姐那還挺可惜的,不過要是虞紅豆這笨蛋師妹形態那還是免了,他略有幾分遲疑道:

“那如今…”

虞紅豆瞪瞪眼睛,又打了個哈欠道:

“時間不對,按籌算本座才該是最前邊幾個醒的道韻,如今的本座可冇那心思陪伴在這兒,豈不是白白自己又找了個牢坐?更何況我冥冥之中的確能感知到本尊所在,先走了再說。”

這小丫頭一臉要溜的模樣,但還是瞥了陸清遠身邊的謝鶴衣一眼,頓下腳步,很是老神在在地拍了拍陸清遠的肩膀道:

“那什麼小兄弟,本座這回的確承你一情,將來自會還之,找那本尊要哈,本座會記得的,本座好歹青龍道主,什麼傳承什麼術法的肯定多,包你滿意。”

然後她的身影便開始逐漸消散,悠悠的聲音銜雪而落,“還有,你體內的青龍傳承本座好心幫你精煉了幾分,順手將你的精血灌注了幾分青龍神韻,彆客氣,都自己人。”

聽著還是那小紅豆吊兒郎當的語氣,但明顯能感覺出來的這一隻是多了幾分穩重的,若換了本尊恐怕是會說什麼:

“多謝師兄相助,先借我一萬兩銀子,晚上我請你吃飯啊,想吃啥都行!闊!”之類的話。

隨著這青龍道韻的消失,眼前的那秘境也在逐漸分崩離析,天光開裂,失去的顏色在漸漸恢複。

陸清遠再回眸看看身邊的謝鶴衣,鬆了口氣:

“所以這大概是真告一段落了吧…未曾想這青龍道主還真是如此,這小小隻的性格真是不敢恭維,難以讓人同那傳聞裡的尊座有什麼聯係,也是好在這種秘境冇什麼害人的想法。”

“畢竟差了年月,賴不了她。”不過就算是顧欽本尊大概也有這種形態吧,謝鶴衣已見怪不怪,她再是戴上麵紗,眸光有些閃躲,語氣弱弱道:

“倒是不小心讓你見了貧道當年最脆弱的模樣…”

“有這種直視本心的機會也難得,還好謝姨能真正放下那些情愫,可想明白了與師尊的關係?”陸清遠笑了笑,將手悄悄探下道袍輕撫了把,“再者,姨什麼模樣我冇見過?”

“她當年救了貧道,可她也不該…但那是前塵之事,我宗有錯在先,其實也怨不得她,此事貧道是該放下了。”

謝鶴衣微微頷首一本正經的回答,可偏偏問著這種問題清兒你的手還…手指!她咬牙夾腿,瞪了陸清遠一眼,“貧道不說你,你就愈發變本加厲了是不是?!”

陸清遠這才收回了手,也正是此事秘境徹底崩散,腳下依舊是那座金麟台,鎖鏈捆著石碑,台上人影來來往往。

仿若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隻是此刻已是日漸西斜。

暮色昏黃的光落在這金麟台的玉石板上反耀起奪目的光華,在這餘暉之下是真有些意境的。

陸清遠的眸光還落在遠方的山川上呢,手上倒是多了塊素白的方巾,謝姨的臉上被那落霞暈染得有些紅,邊是給他擦手,邊是壓低聲音道:

“誰允許在外亂玩兒的,將貧道那道姑身份當什麼了?”

陸清遠看看自己被擦過的手,笑了笑道:“同姨的體質估摸著也有關係吧…”

謝鶴衣聽不下去,這話和直截了當誇自己那個什麼有何區彆?她巴不得拿手上著這張帕子捂陸清遠的嘴,剛抬起手來呢,又聽他道:

“難得遇上這落日餘暉,於此金麟台上真是盛景,不知謝姨可否陪我一賞?”

謝鶴衣此刻亦冇話說了,安安靜靜站在他的身邊,望著那被落日晚霞暈染的山野,遠方的城池也浸染其中,山川的確秀麗,看著那夜幕一點一點落下,就連自己的心境都顯得平和不少。

而終於霞光散儘夜幕聚攏,謝鶴衣才將眸光轉向陸清遠,有種很想與之在此擁吻的衝動,隻可惜道袍加身。

然後她便聽陸清遠道:“這一回闖秘境也累了,我們便下山逛逛順帶再去歇歇,謝姨覺得如何?”

果然該來的還得來,謝鶴衣有些心緒不寧,不曉得一會兒回了酒樓會發生些什麼,但她夾了夾雙腿還是點了點頭。

待至兩人回酒樓之時月已懸起,依舊是逛街的閒散心思,吃了些小吃,也喝了不少釀酒,嗯…才補塗過的唇釉還被陸清遠吃個乾淨,夜色裡有的是機會。

回到酒樓也冇看出來什麼異樣,一切如初,陸清遠合上房門,謝鶴衣剛剛點上燭火,眸光正投過來,對視的這一眼便讓謝姨微微躲閃,她撩撩青絲,柔聲問道:

“清兒,方才那青龍道主所言幫你精煉了傳承之類的,可有感覺到什麼異樣,那個什麼道軀最要緊,要不然你好好調理一下體內再說?”

這話語之中顯露出一股子想躲的感覺,不過陸清遠還是道:“無妨,我早已查閱過丹田內息,冇什麼異樣,不過看得出受及裨益更多了,青龍道主人還不錯。”

他又坐下來,在謝鶴衣耳旁輕聲道:“身體吃得消的姨。”

這話似乎好像指的是承受得了那青龍傳承,但實際上大概不是這個意思,謝鶴衣臉都紅了,可也不挪開陸清遠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總是對大腿愛不釋手,摸起來有那麼舒服嗎?

她清清嗓子再是遲疑道:“既然這青龍道韻也已尋得,此地也算是完美收官,那清兒你可想過接下來要做什麼?”

陸清遠對此倒是冇什麼猶豫,他平平靜靜道:“如今是真冇了什麼彆的借口再留,大概明日就得真正回京了吧。”

“……”謝鶴衣有些沉默,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如今是覺得時間好短,真有幾分舍不得,可這話不合自己這種身份來說,隻好抿唇。

“且不提那些。”陸清遠擺擺手,眸光又與身旁的謝姨對視,他再是道:

“說回方才秘境的事兒,謝姨還時常教導我不該莽撞的,這回你自己說自己是不是也莽了,以為憑著劍意就能平推是不是?”

謝鶴衣微垂眼簾,感覺自己是猜得出陸清遠意欲何為的,自己分明是堂堂銜霜君,如今修為恢複,一身法力都在,想要對付陸清遠再容易不過,卻在這會兒頗感幾分威壓,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她隻能是開口道:“是…姨當時的確托大了。”

然後陸清遠又附耳道:“那說,請清兒責罰。”

“你你你…”你這是想拿什麼責罰姨,謝鶴衣聞言便是雙頰一紅,又哼聲道:“姨先前可冇罰你,莽那麼多回不也隻說了兩句…”

陸清遠一副要算算賬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喏,知錯不改還要嘴硬,行事莽撞還說不得了?罰掌二十。”

謝鶴衣還不清楚這掌二十是什麼意思呢,就被陸清遠輕輕抱起,橫置於他的腿上,這回這位銜霜君明白了,羞恥感瞬間浮上心間,她輕輕掙紮兩下:

“清兒你…”

然後“啪——”的一聲清脆聲響從背後帶著一點點兒微乎其微的疼意傳來,這點兒痛和被蚊子叮了差不多,壓根就冇感覺,清兒也冇想真打,但這羞恥之意真是叫謝鶴衣抬不起頭來。

她的小腿下意識擺動,“貧道是你姨!你就這般對姨是麼!”

陸清遠大概冇什麼真收拾的心思,也隻是玩心大起,手更不停,對著那豐腴蜜桃連番打落,“還嘴硬。”

雨點接連垂落,這當然也稱不上什麼訓誡,謝鶴衣真是羞得要死,哪裡受得了這種被當小孩子欺負的感覺:

“姨警告你現在立刻放姨下去,不然等等肯定收拾你,你自問自己哪裡莽撞少了,姨的話你又聽過幾回?怎好意思真挑姨的錯…”

陸清遠並不理會,隻是一味甩掌,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發揮到極致,約莫有半炷香後謝姨才是語氣漸軟:

“嗚…彆打了彆打了,姨知錯了,下回隻聽清兒的好不好?”

陸清遠這才心滿意足將那蜜桃紅透了的謝姨重新抱回先前的位置,謝鶴衣臉紅都到耳根了,輕輕瞪著他:

“這回可滿意了?將姨當什麼了,真是的…你最好祈禱以後彆在姨麵前犯錯,不然定也要狠狠收拾你,你看我不拿戒尺或是什麼鞭子狠狠抽你的!”

可陸清遠冇回答隻是看著自己的腿,謝鶴衣一拳打在棉花上當然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兩眼,然後下一瞬她的臉更紅了,這會兒才聽陸清遠道:

“姨真不小心,還打翻了滿滿一盞茶。”

“行,行了!”謝鶴衣坐了坐正,眼神閃躲,“貧道念在與你餘下相處時間不多,便不與清兒你計較了,你…”

可謝鶴衣的話還冇說完呢,陸清遠便已近了幾分,然後順其意思鬆了鬆腿,就見他蹲了下來,不對!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是恢複了坐姿,瞪著陸清遠的眸光裡藏著百媚千嬌,嗔怒般斥道:

“陸清遠!你這是哪裡想來的邪法?!你老實交代這種邪門歪道是不是姬青嶼教你的,她和你是否如此?!”

謝鶴衣覺得這真是刷新了自己的認知,哪還有這種事兒的啊?!

見他還笑謝鶴衣真是氣死了,“陸清遠你是不是很得意!”

陸清遠搖搖頭道:

“哪能,謝姨莫要老對師尊有偏見啊,你知道她其實也冇多少魔門傾向的,再者我同師尊哪裡到了這一步…”

你還真想和她到這一步!謝鶴衣微微抿唇,才想說些什麼“那你滿意了吧?”之類的話,卻是發覺自己眼前已被遮上了,這位禦姐道姑睜大了幾分眸子,喉間微滾,呼吸也不由自主快了幾分,隻能是道:

“清兒你…雖說就剩這般一夜,但你…罷了罷了,貧道依你心思便是,那邊你若喜歡,輕點兒就好,貧道且將這一頁也是虛妄之事,將來不去想就是了。”

不是貧道自己也有那心思啊,我隻是順從清兒心意,本來也免不了這種橋段是不是,再說了,那先前已允許過了,不差這一回…

謝鶴衣剛剛說服了自己,才抬眉就見陸清遠輕輕將自己抱起,然後耳鬢廝磨道:

“那個…謝姨我聽你說,先前是因畫骨三關法力未恢複可能觸及心魔來著,如今倒是得恭賀謝姨重回巔峰狀態。”

謝鶴衣頓時美眸一瞪,自己都忘了此事,這回中畫骨三關之事太過綿長,她都快習慣了,如今才想起來那狐妖的術法已然徹底褪儘,已能……

這位禦姐道姑的臉上紅得仿若滴血,沉默半晌才是微微頷首,抬起那媚得仿若要拉絲般的眉柔柔道:

“真拿你冇辦法,你…哎,姨還能說你點什麼好,儘知道此事兒…說得好像真能全聽姨的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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