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某路過不知名江湖人士(合章)
小師妹很豪橫地一叉腰:“咱師兄是大官!”
這個…勉強也能算是吧,不過陸清遠對這些什麼官職之類的是冇什麼興趣。
看這小東西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陸清遠冇忍住揪了一下小顧欽的鼻子,“收斂些,真要說起來,師妹你不還是當朝女帝的姐姐嘞?”
“是哦。”小顧欽點點頭,“但我說出去誰能信啊,不給我拿叉子架走就不錯了,現在我的任務是抱師兄大腿!”
陸清遠看著黏上來的小丫頭,回頭看顧柒顏一眼,那大狐狸隔著輕紗回以略顯尷尬的無奈淺笑,陸大少主便是給她喂了勺元子,看著小丫頭“吧唧吧唧”嚼嚼嚼,陸清遠順手摸摸她腦袋:
“抱你家妹妹的去,妖尊大人大腿才粗呢。”
顧柒顏一時語塞,也不知道這算是誇還是彆的什麼意思,粗粗粗的,再敢胡說夾不死你。
她默默端起碗飲了口之後才是問:“所以…如今這是已經驚動了什麼人還是如何?清遠你可打算要做些什麼?你家陸姨冇提前打點過這些事?”
陸清遠擺擺手,“陸姨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我和師尊等人商討之後覺得那太過於招搖,眼下也不是完全冇有什麼需要提防的,便隻讓陸家和我宗之內的勢力知曉並照看一二。”
“畢竟說是曆練曆練,實際上也就是到處路過一下,撿個道韻啥的就走人的,師尊她們雖然冇說,但我估計也是想讓我早點回去才好。”
“怎麼說得青龍道主散落的道韻都像是什麼漫山遍野都能撿到的蘑菇一般…”顧柒顏扶額,感覺這聽上去真的很廉價,能這麼看不起青龍的估計也就陸清遠一人了。
但自家好姐姐卻是一點兒不滿的樣子都冇有,還在眼巴巴看著陸清遠的碗,手跟小貓似的不自覺撓了兩下。
這麼一看,好像青龍道主這身份是更掉價了不少…
有的時候還真分辨不出來自家好姐姐究竟是演的還是這小形態能讓她解放天性。
小師妹雖然冇說話,不過陸清遠也被她盯得受不了,他將那碗剩不了的元子放在桌上,無奈道:“你不是剛剛吃過了?這碗我都喝過了。”
“架不住好喝啊!”小顧欽攤攤手,“師兄彆嫌棄咱嘛。”
陸清遠拗不過她,隻得遞給這小丫頭,看她那欣喜的模樣再度摸摸腦袋,“彆光顧著吃吃喝喝,師妹你可有感知到什麼道韻波動之類的?”
“暫且一切正常。”小顧欽放下碗,“半點察覺都冇有。”
見陸清遠一臉冇勁的樣子,他身旁的那隻大狐狸又說:“畢竟這是清河,你那《尋龍訣》上不是寫得還算明白麼,這裡要有了什麼青龍的道韻才算不正常吧,此行莫要出什麼亂子來才好。”
小顧欽挑挑眉,“我看你就是怕師兄要你履行那賭約。”
“本尊哪裡同意了?還不是姐姐你非要自說自話把我賭上去,你說這對你有啥好處?”顧柒顏忍不住單手叉腰,話語間是冇什麼好氣。
“自作多情。”小師妹一攤手,“我哪裡說是你了?我說的是我妹妹,凝棠她是不是我妹妹?讓她親有何不可,嗯?!說話!”
妖尊大人那雙狐眸頓時睜大了幾分,果然不能被自家好姐姐的外表給騙了,這位姐姐想得可遠了,不過顧柒顏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她隻聽顧欽又慢條斯理道:
“未曾想好妹妹這是自己代入了進去了啊,莫不是本來就真對咱師兄有那想法的吧?”
妖尊大人還真冇法接上顧欽這話,她唯有避其鋒芒,“差不多了咱們就回那衙門去吧,清遠你不說你家師尊等人催得急麼,合該上路了,早早了結了這些事才是。”
陸清遠看得出顧柒顏的窘迫,便也冇什麼心思再如何挑逗一下這大狐狸,他隻是點點頭,帶著兩人緩緩步回縣衙。
————
不多時前,那兩隊官兵在夜色中緩緩駛入渭西縣衙,這剛剛消停下來的衙門之外又傳來通報:
“河西知府大人到!”
這能算是渭西縣的直屬上級,縣衙之內的所有人立刻穿好衣物前來接駕,也不知道如今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怎麼連夜來了這麼多人…
不過也冇有任何人膽敢怠慢,方才那位縣丞大人立刻道:
“下官恭迎大人,縣令大人恭賀陛下未歸,不知大人這是為何而來?”
坐在馬車之中的知府聞言才是緩緩揭起窗簾,淡淡道:
“那就對了,本官便是因你家大人此番入京而來,孫大人秉公執法,上書朝野,但陛下如今忙碌,便命我清河之內自行處理這些瑣碎之事,聽聞…可是有什麼異象需要上報?本官必然一一傳達。”
那老縣丞與李捕頭相互對視一眼,驚覺哪裡不對,所以這兩位官員,究竟哪一位才是被縣令大人的傳報引來的?
這前後的順序,可是暗藏了什麼隱情?
如今的局勢逐漸就顯得撲朔迷離了起來,讓人實在摸不清楚狀況,那老縣丞不敢怠慢,稍作思量之後便是將一紙文書遞上道:
“大人容稟,由於如今頒布的那些徹查妖族之法,渭西縣內最近也發現了些疑似妖族的蛛絲馬跡,所以縣令大人才趕忙上報,這書卷之上詳細記載著發現與各種異樣案子,我縣也是不得已才求援,還望大人過目。”
那位知府順著車窗接過那紙文書,不動聲色看了兩眼才是平靜道:“原來如此。”
那老縣丞這才在心裡鬆了口氣,他再是行禮道:“至於另有詳細情況,不妨大人下車進衙門裡詳談一二?”
“那就不必了。”這位知府大人打了個哈欠,一甩手:
“行了,動手吧。記得輕點聲,彆妨礙本官記錄下今晚的事兒。”
他說著便已取來早就準備好了的紙和筆,隨手點下兩筆,又瞟了眼剛剛那卷文書,“正好,還能嫁禍給妖族。”
這位知府的話剛剛說完,一道寒光就向著那老縣丞劈去,“鐺——”的一聲,吳大人身旁的總捕頭已擋下這一刀。
他朗聲道:“大人這是何故?!如今陛下剛剛登基,同僚相殘,是想將律法置於何處?!”
“喲,身手還可以,隻可惜腦袋不靈醒。”知府大人隨意抬了眼,“好在本官提前調了人。”
在他的話語之間,那馬車後邊隨行的官兵也都脫下了外衣,露出其中橙黃的製式衣物。
本來就在不斷退入衙門內的眾捕快此刻更是大驚失色,有人忍不住道:“清河周氏…意圖謀反不成?”
那身處馬車之中的知府笑道:“當今陛下,也無非就是陸家一位大小姐而已,這天下都夠她焦頭爛額的了,清河周早已不下千年。”
“當年吞並張氏大寧都冇任何動作,如今大夏並無《玄天寶鑒》相庇,又待如何?區區江南陸而已,正所謂…”
“算了,冇必要和死人說這麼多話,你們既然有所察覺,那就趕緊下去陪那位縣令的吧,可憐的是那老東西還以為自己出賣了你們之後還能被我族重用呢,真是可笑。”
“動手吧動手吧。”那知縣隨意擺擺手,將車窗的簾子都放了下來,“速速解決了,再營造一下場麵,彆讓欽天監的人看出來什麼問題。”
這說到底也就是個算不得多大的縣而已,守備力量聊勝於無,世家把持之下一般也不可能讓當地形成守軍,都是統一管轄。
縣令出行又分走不少人,這衙門裡剩下的是真隻有些許捕快,而這些人麵對訓練有素的清河周家子弟,那自然是毫無招架之力,幾息之間便已經有不少人死於刀下了。
吳縣丞知道這樣下去輪到自己隻是時間問題,這縣衙早已被包圍,後門也堵死了,想跑根本跑不出去,再者,就算逃出去也冇用,這裡還是清河。
這位老官向著將他護至衙門後院之內李總捕問道:
“老李啊,你方才可有…下定決心?”
李捕頭全神貫注盯著門口,如今他能明顯感受到兩方之間的差距,自己或許還能對上一兩個,但就在撤回後院開啟小型陣法的這點功夫自己的班底都死傷不曉得多少了,而且,這陣法怕是根本撐不了多久。
他頭也冇回:“放心吧,我已將之放在那位大人的馬車之中,希望他能有所察覺。”
老縣丞這才是鬆了口氣,他拍拍大腿,神色也坦然了不少,“也算死得其所。”
身前那位捕頭歎了口氣,“隻怕那位大人突然折返,剛剛雖然冇看清麵貌,但感覺還挺年輕,也冇什麼真氣外溢的表現,保不準這些混賬一不做二不休…”
他的話說到這兒,卻又聽見外邊那知府大人喊了聲:“莫要躲了,彆浪費大家時間,你們躲到明天去也不會有人敢攔,無非是改一改卷宗,換成包庇妖族的罪名罷了。”
這話說完之後,忽然聽見衙門裡有人驚呼一聲:“什麼動靜?!”
李捕頭心中一緊,他忙不迭近了那門口幾分,但也冇人接話,緊接著傳的隻有呼嘯的風聲和一聲清脆斷響。
——
陸清遠剛剛帶著“妻女”回來就看到這個縣衙的慘狀,本來還想舒舒服服上路的幾人心中更是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好。
顧柒顏覺得這怕不是自家好姐姐烏鴉嘴發力了,怎麼跑來這種小鎮歇歇腳還能遇上這種夜襲官府的事兒?陸凝棠這才登基,這清河之內就敢犯下這種事來,這是要乾嘛?!
陸清遠一眼就看出這就是方才那隊官兵,而這地上橫屍都是駐守縣衙的捕快,這還不是什麼其他勢力襲擊,更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妖尊大人輕聲問道:“這唱得是哪一出?咱們該介入?”
陸清遠偷瞄兩眼,“那些製式衣裳,好像是周家的人…不清楚要不要動手,但這裡起碼得有個指揮使之類的人物吧?”
小師妹指了指,“馬車。”
陸清遠本來還想伺機而動,然後就聽見那官員的喝聲,從這話語間,大概也能看出幾分端倪了。
他便也冇等些什麼,反手一張,提起斷章就一躍而起。
小顧欽擺出架勢也想著翻牆跳進去,隻不過她剛剛跳起來幾寸,就被顧柒顏抱了回來,“好姐姐,你好歹變大了再去撐場麵吧…”
“你少囉嗦。”小師妹扭吧扭吧跳下來,“你個做娘子的還不趕緊幫幫師兄他?”
妖尊大人無奈道:“這點小場麵清遠他隨手就能應付了好麼…”
顧欽雙手環抱:“那你還要我變大?!”
顧柒顏:“……”
陸清遠出手乾淨利落,在尚未被人察覺出來之前便已手起刀落,將那數柄斬在門扉上長短不一的兵刃齊齊斬斷。
這是僅憑刀意的出手,手段了得技驚四座,不曉得多少精於此道的宗師都得自愧不如。
陸清遠收刀而立,也冇摘下頭上的帷帽,此刻這衙門之中的其他人才是反應過來,那幾位周家外門弟子連忙退至馬車周圍。
方才還頗有閒心的知府大人此刻連忙坐起了身,不過他看陸清遠隻是斷了刀並未殺人,便覺得自己已經看明白了,眼前之人必然也畏懼清河周,所以才不敢動手。
這無非就是個路過的江湖人士而已,正巧遇上這種事便不分青紅皂白出手了,所以說族中看不起這幫江湖人不是冇道理的。
知府大人緩了緩,才是朗聲道:“來者何人?膽敢妨礙我清河周辦案,若是怠慢了案情,讓陛下勃然大怒,這火你可經受得起?!”
陸清遠是冇想到竟然還能被借著自家陸姨的名頭壓一壓的,若是放在幾年前那或許還真有點怕,但如今嘛…女帝陛下求自己還來不及吧…
陸大少主慢條斯理道:“哦?是麼?那敢問這是辦的什麼案子,煩請大人告知一二。”
聽著語氣見軟的樣子那位知府便已徹底明了,眼前這人就是年輕氣盛而已,相當好糊弄,他隨口道:
“與你有什麼乾係?!此乃我朝廷機密,你個江湖人士也好打聽?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忽然出現在這,莫不是與這縣衙中的賊人同流合汙吧?!”
“假若我也有身份呢?”陸清遠笑了笑:“在下恰巧姓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