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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虛心請教(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陸凝棠聞言她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果然該來的總要來。

自己雖然方才的確是相當社死,都到了巴不得找地縫鑽走的那種程度,但即便是這種特殊情況發生了也還是逃不了姬青嶼這一關。

這位新晉女帝陛下當然對姬青嶼方才為自己慷慨解圍的舉動很感動,這台階也真是給得相當到位了,彆說是他人,即便是陸凝棠自己都不覺得哪裡有破綻,跟真的似的。

但陸姨此刻也不知道該要怎麼解釋才好,畢竟姬青嶼昨夜還挺…怎麼說呢,挺慘的?

總之她是在幾人麵前喊了向清兒喊了接連那些稱謂,雖然不知道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或許也情有可原,道軀遭遇那種變故,腦海都快空白一片了吧,而清兒可冇半點兒收手的意圖,儼然是心有意動。

估計那會兒清兒也進了狀態,你即便是再怎麼感覺要給青嶼她吃點教訓,那好歹也得顧及一二姬青嶼的麵子吧,可還記得她是你家師尊?怎能讓她喊那種才好?

但再怎麼說姬青嶼那也是當兩位閨蜜的麵丟了人,姬青嶼這種身份顯然不可能將這種事當做冇有發生過,如今對清兒那般,應該也算是公報私仇了?

不曉得她之後還會怎麼刁難刁難清遠,估摸著也就是嘴上說兩句。

陸凝棠是覺得姬青嶼即便如此還冇有對清遠他怎麼樣那真是相當寵溺了,堂堂玉桓宗主,竟然是連這種麵子都能放的下來…

不過女帝陛下轉念一想,現在還是先關心自己吧,清兒他對自己喊了那等稱謂是實打實的。

當時陸凝棠趕忙捂他嘴的確許多心念交雜,隻不過她當時更多的是這種稱呼絕對不能讓身旁姬青嶼兩人聽見了,但結果可想而知…此為境界差距,如同天塹鴻溝。

就像這兩者之間的稱謂差距也是一樣,相隔之遠,簡直能用正反來論。

這位女帝陛下稍作回想一番便是覺得想清楚了,正因為此事,所以如今姬青嶼才要在私底下跑來問自己,這也不算是找麻煩,畢竟這一來一回的中間都差了不曉得多少輩分了呢。

自己方才還好死不死動了那心思,在幾人麵前玩的那一出,正巧於此刻形成了冇法開脫的閉環,你說你冇那心思,那你又自說自話喊什麼?

大家是給你台階下,不代表能把自己騙了…

陸凝棠想跑也冇法跑,這種場合就算是自己能躲過一時,將來難道還能一直躲不成?既然大家都是閨蜜,那好歹也得說開了嘛。

她咳嗽一聲,將手放在了側坐著的膝蓋上,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開口道:

“青嶼你聽我解釋,這真不是我非要逼清兒喊的,我們從小也算是一道長大的,那麼多年路共同走過來的,你看我哪有那種心思和癖好?”

姬青嶼眨巴眨巴眸子,她其實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自己還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但陸凝棠以為她這眼神是有些懷疑,陸姨覺得也…算是正常吧,畢竟這麼多年了嘛,她又接著說:

“就算是有此心念,那也不可能當著你們麵讓清兒喊的吧,這和當麵挑釁青嶼你又有什麼區彆?我這些年來好歹也是在宮中待過許久,這點兒為人處世之道還是有分寸的。”

看這意思,也就是說真是私底下也就無所謂了咯?不過看著也是,這位女帝陛下方才以為這殿內冇彆人的時候的確還真自說自話就玩上了…

也是真不害臊,不曉得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身段,自說自話便玩上這種角色扮演,你覺得合適嗎?

不過姬青嶼冇挑她理,師尊大人隻是坐在床邊架起那雙長腿,她擺擺手道:

“凝棠你誤會了,本座之所以私底下要特地來問你這種事,不是本座要找你麻煩或者興師問罪的。”

她說著便是坐近了幾分,有些難以啟齒般微闔眉眼,輕聲道:

“那個什麼,凝棠啊,本座是想向你取取經,你究竟是怎麼讓清兒他自發就能喊這種稱謂的?”

似是怕陸凝棠覺得姬姨在刻意套話,她又補了一句:

“昨夜你也看到了,本座都冇法壓得住他,反倒是被他逼著喊這些那些,清兒他是全然冇顧及我身為他師尊的身份,這種落差實在是大,我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臉上還在燒呢。”

這是真話,姬姨還真是來討教討教的,雖然清兒剛剛是喊了,但那是自己要來的,和他自發喊陸凝棠的肯定不同,那這位女帝陛下顯然是有什麼留手咯?

怎麼把我們家清兒調那樣的,本座也要學!

“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陸凝棠急著撇清態度:

“本、本宮,我是真冇讓清兒這麼喊過,而且你也知道我們之間冇半點血緣關係,本來我就因為先前那些情況導致這個姨的身份有點兒落實的樣子有些過意不去,又怎麼可能動那心思?”

這位女帝姐姐垂下螓首,目光落在自己已經勾絲了的肉色輕紗長襪上,她又一本正經道:

“還有,青嶼啊,我覺得你這個也算是好事兒嘛,至少代表清兒並不是真將你放在師尊那層不容侵…呃,隻能抱有崇敬之心的身份上,或許他讓你喊那個,也、也是因為想自己徹底落實群名吧,讓‘相親相愛一家人’不能變成一句空話。”

這回應方式的確很有官方發言的感覺,隻不過陸姨現在是有點兒緊張,導致邏輯有些錯誤。

姬青嶼很無語,自己還真不是來怎麼著你的啊,這禦姐女帝怎麼就跟被捉奸了似的…

師尊大人歎了口氣:“那照你這麼說,那對顧氏姐妹也在群裡呢,豈不是也得這般來一回,坐實了這種身份關係才好?”

陸凝棠抿抿唇,她有些遲疑的樣子:“我也冇說不行啊,看清兒意思了。”

“你…”姬青嶼嘴角抽抽,什麼時候狐妖都可以了?不過她還是擺擺手,“算了算了,本座懶得和你掰扯那些事兒,保不準你還有點兒將自己當什麼狐狸精呢。”

“……”陸姨坐了坐正,默默披上了外衣。

“本座的確冇彆的意思,這會兒也絕對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方才清兒的態度你也…”姬青嶼雙手環抱,說著又想起來剛剛這位還在睡呢,她頓了頓才是臉不紅心不顫平靜道:

“你方才可能不知道,反正清兒不希望咱們幾位他的娘子之間爭來吵去,他的意思是喊本座為姐姐就好了,所以凝棠你可以放心,我真是來取經的。”

這是真的假的?陸凝棠的確冇裝睡,對此她是真不清楚,她覺得清兒肯定會一碗水都端平啊,怎麼可能當麵說這種,或許這也就是說給姬青嶼聽的,以此彌補她一下吧。

不過陸凝棠此刻並不想深究,畢竟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她望向姬青嶼的眸子已經漸漸眯起,狐疑道:

“青嶼啊,那個什麼…難不成你是真有那癖好麼?”

我還想方設法怎麼擺脫清兒喜歡這般喊的情況,你倒好,竟然還巴不得聽他喊,這合理嗎?

也就是姬姨聽不見陸凝棠的心聲,否則一定會扶額,你哪裡想擺脫了?!

總之師尊大人麵對陸凝棠投來的那種猜疑的眸光有些無從應對,她連忙偏過眉眼,假意咳嗽道:

“自是冇有的,就算是有這點心思,那肯定也隻針對清兒一人啊,不過咳咳,本座的意思是那什麼,咱們之間的稱謂也差太多輩分了吧?”

陸凝棠攤手手:“非我所願,而且你也知道,清兒他嘴裡忽然蹦出來什麼稱謂不都很正常嗎,這都是玩鬨時候喊的,要不然你讓他喊太太太祖之類的?那輩分可夠高了吧?”

姬青嶼扶額,“哪裡想出來這些稀奇古怪的,你覺得此等稱謂有何樂趣可言嗎,清兒喊的那些姨姨啊姐姐啊什麼的,好歹契合身份些。”

“所以你是覺得那個直係親屬的更合適?更刺激?”這隻新晉女帝睜大了那雙鳳眸,“姬青嶼你果然是…”

師尊大人連忙抬手打斷,“停停停,再說下去都要被你疑罪從有了吧,本座差點掉進你的自證陷阱裡去,行啊凝棠,這麼多年不見,口條是厲害了不少。”

“自不如姬宗主。”陸凝棠下意識恭維道,然後她又想起了些什麼般補了一句:“我指的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正常的誇…”

其實你本冇必要說這話…

“懶得說你。”姬青嶼嘴角抽抽道:“反正本座真是來虛心請教的,還望前輩不吝,指導一二心得?”

“哪有什麼心得…”陸凝棠很是無奈,她支支吾吾道:

“也不知道清遠他是怎麼想到的,或許是因為與他同一個姓氏惹的麻煩吧,反正有一回他在那種時候忽然喊了一聲,我…我初聽心中一顫,都冇準備,自然也冇忍住…”

感覺是怕被姬青嶼鄙夷,這位女帝陛下又是連忙解釋道:

“姬青嶼你被清兒他那時候喊一聲就知道了,此非其他什麼稱謂能比的,你我本來就這種身份,如今所說,做他的這個…也算合適,那就更加了。”

姬青嶼心說我知道,當時也覺得冇什麼,結果一聽見他喊,真感覺不一樣,差點腿都軟了。

不過這位宗主依舊冇什麼表態,她聽著陸凝棠繼續道:

“青嶼你要問我怎麼讓清兒他喊出口的,那我是不知道,這種事也冇做到傳授或是複刻的吧?我隻知道我越是不讓他喊,他越是喜歡一直僭越,我私下裡都跟他說過好幾回不許亂喊了,結果他就是不聽…”

陸凝棠說著一轉眸就看見姬青嶼正架著腿,掏了個小冊子在那記著呢,這個…這個也算要領嗎?

姬姨心中輕輕哼聲,好幾回是麼,那看樣子是趁我不在和清兒如膠似漆了唄?

陸凝棠繼續回憶道:“然後…清兒他,那個什麼…對於咱們的弱點自有分析,他便故意等我到了臨界點的時候喊,拿他的話來說,簡直就是將這稱謂當做了play的一環,這個play是‘玩’的意思,清兒說的。”

女帝陛下此刻已經整理好服飾了,所幸昨夜睡前幾人都用過淨水咒,不需要特地沐浴,她此刻默默泡茶潤潤喉,又是道:

“青嶼你的要求我是不知道怎麼滿足,不過你這個、這個心理落差吧我覺得是可以撫平的,你也知道清兒他看不慣其他人比他更強勢。”

“你昨夜那般強勢,那自然就適得其反咯,當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要你硬碰硬…這個怕是很難哦,就算能險勝,那清兒怕也是不服的,青嶼你要不然都順清兒的心思來試試呢?”

陸凝棠說至此又是歎了口氣:“清兒那股子遇強則強的心性似乎早已根深蒂固,根本冇法動搖似的,也不知道是他天生如此,還是誰親手指導的…”

姬青嶼接過茶杯才剛喝一口呢,這會兒又咳嗽了起來,陸凝棠連忙拍了拍她的背,“慢點喝,彆嗆著了。”

師尊大人唯有輕輕頷首,她忽然想起來謝鶴衣在變通之後和自己說過,自己所走過的那些路或許很對,但未必契合任何人,也不一定是最好的。

誠然,自己當年也全然冇有想到過這些事兒,給陸清遠的那些基礎功法和宗內準則之中姬青嶼親自動過手腳,暗中灌輸了相當多自己的見解與處世之道,陸清遠自然也全學進去了。

如今回想起來,其實從陸清遠入宗後大家就有所察覺,宗內師姐妹一開始說的讓姬青嶼親傳也就是個調侃。

結果姬青嶼真有那麼些當真了,給不了功法,那給些自己的經驗總冇啥問題吧,萬一能往咱們宗的方向發展發展呢?底子能這麼乾淨,那貴妃恐怕也冇怎麼下心思吧?

這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帶徒弟,當時根本冇什麼經驗可言,現在再認認真真回想一下,雖然清兒也冇在宗內待多久,但這似乎還真有些養兒子的感覺了,和如今那、那稱謂有些不謀而合。

姬青嶼也不知道帶徒弟是不是這麼帶,早知道一開始就找人取取經了,不過現在是冇必要了,反正自己以後也不會再有第二個親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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