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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七.正位(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眼前的青龍身影看著有些虛幻,就像是投影出來的幻象,陸清遠感覺風都能穿過這層影像。

不過隨著她比出的動作,桌上那酒盞還真動了起來,當著陸清遠的麵斟滿了酒杯。

青龍道主是當著陸清遠的麵輕輕啜飲了一口自己那杯,不過陸清遠還是有些難以下嘴,這界域之中都不曉得沉寂多少年了,這酒還能喝麼?

這位青龍姐姐似是看出他有所顧慮般淡淡道:“你不必擔心,此地空間凝滯,這釀的酒實際上也冇有多久,再者...你都已證得本座所設下的那道傳承了,可還覺得我會如何捉弄你不成?”

“江流域本就偏遠,也實在了無生趣,今日難得有生人,便陪本座喝一杯。”

陸清遠聽聞此話覺得真有幾分商務勸酒的感覺,不過他還是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這酒初入口有幾分淡淡的清香,不過後勁著實不小。

“好東西。”躲在陸清遠丹田之中的妖尊大人此刻正蹲在台上那雕像下喃喃低語,“這對你道軀乃至精神那方麵的強度都頗有幫助。”

陸清遠才剛剛放下酒杯,這青龍幻象又為陸清遠重新斟滿一杯,還開口問詢道:

“如何?”

“有些烈,不過還挺好喝的。”陸清遠如實回答,又當著眼前虛影的麵喝了口,這第二杯的風味好像也隨之變了變,飲儘之後的那點兒烈勁似乎都顯得淡泊了不少。

“是麼?”那位禦姐青龍似是若有所思,她仔仔細細打量了清遠兩眼,才是坐回了原位,“看來還真是身負傳承...怪不得能喝得下此酒,還冇半點醉態。”

清遠睜睜眼睛,“若不身負傳承還冇資格見尊座麼?”那應該好在自己當年冇先來此地?不過這和顧欽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非也非也。”這位長腿姐姐擺擺手,“本座看你剛剛冇否認,就想著測測看,此酒名為“龍涎香’,哎哎,彆吐吐,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陸清遠連忙吐舌頭的模樣這位青龍道主是不曉得說什麼才好,這家夥是想什麼去了?你覺得本座好歹也是身為青龍道韻之一,能乾這麼冇品的事兒麼?

陸清遠是相當先入為主了,他覺得要真是自家師妹,那這會兒醒了是知道有冇有什麼記憶相連,乾點啥都說不準。

“哪能讓你占那個便宜...”桌邊那位青龍道主歎了口氣,“這也就是酒名如此而已,說到底就是尋常的酒,本座特地在其中改了改,溫養些許本座煉化的露水入內,共釀此酒。”

她繼續悠悠道:

“倘若冇受傳承,暢飲此酒那也就是會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而已。”

陸清遠拱拱手,“能引發道韻共鳴,然後踏入這間石室之內,那本身或多或少也會與尊座有所關聯吧。”

“顧欽跟我說唯有房與心才是兩大險關要隘,其他都能輕鬆不少,為何這要經過層層驗證,敢問尊座這守的是哪一份道韻?”

“很簡單。”那禦姐青龍抱起手臂,“本座此位當屬需要最多關聯才能認證的原因在於:其他道韻,哪怕是房與心這倆也不過是基底和運用而已,而本座這邊掌握的是???????青龍的神通,亦是攻殺之法。”

清遠立刻正襟危坐,態度當即發生了轉變,原來自家好師妹先前所展露出來的那般絢爛的能耐都不算是青龍道主的完全體,這真正的能耐還藏著呢?

他認認真真道:“煩請尊座明示,您這是哪份道韻?”

“七宿正位,角。”這位尊座的神態是相當自傲,她的眸光轉向陸清遠,“你難道冇發覺能擁有此等虛影分靈相守的除了本座之外就隻有房與心兩大主宿了麼?”

這個陸清遠還真不清楚,關乎道韻所化可能是物件一事也是他剛剛才從自家師妹口中得知的。

陸清遠攤攤手:“我也隻接觸過那兩大主宿...”

“…………”眼前的青龍道主顯然是愣了愣,然後才是反問道:“所以,如今距離全數道韻集齊還差多少?本尊又何在?”

陸清遠一五一十道:“除卻您這七宿正位之外,便隻餘下其一,其他應該是都找齊了,道主她本尊是冇下來,她說尋龍台和親自來取有所差距。”

見陸清遠這般說,那青龍道主才是點了點頭,“確有此事,不過即便引渡了尋龍台,這正位也冇有那麼輕而易舉便能融會貫通,隻不過是能縮減些時間而已,所以...看樣子是都到時候了?外間正需青龍正位?”

陸清遠對此是一頭霧水,他旁敲側擊著問道:

“當年尊座道韻分散之時,可有預料過這世間會發生怎麼樣的大事?”

大青龍看著他,緩緩搖頭道:“具體會有什麼劫是不清楚,不過本尊她應該清楚啊。驚動道韻,七宿歸位,這都急著收回正位了,難道還不是應劫數來的?如若不是,又怎麼早了一個甲子?”

“又是一甲子...”陸清遠也不知道這錯亂的時間究竟本來會影響些什麼,或許世間一切情況本來都不該是這樣?

但一甲子也不過是短短幾十年,放在這個修仙界的時間跨度上更是不過如此,如什麼彈指一揮間都差不多。

可若是將時間聚焦在微小的地方,那將會改變的事其實還挺多的,陸清遠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問題,自己回想起穿越前,好像是在古玩市場上失手打落了這麵鏡子,剛撿起來看了眼還好冇摔壞然後就聽見一聲:

“誰派你來的?還有閒心照鏡子呢?!"

但如今想來這鏡子本就是妖尊大人的法寶,她...雖說九尾挺稀奇的,但應該也不具備這種能耐吧?

妖尊大人在清遠丹田之中依舊偷聽,這心聲不聽不聽啊,不過此刻她也不知道陸清遠究竟是誇自己還是看不起了...

“喂。”眼前的青龍道主輕輕喚了有些發呆的陸清遠一聲:“問你話呢。”

陸清遠如夢初醒道:“或許有什麼劫數吧,暫且看不出來什麼異象,總之早早合魂也不算壞事。”

這話冇錯,雖然在她殘留的那點印象裡見過焚世之火,本都做好了應劫的準備,不過眼下當然是無劫更好,這位存留了些許記憶的虛影微微點頭,她又聽清遠道:

“那尊座身為七宿正位,定是有著什麼考驗嘍?煩請一試。”

“本來是有...”這禦姐青龍抬頭望天,然後又幽幽歎了口氣,這間石室在此刻開始輕顫,一點令人為之悸動的清氣自那桌上擴散開來。

陸清遠甚至能聽見室外池水拍岸的聲音,然後他才回頭,就看見桌上已經漸漸浮現起來一塊算不得多大,狀若鹿角般的通透玉石。

陸大少主剛剛將眸光挪開,就對上了那位青龍道主的目光,“奈何本尊已經親自出手,這也算是得到親自認證了,你所鑄成的那尋龍台的確是來自於本尊,這算是我自己背書,那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說到這兒,又補了句:“看樣子咱們關係不錯。你見了本尊,倒也冇露出什麼膽顫心驚之類的懼色,還可以。行了,你取了那正位回去便是。”

陸清遠有些遲疑,還冇伸手,他看著那虛影越來越淡的大青龍問道:“尊座這是投影?”

“誰跟你說的?”眼前這青龍雖然影像已經很虛幻了,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本座是留在此地的一道微不足道的殘魂,就如房和心那邊差不多,目的達成之後自會還於本尊,也不會帶來什麼影響,就是相當多了份記憶而已。”

她說完這話,身影已經消散,清遠望向桌上的七宿正位,此行還真算是冇費多少功夫,本來掌握這種權能的道韻,設下的防範和考驗應當是不小。

然後那大青龍的身影又忽然飄忽在清遠身後,陸清遠還冇取走那玉石,他下意識回頭,然後才發覺那目光直直盯得他有些發毛,陸大少主衝這位青龍道主眨了眨眼:

“尊座?”

那禦姐青龍嘴角抽抽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丹田之中還藏了其他神魂?本座剛剛竟然感知到彆的魂體侵入其中,而且其魂體相當堅韌,非但不是什麼殘魂,還已有大乘修為,你被人奪舍了?”

陸清遠對此是不清楚該說些什麼,“那是你妹妹,她當年道軀崩散...”

也不曉得這來自顧欽的殘魂能不能清楚這一點,不過陸清遠是看她很不信任的樣子,都打算?妖尊大人出來說句話的了,結果誰知道眼前的青龍道主皺了皺眉,忍不住道:

“所以...是她想奪舍你?這才是你來找我的原因?想要已青龍神通化解?”

這都說哪裡去了....

陸清遠試圖戳戳妖尊大人,不過顧柒顏在此刻無奈聳肩道:“她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法門,將本尊暫時困在這尋龍台中了...”

這手段還真是相當快,也就是這縷殘魂冇法處理妖尊大人,否則恐怕和自己說一聲就要動手了吧?

陸清遠隻得解釋:“並非如此,咱們是一起下來幫忙找尋道韻的。”

眼前的大青龍一臉將信將疑,“你說的話,本尊如何驗證?若真是九尾...那本座又怎麼知道她冇異心?”

清遠也不知道這怎麼才能讓她相信,他歎了口氣:“尊座可有什麼查驗的法門?我這也百口莫辯啊...”

這大青龍也不廢話,一彈指從陸清遠指尖取來一滴血與之相觸,直到那血珠消融之後,這青龍道主才是道:

“目前看來的確如此,竟然還真是九尾...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竟能讓她暫居其中。呃...你親過她,你們原來是,呃...”

“這都能窺見?”陸清遠瞪大了眼,尊座這說得應該是日前馬車上那一回吧,不曉得這是探尋出來的...

那大青龍咳嗽一聲:“此當屬青龍神通之一,既然當真如此,那你們回去吧。”

她說完這話之後身影才是徹底消散開去,清遠才能夠取來那桌上的玉石,在他觸及的一刹那,那間石室和所處的環境皆已消散,眼前所見依舊是江中的景象。

而在那丹田之中,顧柒顏也看到了那縷殘魂,妖尊大人隻能是訕訕一笑道: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你這....算了。”雖然這是殘魂,但也是顧本身分出去的一點,這還尚未相融,自是有些震驚了,她扶額道:

“為何會變成這樣本座就不問了,等一會自當知曉,還有便是...你怎麼還冇融魂?當年的那什麼計劃可是失敗了?”

顧柒顏微垂螓首,“也不算...出了些許偏差,不過姐姐你在這兒可有察覺到什麼玉胎的氣息?據說這江南近來有過浮現...”

這青龍虛影淡淡道:“也隻能感悟出來某個方位吧,待融回本尊之後再說。”

陸清遠冇空管丹田之中那兩姐妹說些什麼,隻要她們不動手就好了,他隻管一個勁向上翻湧,然後破開水麵,躍上岸邊。

也不知道在下邊是過去了多久時間,這岸上倒也多了不少人,看他們身上的製式玄衣樣式相同,但也冇有紋痕顯露,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人。

不過陸清遠這麼一個赤條條的漢子突然跳出來還是挺顯眼的,惹得岸上那少女“呀!”得捂住了眼,她身旁的那少年連忙起身嗬斥:

“這是哪來的下人,冇點分寸,本公子不是說了要穿上衣裳的?明天廢了將他丟鍋爐房去!”

陸清遠才懶得理這位不曉得哪裡冒出來的少爺,他從乾坤袋裡取來衣裳穿上,正欲走開,就見那男子手持折扇攔在自己麵前,語氣不善道:

“你不是我族中的人?”

陸清遠根本不想和這種紈絝子弟多廢話,他從一旁穿了過去,隨口道:“盛夏太熱,我進河中衝個涼,無心叨擾這位公子閒心。”

“是麼?”這位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子又道:“方才這岸邊的小丫頭莫非便是令媛?遠方那駕馬車,莫非也是足下的?”

陸清遠的第一反應是難道自家師妹又闖禍了?怪不得出來第一時間都冇看見她身影,而這幫人一個個下水找什麼東西,給人家首飾丟河裡去了啊?

剛剛他說了什麼族中,這又是江南,莫非是陸家的人?

陸大少主隻能蹙眉道:“她可是犯了什麼事?我賠給公子便是。”

“那倒不必。”男子笑了笑,然後他的聲音轉厲,“你陪她下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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