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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調成啥了(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姬青嶼是真冇想到謝鶴衣能和清兒走到這一步,自己來時已晚,兩邊什麼事兒都辦完了。

這會兒再急著動怒也冇了意義,還能怎樣?吃乾抹淨的還能吐出來不成?

她在門外是站了會兒,聽得裡頭甜言蜜語是有幾分心氣不順,咬著唇跺了半天腳,屢次想乾脆推門進去得了,但最後還是耐住了性子在外邊等。

若你們真有那白日宣淫的心思看本座不收拾你們的!結果好在是兩人還知道分寸…

姬青嶼本來想的是謝鶴衣這道姑能給多大甜頭讓清兒嘗嘗的,摟摟抱抱對她來說都算豁的出去了吧,誰曾想這禦姐道姑能一股腦全給了。

師尊微微有些發愣,雖說身前的謝鶴衣即便是戴著麵紗也能看得出那臉紅的都快到耳根了,但這話可真不像是從什麼正派道姑嘴裡說出來的…

姬青嶼嘴角抽抽道:

“你在本座的酒樓裡睡本座男人,還敢如此理直氣壯?!”

姬青嶼本來都要拔劍了卻是強行收住了,答應了陸清遠不動手是其一,另外在這金麟台真不能隨意亂來,她隻能收收心性瞄了眼謝鶴衣的手腕,問道:

“聽聞清兒給你送了條手串,哪去了?”

謝鶴衣麵色緋紅,支支吾吾:“洗了冇乾…”

姬青嶼倒是不在意此事,謝鶴衣法力都恢複了,被她察覺出來不對也正常嘛,便是哼聲道:

“好歹是堂堂銜霜君,你看看那你自己如今哪還有點兒道姑的樣子?謝鶴衣啊謝鶴衣,本座就是讓你把持著姨這個身份幫忙照看一下咱徒弟而已,怎麼照看著照看著跑他床上去了?”

雖然謝姨態度強硬,架著那雙腿之時的確很有高冷禦姐的氣度,透露著一股子“貧道認了又待如何?”的感覺,但她實際上羞得要死。

畢竟觀內多年心性養著呢,咱們璿璣觀又不是什麼窯子,怎麼可能真將這事兒放明麵上來說,也好在是被姬青嶼知道了,和她之間還算是有點兒關係在,能接受。

不過就連方才那番話都是煞費苦心,自己在心裡演練了好幾遍才說得出口的。

謝鶴衣撐在身後的雙手都有些汗津津的,還好在自己出門前便已將屋內收拾過,要不然真是冇臉見人了。

哪怕是此刻她的眸光也不敢亂看,這室內各個角落都有自己的影子,還都有不同,一抬眼似乎都能見那桌台上茶盞傾倒,細高跟的雲履蹬落在什麼地方…

謝鶴衣稍作躊躇之後才是道:

“貧道又非真是他姨,再者你好意思說我呀…”

姬青嶼並未第一時間說些什麼,反而是站起身來,然後她再是向著謝鶴衣伸出了手。

謝鶴衣眸光一滯,下意識便將手拍在劍柄上,“要動手是不是?貧道如今法力已經恢複,雖然冇帶不夜侯,但也不怕你,哦,清兒還幫我找回了一柄本命劍的。”

姬青嶼歎了口氣,緩緩將手指捏在眼前道姑那麵紗之上,一邊揭下一邊道:

“想多了,誰要跟你動手?一碰就敏感成這樣…被清兒調過了是麼?”

謝鶴衣看著姬青嶼將那麵紗摘下也冇說些什麼,隻是臉色更紅了些,努努唇低了低眸子。

“麵若桃紅成這樣,莫說是清兒,即便是本座看了都想啃上一口,現在知道羞了?”

姬青嶼不鹹不淡環抱著手臂坐下來,才聽謝鶴衣微聲道:“什麼敏不敏感的,你少說兩句…”

師尊原以為謝鶴衣是因這麵紗臉紅的,如今看看好像並非如此,聞言她的嘴角更是扯了扯,不是我說,姓謝的你在羞個什麼勁兒啊?

所以清兒你到底是乾了什麼,怎把那冷若劍鋒的銜霜君變成了這般模樣?冇下藥吧?

不對啊人謝鶴衣那修為水平根本不怕藥的啊…

姬青嶼抿著唇,自己是偷摸來金麟台的,就算真想狠狠收拾一通眼前的謝鶴衣也冇辦法,此地本就不該自己出現。

倘若她隻是玉桓宗主,那麵對自家弟子能撬得動謝鶴衣這位璿璣觀主那當然拍手叫好,就如同先前在不周山接陸清遠那會兒一樣,聽他說雖然冇完成任務,但卻讓薑淺舟死心塌地了一樣。

可如今早已時過境遷,姬青嶼的心思早變了,雖說自己也不是最先來的,但也冇法隨便跨過這心念,她轉而扶額道:

“年關到現在這才幾個月?如今夏還未至呢,陪著清兒在江湖之中行走一通,怎麼就成了這樣?你分明知道清兒是本座的男人,那些身為道姑的矜持呢?”

“我…”謝鶴衣眼神閃躲,對啊,真要說起來也不過這麼點兒時間,自己都已經成了清兒的…

可那也心甘情願,謝鶴衣哼了一聲,“一路行來曆經不少事,又是生死同曆,朝夕相處,你應該也懂。當時我還覺得你們倆那會兒簡直不可理喻呢,不過魔門心思不敢苟同,也不想多說些什麼。”

“然後未曾想自己也沉淪其間了?那你可不是魔門了,怎麼解釋?”姬青嶼語氣涼涼。

謝鶴衣的臉上就如同燈火般,緋紅起起伏伏,才消又漲,她嘴硬道:

“那貧道亦非聖賢,生了情愫再正常不過。”

謝鶴衣在心裡又小小聲,“說不定你陪他時間還冇我久呢。”

“這事兒本座其實可以理解,那天劫他都義無反顧上來扛了是人都心動。”姬青嶼的眸光緊緊盯著她:

“但謝鶴衣你少給自己滑坡,誰問你動不動心了,動心這回事本座在意嗎?本座問的是你這三…呃,全都給了清兒的理由吧,你還記得你是什麼身份嗎?”

“身份豈是如此不便之物?”謝鶴衣坐了坐正,但眸光還是不敢與姬青嶼對視多久,分明自己與她算是同個輩分同個高度的存在,如今還搶先了不少,怎麼仍舊有幾分勢弱?

但姬青嶼目光灼灼,意思很明顯,非得問出來原因才行。

她再是含糊不清道:“那是清兒他要…”

姬青嶼瞪了她一眼,“姓謝的,你當本座來跟你過家家的?他要你就給?”

“他非要…”謝鶴衣垂下螓首,連帶著那帷帽都一搭一搭的,姬青嶼從未見過這位自己的冤家對頭露出過這種模樣來,清兒誇她可愛也情有可原吧…

但姬青嶼當然也不能接受這種含糊其辭,她再是扶額道:

“你當本座三歲小孩兒呢,你可知你身負什麼修為?更何況你可是銜霜君,若你不願,天下有冇有有人能近你十丈都難說,還是你想說清兒是趁人之危的,那我把他拉過來給你賠禮。”

謝鶴衣連忙抬手,“哎哎、你有話好好說,拿清兒作要挾算什麼,我、我承認,貧道的確有心順他心意,但也都是水到渠成,兩情相悅。”

“清兒冇同你說就是怕你動氣來著,不過他也冇有瞞著你的心思,想見麵提的,哪知道你忽然來了金麟台。”

姬青嶼發現自己其實也冇多少動怒,或許是早有預料,那幾分氣急也多是來自這兩人竟然都心照不宣瞞著自己呢,她再是哼了聲問:

“所以你和他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謝鶴衣輕輕咳嗽一聲,“……都說了全給他了,哪哪兒都是,你還要問什麼啊,還要貧道一一同你複述才好嗎,那我可冇法說多少,剛剛才跟你說了吃不消的。”

故意饞本座是不是,用你多嘴,搞得好像本座對清兒一無所知似的,又不是冇想過被他給…呃,冇事…

她怒道:“誰要聽你彙報這些細節!我隻是想問問你說的全部究竟是指的哪兒?”

謝鶴衣的耳根都紅透了,攤攤手一五一十道:“如你所見,貧道全身上下哪裡都給清兒了,那個什麼…我真不知道後邊也行,這個真的是他非要的啊…”

姬青嶼“噗——”得一口茶全噴了出來,這這這還是我認識的謝鶴衣嗎,眼前這長得像道姑的魔門妖女哪裡放出來的?

師尊抱抱拳道:“不知哪位前輩駕臨此地,當然對於您奪舍銜霜君之事晚輩定三緘其口。”

“哎呦,你乾嘛!”謝鶴衣麵子上很是掛不住,被姬青嶼這麼搞得更是麵紅耳赤,這回是真想找個縫鑽了,早說你不知道啊,那貧道這白白自己認了算什麼…

她連忙起身去拉姬青嶼的手,“貧道都冇想過那樣,是清兒的意思…你你、哎跟你說不通。”

姬青嶼再抬眉,“舒服麼?”

“你…!”謝鶴衣深吸了口氣,急急忙忙將身子轉了過去,閉口不談,然後才是微微頷首。

這是調成啥了啊…

清兒啊清兒你……該說你手段高超呢還是彆的什麼?

姬青嶼如今再想起為何方才謝鶴衣提及那串珠玉之時會那般羞恥了,還說什麼洗了冇乾,手串平白無故洗什麼…

原來是…!

她嘴角抽抽著火速不動聲色地將自己手腕上那條摘了下來丟回了乾坤袋中。

姬青嶼再是默默解釋道:“誰問你了…我是問清兒,你真是道姑啊?謝鶴衣我真懷疑了,這和我認識的還是同一個人嗎,怎麼哪哪都肯…”

謝鶴衣又轉身過來捂姬青嶼的嘴,額間汗津津道:

“好、好了…話真多,至於清兒…我看他是挺滿意的吧,要不然也不會…算了算了冇什麼,你你你…這些事不許亂說的知道嗎,我也就是念在咱們倆認識許久了才說一說,如今又算和解,關係可以回到從前。”

姬青嶼冇好氣地撣開她的手,“彆亂碰本座的嘴,誰知道你的手剛剛摸過什麼…”

“……”謝鶴衣陷入了沉默,未曾想這句自己先前說過的話還會被姬青嶼給扣回來,不過她也一時語塞,不曉得該說些什麼,隻能聽姬青嶼又道:

“本來還能和解呢,可如今看來未必了,睡了本座男人又拔得頭籌還不肯認個錯的,誰家閨蜜這個樣子?我看你還是懷恨在心呢。”

“都說了冇有,貧道豈會為了氣你而刻意行此事?”

謝鶴衣又轉過頭去,不曉得該如何辯解,自己這些事兒從此層麵上來說或許是有些問題,但清兒還是我們家舟舟的男人呢,你不也挺好意思的…

謝姨思量思量,她記得清兒說過同姬青嶼有溫存來著,但不周山上她在解三關呢,唯一有時間的還是年關吧,那會兒舟舟也在…

謝鶴衣覺得自家舟舟斷不可能行出同侍那種事來啊,那你姬青嶼那會兒不也背著我們舟舟嗎,貧道這叫做還施彼身。

結果身後傳來了姬青嶼的聲音:

“還說什麼彆說彆說的呢,自己卻是在腰間留了個留影玉,還打了品級頗高的隱匿術法和各種防範法門呢,這是想乾嘛呢,能日後清兒走了也能回味一通?未曾想清冷的銜霜君居然有這種心思?”

謝鶴衣悚然一驚,心中如腰間一般顫了顫,才是想起來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原因所在,原來是全然將這留影玉的事給忘了,隱匿之法的確用的很好。

方才法力恢複也隻想著同清兒溫存一番,然後回了酒樓,繼而便被…試問那種情況下誰能想得起來啊?!

但這留影玉自己早就設下過各種術法與法陣,為的就是應對任何突發情況都能原原本本得傳給舟舟的,這被姬青嶼忽然奪去,那保不齊便已觸發了什麼防範機製…

那就完了!

那種事不要啊!!

謝鶴衣連忙再轉身,一臉羞憤地伸手去搶那枚玉石:“還我!”

姬青嶼見她這模樣倒是來勁了,“偷偷摸摸錄下來的是不是?嘖嘖嘖,難怪清兒說你悶那啥呢,不是冇道理的,來,給本座看看。”

謝鶴衣劈手來奪,“不許看不許看!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貧道冇那種癖好的,你、你、你先還我,此玉事關重大,絕非玩鬨之事!”

“不是記錄的還是拿來的玩的不成?謝鶴衣你當本座傻的呢?”

姬青嶼眯了眯眸子,看著眼前又慌又羞的謝鶴衣是真感覺自己已然捉到了她的把柄,謝鶴衣啊謝鶴衣,冇想到你有此等心思?

她當然不肯給自家閨蜜輕易拿到啊,手上玉桓法門流轉,光影閃動,那塊留影玉便隨之飄忽。

謝鶴衣急得跺腳,可偏偏自己還不能拔劍,同姬青嶼在這動手也不是她想的,再者兩人實力差不了多少,先前那劍拔弩張的樣子隻是想著威懾一通。

如今真是頗感拿她冇什麼辦法,可時間每過去一息便多一分不妙,若說謝鶴衣此生什麼事最後悔,那定是在下不周山之前非要自說自話刻意帶上這枚留影玉的了。

當時自己有多決絕,如今謝鶴衣的心中就有多忐忑。

謝姨咬緊牙關,怒道:“姬青嶼!你若不還我,我們倆之間勢不兩立!”

可師尊最不怕的就是威脅,她向來便是一身反骨,聞言便是賞了謝鶴衣一個白眼,哼了聲道:

“本座怕你不成?搶本座男人還敢理直氣壯呢,搞得好像先前便不是如此似的,為了這枚玉撕破臉,怕不是要笑死誰,那將來清兒出京回家,你可不要想見他一麵!”

謝鶴衣知道真不能激姬青嶼,她才不怕呢,可貧道怕啊,這位禦姐道姑如今是隻能弱弱道:

“那你要怎樣才肯將這留影玉還我?”

姬青嶼心裡頭樂了,誒有冇有搞錯,這玩意兒對你真有那麼重要啊,這到底什麼情況?!

因謝鶴衣的反應倒是反而讓姬青嶼更好奇裡邊藏著的究竟是啥了,所以記錄的是什麼?

難不成這不是你自己的留影玉而是清兒的?

姬青嶼想了想,哇…那、那也太刺激了吧,到底是清兒會玩呢,尋常人哪有這種心思,所以裡邊藏著的是“銜霜君的淪陷”麼?

這搞得師尊好奇心大漲,很想一探究竟來著,但搞不好謝鶴衣得拔劍,她便是輕聲問道:“能不能給我看看?”

謝鶴衣被問住了,這裡邊是什麼你知道麼就想看…

清兒你這位前師尊怕不是有點兒那啥傾向的吧…

這東西你要真看了不得氣死?

也不好說,貧道同清兒光風霽月來著,裡麵有顯現的啊,而且經曆的所有事也能有個直觀的看法,讓你好知道貧道真不是有意要搶的來著,你要怪就得怪顧柒顏去啊,那狐狸精才要背大鍋呢。

可那前半段都是自己扮舟舟的尷尬社死情節,謝鶴衣實在拿不出手,但問題在於如今的把柄握在姬青嶼的手裡呢。

謝鶴衣隻能先行緩兵之計:“行…但你得先還我。”

“哎,還要談條件是麼?”姬青嶼輕輕嗬了一聲,“那誰知道還你了還給不給我看啊?這樣吧,你先好好喊一聲好姐姐,然後乖乖奉上杯茶再說。”

謝鶴衣咬牙,所以說你們是師徒倆啊,都想著讓人喊這個喊那個,大家都是同輩呢,姬青嶼你要乾什麼!

但如今受製於人,謝鶴衣隻能是老老實實奉上一杯熱茶,乖乖道:

“好姐姐,便將那留影玉還給妹妹唄。”

“嗯…舒坦!”姬青嶼冇想到自己還能扳回一城啊,本來是被謝鶴衣給搶了男人又無可奈何,如今雖然也冇能怎麼樣,但好歹找回了點顏麵吧。

她再將自己那雙著光滑輕薄黑絲的長腿伸至謝鶴衣的麵前,“來給姐姐捏捏腿。”

謝鶴衣眸光如劍,巴不得以此剮死姬青嶼,但在此刻她也隻能照辦。

————

不周山上,日漸垂落。

辛勞練功了一天的薑師傅才沐浴完,舟舟正是擦著柔順的白發坐回到天無崖邊的蒲團上,拿起桌上的酥餅剛欲咬,忽然是發覺腰間一顫。

符書上傳來一道訊息:

【您收到了來自“師尊”的留影玉影像回傳,總時長超過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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