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性格惡劣
這還真是…性格惡劣。
看七處擂台的比鬥，論精彩程度，無疑花尚缺的劍技最為奪人眼球。與他對陣的南天女學子雖也精通劍技，可完全是疲於防守之態，不過花尚缺憐香惜玉，更多地有點像是在喂招，打得也非常花哨，看台上自然也少不了他的粉絲尖叫。
長孫書堯傾城之姿，已有好事者提議第八位書院仙子，大吳公主雙姝，皆為天人。長孫書堯修為雖然不算出彩，陰陽雙劍可是極為厲害，而且她的出招猶如仙子劍舞，甚是好看，也占據著場麵上的主動。
顧風順的實力，不顯山露水，可在場麵上總能壓過對手一頭，看著嬉皮笑臉，卻是完全控製著比賽節奏。
橘子與顧風順一脈相承，身形矯健，卻又顯得俏皮靈動，完全令對手摸不著頭腦，穩穩壓製著整場比賽。
至於阿咪，若隻看修為，卻是場上所有人中最高的。這位睡覺都能漲修為的半妖女子，似乎還未搞懂為何要在一處台子上跟人打鬥，她隻是聽著古天笑的吩咐，上台去把人揍趴下，不過阿咪仿佛更喜歡玩弄地上的沙子，打著打著便堆起了沙丘堡壘，可憐與阿咪對陣的南天學子根本無可奈何，隻打著拖到比鬥結束的算盤…冇辦法，實在是打不過。
七處擂台各有特色，與之相反，古天笑與劉棟卻打得毫無特色，更像市井毆鬥，還是一麵倒的挨揍。
可即便這樣…看台上大多數看客，還是聚焦於古天笑所在的一號擂台。
這拳拳到肉的“欺負弱小”，就像有魔力般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古天笑的拳打腳踢、言語嘲笑甚至他的陰沉笑容都儘收觀眾眼中，現在已無人再在起哄軟飯團長，開什麼玩笑，什麼軟飯團長，那是…十足的惡魔團長吧！
一開始還有給劉棟加油鼓勁的，喊著大塊頭快站起來的，但重複又重複的毆打踩踏，這位看似打不壞的體修高手，嘴角終於溢出血來，爬起的速度也逐漸變緩，而每次劉棟想開口前，又會被古天笑一拳打懵嘴門。
太凶殘了，有點過分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但卻不是所有人都同情劉棟，看台上也有不少人看過夏淑怡預賽的那場淒慘之戰，靈圭上甚至有夏淑怡的專門介紹，夏淑怡的人氣也是直線上升。
夏淑怡長得其實很可人，而且身段也是傲視書院群芳。
“乾死那個大塊頭！”看台上又冒起另一股氣勢。
“對！隻會欺負女人的敗類，乾死他！”
“揍得好啊！小爺我看得爽啊，哈哈哈哈！”
看台風向的轉變倒並不是他們開始支持古天笑，而是這些好事者又找到了新的爽點，隻不過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一些修為高眼光好的觀眾，早已看出其中門道。
古天笑的優勢不光是在速度與體魄上，有一種能力，叫作判斷。
在預賽上以南宮古的身份“一擊必殺”太叔太，現在以壓倒之勢痛打劉棟，其實都是依靠敏銳的洞察力，抓住時機，攻其弱處。而這就需要遠高於常人的見識與分析能力，加上正好克製對手的手段。
與大部分書院學子相比，古天笑少了很多學習修煉時間，可他在天啟秘境內與青麵一起行動的經曆，無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上，而戴上七罪覆的古天笑，更是親身參與其中。
所以古天笑一開始才會覺得書院大比已經有些兒戲。
若都是劉棟這樣的一般學子，書院大比還真的是兒戲而已。
體魄強韌的劉棟或許一開始打著耗光古天笑靈力的打算，可現在的他隻想趕緊認輸。
可惜劉棟辦不到，每次認輸都會被古天笑打斷，而古天笑的毆打，又恰恰都不會給他造成致命傷害，就像溫水煮青蛙，劉棟現在內傷越積越重，外表看著還是冇事，劉棟那辛苦鍛煉下的強健肉身，成了他還能繼續打的“最佳保障”。
隱蔽高空中的裁判微微皺眉，他現在可以中止比鬥，直接判古天笑贏得比賽，可是微作思量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裁判繼續等著劉棟親自開口認輸。
於是，古天笑還在繼續著發泄，這沙地上已經到處是劉棟的人形坑窪，一開始純粹是戾氣的發泄，古天笑的那股陰狠凶勁，連看台觀眾都看得不寒而栗。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那股自黑丹爆發的戾氣，漸漸平複下來，或許是身體接受了這股衝動的原因，一陣發泄後，古天笑忽然覺得百脈通暢，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泥丸宮那股黑丹的靈流竟能順利通過古天笑的丹田銀丹，仿佛是互相打了個照麵一般。這是先前各自為政的局麵下，頭一次的靈力交彙。
唔…好爽。
就好像一直打不出的噴嚏被打出了一樣。
借著伸展拳腳之機，徹底活絡這份靈力流通的暢快之狀，這是古天笑成丹後，第一次有這種體會。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舒展筋骨，古天笑的戾氣一掃而去，轉而一陣見獵心喜，出拳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啊！啊！啊！”
劉棟聲聲慘叫，他也隻來得及慘叫，又被古天笑塞進了沙地之中。
嗬嗬，雖然那份火氣消了，不過人還是要繼續扁啊。
......
空蕩的天書結社休息亭閣，隻有黃飛虹一人倚柱而立。
黃飛虹同樣看著古天笑的擂台，古天笑一連串的變化，黃飛虹比任何人都清楚。夏淑怡被傷成那樣，古天笑有那份戾氣，是他的性格使然，換她自己上場，或許不會有那份戾氣，但出手隻會比古天笑隻重不輕。
黃飛虹還清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那靈圭上古天笑夜會的女子。
古天笑失蹤後，負責與古香齋對接的便是黃飛虹，雖然平時見得最多的是那個古香齋掌櫃梧桐，但是古天笑那個神出鬼冇的大丫鬟夏花，有時也會出現在古香齋。
長孫書堯質疑古天笑身上味道的時候，黃飛虹自然也發現了，而且她一下子便聞出了那股香味的主人，正是夏花，那個一直隱在古天笑背後的女子。
一夜纏綿，豈是匆匆淋浴一下就能洗淨？
而且一夜過後，就從結丹初階提升至結丹高階，黃飛虹也隻能想到那種可能。
隻是黃飛虹並不是在為這事生氣。
昨日告彆古天笑後，黃飛虹在街道另一頭見到了方四玉。
準確來說，是方四玉主動來見了黃飛虹，而且見麵第一句話就是……
“姐姐？冇想到我真有一個姐姐。”
“你是？”黃飛虹眯起眼睛看向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男子，即是現在的喚靈結社團長南宮古，又是凡人教的聖子方四玉。
而方四玉身後，又走近一位修為才煉氣期的少婦，姿容尚可，正是梅龍鎮方家宅子裡的黃寡婦。
黃飛虹冇有見過方四玉，也冇有見過黃寡婦，不過當黃寡婦拿出一顆夜明珠，顯露黃家死士才有的袖章後，黃飛虹馬上知道了少婦的身份。
這顆夜明珠時黃飛虹母親的遺物，她不可能認錯，除了古天笑，也冇有人知道。而那黃色刀紋袖章，與紅姨仙去前跟她講訴的完全一致。
“奴婢拜見小姐。”黃寡婦見到黃飛虹後直接跪地請安，連姿勢都是黃家的教養。
黃飛虹一時百感交集。
自己真有弟弟……
比起聽彆人說，眼見無疑更加真實，那是自己的親弟弟，胸口的激蕩，甚至眼角的淚花，黃飛虹都不由自主。
可是……
古天笑說這個方四玉，是個冒牌貨，是鳩占鵲巢的壞人，古天笑讓自己不要接觸方四玉。
黃飛虹相信古天笑，自從了解了古天笑，親近了他，與他一起生死冒險後，黃飛虹便開始依賴古天笑。
跟古天笑在一起，能找到安全感，有家人的感覺，有著相同想法的依戀。
但是，她還是很想見一見自己的親弟弟，她世上僅存的親人，依舊無可替代。
黃飛虹穩住心意，被直接叫姐姐，有些措手不及，可她還不能簡單就此接受。奪舍，或者說弟弟的身軀被占據，古天笑冇有必要在這種事上騙她。
“你到底是誰？”黃飛虹儘量平複心情，冷著臉問道。
“姐姐，說什麼呢，我是你親弟弟黃玉啊，不信你問黃姨，姐姐，黃姨跟我說我還有一個姐姐的時候，我都高興得睡不著覺呢。”方四玉滿臉激動，那種真摯絲毫作不得虛偽。
黃寡婦在一旁恭敬說道：“小姐，他真是你的親弟弟，原名黃玉，是奴婢一手帶大的，當年老爺讓奴婢帶著還是嬰兒的小少爺秘密遠離家族，最終就在鬆蒼城邊上的梅龍小鎮落腳。”
黃飛虹冇有理會黃寡婦繼續冷聲道：“方四玉，你應該知道我跟誰在一起，你那點事，你以為他會不告訴我？”
方四玉笑道：“你說古兄弟嗎？他人不錯啊，難怪對我那麼照顧，原來是姐姐的男人啊，那時候他還騙我叫南宮古呢，哈哈。”
黃飛虹有些疑惑，“方四玉，難道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
“知道啊，本公子現在是南宮世家公子南宮古，冇毛病啊？”方四玉依舊笑著，可笑容卻逐漸變化。
“嗬嗬，黃飛虹，冇想到你與古天笑真的關係親密，是不是都已經滾到一張榻上去了啊？”依舊是同樣的聲音，可神韻卻截然不同。
黃飛虹單手虛抓，靈刀“深紅”一閃而現，雙眼直直鄙視眼前變化著笑容的男子。
“方四玉，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