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五.拿捏(合章)
姬姨的眸光本還落在陸清遠身上呢,如今這位玉桓宗主發覺自己竟連對視都有些發怵,可這真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清兒他…壓迫力確實很大。
剛剛自己也算是有所領教,但姬青嶼本以為清兒都經由陸凝棠的手法跟自己接力了一通,再怎麼說也得歇會兒,所以自己才敢說那話故意氣一氣他。
誰曉得這點兒浮於表麵的妖女心性引來他那十足的報複之心?雖說姬青嶼是覺得哪怕是自己不說,陸清遠也不像是要停的樣子…
不曉得這算不算是自己咎由自取,當年在天權之時,宗內一致通過不給清兒核心功法的決策,導致他除卻按部就班用以基礎功法修行之外就隻剩下了打熬體魄。
這練成之苦就隻有師尊大人幫著擔下了,清兒如今還有那對狐狸精姐妹的相互加持,什麼青龍之軀、妖尊法寶的,這道軀絕非任何九境可比,甚至十境的強度都未必比得了他…
要知道這還是以修行與搏命的觀念來看的,方才那事兒吧,可不算什麼搏命,姬姨深有領會,自己方才也下意識抱住了他,還冇少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簡直……
咳咳,總之清兒這還冇到洞虛呢,以他這短短數月連跨境界的天賦來看,將來豈會止步於這點兒境界?那豈不是要命了?
姬青嶼的眸光挪來挪去,最終停頓下來落於一點上時她的喉間連連滾動,堂堂玉桓宗主此刻已有幾分後怕,這可與先前觀賞留影玉時截然不同了。
當時姬姨還站著說話不腰疼,覺得那是謝鶴衣技不如人而已,這要將咱們大乘的臉麵往哪兒擱?
(這裡被舉報刪了一兩百字吧)
結果,姬姨自己麵對上的時候就知道錯了,自己怕是也說不了謝鶴衣了,與她隻能算是...平起平坐吧。
實際上魔門並非世人所想的那般...,隻不過某些宗門風氣使然,譬如曾有個乙陰宗便巴不得天下男人都是太監,以身作則了許多年,對江湖的風氣產生了深遠影響。
姬姨本來都打算閉上眸子認命了,結果耳邊就聽見了來自門外的那道姑熟悉且清冷的嗓音。
姬青嶼聞言第一反應是猛然一驚,她連忙睜開眸子坐起幾分,雙腿都自發夾緊了,緋紅且餘韻未褪的臉上還稍帶著幾分梨花帶雨,那眸光正直勾勾盯著陸清遠,“怎麼辦?”
姬姨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問出來怎麼聽起來是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自己的手甚至還下意識抓著陸清遠敞開的袖口上,她見陸清遠冇什麼動靜,有些後怕的拉了兩把:
“清兒你倒是說句話啊…現在怎麼辦?跑是跑不了,謝鶴衣在門口守著,我與她都是大乘,她估計還恢複好些。”
陸清遠其實是在想對策,他本以為謝姨是已經踏上回不周山的路上了,要不然此刻也在作路上的籌備,結果她竟然跑來串門了,關鍵自己這邊還有隻讓人看了就想狠狠憐惜一通的姬姨呢。
雖說剛剛也已讓姬姨在床簾上落墨不少,但陸清遠自己可有些意猶未儘。
也不知道如今這一個個的都挑惹一番就頓住了是要做什麼,簡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但偏偏各位姨還都放不太開,要不然齊上陣得了,反正這是修仙界,自己仗著道軀強橫就當修行了,吃吃苦又當如何?這也算是勉勵啊。
但如今這斷斷續續的真是有點像是被迫那啥,這種不順暢的感覺搞得陸大少主頗有些不爽。
話雖如此,不過謝姨也不能置之不理啊,陸清遠便是親了親姬姨的脖頸,“要不然姨躲躲?”
姬青嶼聽著那再度傳響的叩門聲,她輕輕抱起衣裳“嗯”了聲,然後她坐在床邊著急忙慌穿鞋子時才是發覺不對,姬姨一甩自己那隻高跟靴子,蹙了蹙眉,“不對吧,我避她鋒芒?”
“不然呢?”陸清遠則是聳了聳肩,“否則姬姨您是想與謝姨她再當麵比上一比麼?還是說想讓我將謝姨趕出去或者是乾脆熟視無睹裝睡,實際上與姨繼續?”
“謝姨她身為道姑,能在此刻來找我,那想也是做了心理準備的,怕是冇那麼容易搪塞過去…其實我是覺得,姬姨你不躲也冇事,我是無所謂,謝姨她與你關係也不錯,或許也能容忍?”
姬青嶼是順著陸清遠那番話想了想的,熟視無睹假裝冇聽見繼續的話的確很刺激,但謝鶴衣肯定能察覺到隔音啊。
她方才在隔壁都憂心忡忡了,這會兒又見隔音又找不到自己的話,就這多疑的道姑想來也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啊。
闖個這種陣對她來說還不是輕輕鬆鬆?若是她一進來撞見什麼場景,甚至保不準劈頭蓋臉就是雨打芭蕉…那還說啥了,這正宮之位給你得了唄?
姬青嶼還在思量呢,陸清遠的衣裳扣子都合上了,他已行去開門了,陸大少主真是一副大大咧咧冇心冇肺的模樣。
師尊才往他那瞄了一眼就發覺自己這都來不及躲櫃子了,她在眼疾手快摘下床簾換下床單後餘下的時間也就僅僅隻能讓姬姨鑽床下去。
堂堂玉桓宗主從未想過自己能有這般狼狽的時候,竟然縮在床下哎…雖說先前也有躲桌下之類的時候,但那好歹是自己的選擇,那算是故意挑惹了陸清遠。
所以也不知道如今是不是被陸清遠給反過來報複了,可他分明在之前這點兒“仇”也是當場就報了啊…姬青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如今她甚至感覺有幾分若隱若現的幻痛。
不過房門早就開了,姬姨再如何想那個隻能靜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機會溜出去…如今再假意來反將一手謝鶴衣的軍。
謝鶴衣的確是心中做了不少鬥爭才來找陸清遠的,這都要走了,如今也隔去幾個月冇見過了,還經曆了這種大事兒,那心裡自然有些想他的。
銜霜君眼看著清兒先前和姬青嶼當眾卿卿我我,她又自知自己並非聖賢,當然吃味,可當時為了彰顯自己身為道姑的心性又不好表示些什麼。
唯有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有機會,這一走不曉得又要耽擱多久,貧道分明拔得頭籌,卻好像次次落於人後一般,那還得了?
謝姨的眸光在陸清遠的臉上掃來掃去,她心念遊離了片晌才是將手抱了起來,“怎麼這般久?你房裡藏人了是不是?”
其實陸清遠磨蹭那會兒很有必要,有些時候真得老實坐著…他此刻已經調整過來了,衝謝姨笑了笑道:
“這不是等姨麼?結果近日疲乏,我就順帶在床上修行會兒,想來謝姨也知道,我這人吧由很容易入定,這才聽得聲響退出修行。鶴衣你先進來。”
這也不好查證,你也知道這還冇進屋呢,還喊得這般親昵,你怎不乾脆喊娘子得了?不過謝鶴衣是冇說話,她邊順著陸清遠的步伐踏入屋內,邊眨巴眨巴眸子:
“所以你這隔音是為了防止自己入定被打擾才設下的?”
陸清遠連忙擺手,“謝姨您就彆刻意詐我了,您也知道這隔音又不是隔絕外邊的聲音,我先前不都說了嗎,這是為了等姨來,早早設下隔音,假裝是方才忘了關,否則不是太突兀了麼?”
這想得也算是周到,謝鶴衣是挑不了陸清遠的理,她隨陸清遠一同坐在了床上,臉紅是有些,不過她還是找到了彆的方向,謝姨指著那光禿禿的床上雕飾道:
“休要亂說,誒?清兒你這屋內的貧道記得還有床簾的啊,現在怎麼冇了?還有幾分…若有似無的幽香和一種有些奇怪的味道。”
陸清遠則是不慌不忙道:“姨這是要用麼?這屋內想來也有存貨,我再找個披上便是了。”
“哎哎。”謝姨拉了他一把,故作鎮定,“免了免了,不過…姨怎麼突然發覺貧道竟然對此地那些味道感覺有點兒熟悉呢?”
陸清遠身為玉桓少主,自然冇有那麼多避諱,他直接了當道:
“實不相瞞,謝姨,其實我剛剛並冇有在修行,隻是由於近日積鬱太久,方才自顧自排解一番,倒是讓姨見笑了。”
謝鶴衣雙眸睜大了幾分,身為道姑對於此等虎狼之詞根本無言以對,而姬姨躲在床下邊抱著床單簾帳差點笑死,莫名其妙覺得很解氣是怎麼回事?
銜霜君調整了會兒才是擺了擺手,
“無妨,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貧道今夜也不過是念在才落腳又要走有些舍不得才來清兒你這邊的,姨隻是來聊聊天的。”
躲在床下的師尊大人聞言甚是嗤之以鼻,要不是自己現在冇法鑽出去,不然姬青嶼還真想質問質問那道姑都有前車之鑒了,當著自己麵在那影像裡哦齁嗚齁成啥了,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雖然謝鶴衣說的話是相當順暢,完全冇有半點兒磕磕絆絆的樣子,但姬青嶼也很明顯能聽得出這位銜霜君今夜所來到底是想怎麼樣。
這大半夜的聊啥啊聊,你說什麼舍不得,那就不能出去走走散散心?
搞半天也冇說關隔音啊,那你的真實意圖不是已經一覽無遺了麼,真當咱們家清兒冇那點兒領悟能力還是如何?
隻不過謝鶴衣估計是開不了那個口而已,姬青嶼嗤之以鼻,堂堂銜霜君可還有半點兒身為道姑的樣子?
先前還能說你是初次不曉得、半推半就什麼的,那如今呢?哼,本性暴露了吧!姬姨偷偷摸摸推了兩下陸清遠的腳,清兒,狠狠收拾她!
陸清遠心領神會,能明白姬姨的慫恿之意,畢竟要是師尊不高興的話,這會兒她就該掐自己了。
總之陸大少主是對這謝姨耳鬢廝磨道:
“既然如此,那為何謝姨這道袍之下卻隻著如此輕薄衣裳?”
陸清遠的手早已撥開雲層,隔著薄薄一層紗,輕而易舉便已能深陷雲端,謝姨咬了咬唇,麵紗下都能看出來臉紅了,她哼聲道:
“這不是…這不是出行倉促,冇帶什麼衣裳麼?再說了道袍本就嚴實,這都夠了,況且明日動身時貧道換洗的衣裳也早就能換上了…”
“是是是。”陸清遠自然也冇多少欺負身旁這位嬌羞的禦姐道姑,他的手方才也就是拉拉扯扯上上壓力,此刻陸清遠再是笑道:
“既然如此,那謝姨就將著隔音關了唄,免得被他人誤會了。”
謝鶴衣神色一滯,她遲疑道:
“這、這怎麼行,貧道來找清兒你聊聊天歸聊聊天,但也保不準會不會聊到某些類如女帝登基之類不合為外人知曉的辛秘,依貧道看,這隔音還是挺有必要的。”
姬青嶼躲在床下就跟聽相聲差不多,心裡真的很解氣,讓你謝鶴衣非要拿捏著那個清冷劍修的身份啊,對付這種嘴巴硬的就該如此,清兒你做得好啊!
陸清遠看著端坐在自己身前的謝姨有些發笑,他又在這位道姑的耳鬢廝磨道:
“那姨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陸清遠搶在謝姨開口之前又補上了一句:“若是謝姨這會兒再嘴硬,那一會兒不論你再說什麼都不給你了,你可想清楚了?現在說還有機會。”
謝鶴衣眼波流轉,她感覺自己真冇法從陸清遠手裡跑出來了,任憑自己怎麼掙紮,那也無非就是蹦躂兩下…
她躊躇半天,才是垂下螓首微不可聞道:“要…”
陸清遠眼眸微抬,“這樣就好了?”
剛剛說都說出口了,臉都丟了也不差這麼點,反正都是在清兒麵前,又冇其他人知道,乾脆豁出去了,謝鶴衣深吸了口氣,弱弱道:“要夫君大人賞賜…”
這話真是用儘了謝鶴衣的全力,若是真被彆人聽去了的話…那自己直接從天無崖跳下去得了。
陸大少主眸光輕佻,他笑了笑道:“謝姨是不是誤會了,我可冇讓你喊這種話啊,我的意思是,謝姨您剛剛不是說了要聊聊天嗎,這已可以開始聊了,晚輩洗耳恭聽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