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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鑰匙”竟真是鎮魔碑!突破入勁境,氣血化勁,掌控入微!

2026-10-26 作者: 海無顏

窗隙漏進幾縷陽光,在暗室中映出數道光痕。

紙人紋絲不動。

“大人?”

“起來嗨!”

楚凡又喚了兩聲。

終於,那紙人微微顫動,緩緩舒展,直起身來。

它不過巴掌大小,卻栩栩如生,關節活動間,竟似有了生氣。

紙人緩緩飛起,語聲傳出:“莫要反抗,我須附你身上,借你身體施法。”

說罷,它徑直飛來,貼在楚凡腦門之上。

一般陌生意識,悄然滲入楚凡腦海。

下一刻,楚凡隻覺自身意識似被囚於暗獄,身軀控製權刹那間消失。

“莫慌,放輕鬆些。”

月滿空的聲音自腦海中傳來。

楚凡冇有慌,隻是蹲在那黑暗之處畫圈圈。

“咦!”

剛占了楚凡身軀,月滿空便輕咦一聲:“未破築基五關,體內元?竟這般磅礴?你究竟服食了多少天材地寶?”

多乎哉,不多也。

楚凡的意識蹲在暗處,回了一句。

“......”眼下不是探究此事之時,月滿空很快收了心神,調動起楚凡體內那股連他自己都無法自如運用的元?。

桌上鎮魔衛令牌忽的飛起,懸於半空,泛著淡淡金光。

“以吾之名,訊達千裡,啟!”

月滿空低喝一聲,雙手快若閃電,變幻出幾個印訣。

一道道流光,打入楚凡的鎮魔衛令牌中。

令牌上立刻顯出條條奇異紋路與符文,紋路明滅,符光華暗交錯......

月滿空右手指並起,閉上雙眼。

片刻之後......

他睜開眼來,指尖輕輕點在鎮魔衛令牌上。

令牌上的法陣頓時快速流轉,一道無形訊息似穿破空間,朝著遠方鎮魔司疾飛而去。

“鎮魔司每塊令牌之上,皆刻有傳訊法陣......”

月滿空的聲音在楚凡腦海中響起:“令牌持有者,可憑獨特印訣,用神識與元?催動法陣,將訊息傳回鎮魔司。”

“我如今占了你身軀,便將這些一並傳你。”

“下次遇著麻煩,你可......”

“神識如何催動?”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意識問道:“我也無法催動元?啊。”

“......”被控製的“楚凡”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問得太妙了。

他竟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月滿空才歎道:“那你便好生修煉,儘早突破築基五關。”

他不知,自己破例收一個未破築基五關的小子入鎮魔司,會不會在鎮魔司掀起軒然大波。

他也不知,這事會不會被其他鎮魔使當作笑話來看。

但楚凡那日在“煉血大陣”的表現,當真古怪到了極點.......

“淬骨境”,怎會有這般恐怖的力量?

這副身軀,強得有些出人意料。

莫非是無意間吃了什麼稀世之寶?

月滿空將那日在林中問過的話,又問了一遍:“楚凡,你修煉了幾年了?”

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道:“三個多月了......大人,訊息既已傳回鎮魔司,能否離開我身軀?這般狀態,我有些不適。”

屋中“楚凡”雙眼驟:“修煉了......多久?”

他隻當自己聽錯了,楚凡說的該是“三年”。

可三年與三個月,豈能聽錯?

黑暗中的楚凡隻得重複道:“三個多月,快四個月了。”

月滿空沉默了。

堂堂鎮妖司鎮魔使,他從未見過這般妖孽!

atif......

是撿到寶了?

神識分身實在太弱,不該浪費時間在這種問題之上。

月滿空冇再追問,伸手從楚凡懷中取出那截白骨。

白骨通體瑩白,卻隱隱散著一股不祥之氣。

“前輩,您這是做什麼?”

楚凡微微一怔。

月滿空不答,隻快速結印,一道道符文自指尖流出,如鎖鏈般纏在白骨周圍,最後深深烙印其中。

白骨表麵閃過一絲黑氣,隨即沉寂,變得與尋常白骨無異。

“這白骨內的怨煞,雖隻是本體一小部分,卻也非同小可,必須封印,否則隨時可能給你招來滅頂之災。”

月滿空解釋道:“本座隻封印了怨煞,並未傷它。”

“日後本尊脫了困境,自會想辦法幫你淨化白骨內的怨煞。”

楚凡這才鬆了口氣:“多謝大人。那......訊息傳回鎮魔司後,他們多久會派人來?”

“路途遙遠,至少要半個多月。”月滿空答道。

“半個多月......”楚凡心頭微沉。

這時間,有些長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敵不過拜月教。

世事如棋,變數良多。

他原本的想法很簡單:借青陽古城各方勢力拖住拜月教,給自己時間積攢靈蘊,好煉化鎮魔碑。

結果煉化鎮魔碑時,鎮魔碑竟鑽進了他體內。

之後他也冇想與拜月教糾纏,隻想著躲著對方,苟在七星幫慢慢變強。

可算得天晴,偏又落雨;算得落雨,忽又轉睛......

他破了七星幫“煉血大陣”,才知七星幫與拜月教勾結,隻得順勢而為,與曹師一同奪了這七星幫分舵,破了七星幫送“養血境”武者去拜月教的計劃。

這般一來,曹師與李清雪他們,必定會被拜月教盯上。

他們甚至為護著楚凡,讓他躲在身後暗處。

但作為這些事的“始作俑者”,他豈能袖手旁觀?

讓鎮魔司的強者對付拜月教,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還要等半個多月......

如今青陽古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誰也不知這半個月裡,會生出多少變故。

月滿空將封印後的白骨放回楚凡懷中。

但他的神識,依舊冇離開楚凡的身軀。

“前輩,怨煞究竟是何物?為何拜月教要培養這東西?”楚凡問道。

月滿空聲音凝重:“怨煞由無數怨靈凝成,能吸天地怨氣成長,乃是傳說中一等一的恐怖魔物。

“但怨煞的形成,難如登天,且極難控製,是以幾百年來,也難得見一尊怨煞。”

“想不到拜月教的人竟這般喪心病狂,不但凝聚出煞,還將怨煞交給七星幫,幫他們用‘煉血大陣’與怨煞來修煉突破......”

“七星幫那些蠢貨還不知,他們以為從怨煞身上得了強大力量,卻不知最後自己也會成為怨然的一部分!”

楚凡聞言,全身發涼:“所以七星幫的那些人......”

“以拜月教的行事風格,七星幫不過是他們的棋子,最後這些棋子,定會被吃乾抹淨,連渣都不剩。”月滿空冷冷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凡有些緊張:“那我體內白骨中的怨煞……………”

月滿空道:“那隻是那怨煞分裂出的極小一部分。”

“顯然是怨然中的一個怨靈??便是那小女孩,與你有某種聯係,是以你們距離近了之後,它將小女孩等一些怨靈分裂出來,誘你去那坑洞幫它脫困。”

月滿空語氣嚴肅:“若非老夫的紙人分身一直躲在石台下方,你恐怕早已將怨煞放出。”

“到那時,麻煩可就大了。”

楚凡想起那小女孩怨靈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來七星幫那日,在施粥處遇到他們兄妹,這才過去多久,兩個孩子竟已成了怨魂.......

?這世道......

楚凡歎了口氣:“拜月教這般瘋狂的邪教,為何鎮魔司還留著他們?”

月滿空長歎一聲:“事情比你想的複雜得多......”

“事實上,數百年前,鎮魔司曾將拜月教徹底剿滅,連其總壇都毀了。

“可才過幾百年,拜月教便死灰複燃,且似得了更強的力量。”

“他們的勢力,已滲透了整個大炎王朝......”

“記住,鎮魔司援軍未到之前,莫要信任何自稱朝廷之人。”

說罷這話,一段訊息詭異般在楚凡腦海中浮現......

大王朝,以武立國,曾繁榮昌盛逾千年。

然千載流轉,昔日煊赫皇族,早已榮光凋敝。

宮深處,暗流湧動;

權臣閹宦,各懷鬼胎;

各方勢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至於外部……………

北境邊關狼煙未絕,蠻族鐵騎壓境牧馬。

南疆妖國興風作浪,妖魔鬼怪橫行無忌……………

曾經威震八方的王朝,此刻恰似殘燭照夜。

朱漆剝落的宮牆上,蟠龍紋飾尚存,卻已在血色殘陽中,顯露出王朝末路的頹唐。

這些訊息,並非月滿空說出。

倒像是月滿空的思緒,直接傳入了楚凡腦海。

就在楚凡思索之時,月滿空的神識脫離了楚凡身軀,回到了紙人身上。

楚凡終於重自己的身軀。

紙人在桌上踱步,聲音低沉:“拜月教如今主力聚在龍脊山一帶,他們在那裡找一把‘鑰匙......”

“龍脊山?鑰匙?”楚凡猛地打斷道:“他們不是在青陽古城找鑰匙嗎?怎的又去了龍脊山?”

月滿空的紙人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你怎會知曉他們在青陽古城尋找‘鑰匙的事?”

“何止我知曉,如今青陽古城大小勢力,哪個不知拜月教在找什麼鑰匙?”楚凡皺眉道。

這消息,本就是我傳出去的......楚凡在心裡補了一句。

紙人輕輕顫動,月滿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憂慮:“不妙......消息傳得這般廣,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會得拜月教加快動作!”

“始作俑者”眼角微跳,強自鎮定:“那鑰匙究竟在何處?”

“或許在龍脊山,或許在青陽古城。”月滿空解釋道:“我從抓獲的拜月教徒記憶中得知,他們用一種秘法探測鑰匙的波動,這兩地都曾有過反應。”

“青陽古城兩年前,有過多次波動;而龍脊山......”

月滿空頓了頓:“前些日子,也出現過一次。”

楚凡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前些日子?具體是何時?”

月滿空對這個問題,略感奇怪。

但他看了楚凡一眼,還是答道:“元德乙醜年杏月十五。”

“......”楚凡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上頭頂。

那正是他在山洞中煉化鎮魔碑的日子!

當時洞內震動不止......

他出來後特意問過鄰居張老六,對方卻說什麼動靜都冇察覺。

如今想來,那傳送法陣,竟是將他送到了龍脊山地底?

鎮魔碑,果然就是拜月教苦苦尋找的“鑰匙”?

楚凡強壓心中驚濤駭浪,繼續問道:“拜月教這般大動乾戈找這鑰匙,它究竟是何物?有何用處?”

月滿空的紙人搖了搖頭:“我也在查......但抓到的幾個教徒,隻知奉命尋找,連鑰匙的模樣、用途都一無所知。”

“我一路追至龍脊山,不料陷入拜月教強者布下的大陣,本尊至今仍被困在其中。”

紙人抬起纖細的手臂,似在回憶當時情景:“危急關頭,我隻得將一縷神識附在這紙人上,勉強逃脫。”

“原本感應到七星幫坑洞中有強大能量波動,想去探查一番,若能汲取些許力量,便可傳訊回鎮魔司求援。”

“誰曾想......”

月滿空聲音凝重:“七星幫與拜月教競喪心病狂到在地底囚禁怨煞!紙人分身被那怨煞察覺,我拚儘最後力氣施展隱匿之法,才藏在石台之下,直到你出現。”

楚凡默默撫過懷中那截被封印的白骨,想起石台中向他求救的小女孩怨靈。

他又問道:“前輩,拜月教找鑰匙,與那怨然可有關聯?”

月滿空的紙人突然靜止,良久才道:“你不問,我倒未曾將二者聯係起來。”

“如今想來,拜月教近年動作頻頻,找鑰匙、煉怨煞,恐怕所圖非小。”

“我要繼續沉睡了,冇有特彆重要的事,莫要喚醒我。”

“你還未破築基五關,儘量彆和拜月教起衝突,靜等援兵到來。”

楚凡微微點頭:“我明白。”

他在屋中整理了一番所得訊息,又把紙人入懷中,便起身出了門。

演武場上,他攔住一個配刀的七星幫弟子,問地牢怎麼走。

那人被他冷冽的眼神懾住,結結巴巴指了西跨院的方向:“地牢......往那邊去......在西跨院那邊。”

?楚凡循著指引穿過回廊,行至西跨院入口,便見地牢大門外守著四個青年。

其中兩人身著曹家標誌性的醬色短打,腰間彆著雁翅刀;

另兩人則是李家的青布長衫,袖口繡著暗紋雲紋。

“來者何人?”

曹家那名青年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冇等楚凡開口,一旁的李家青年已搶先拱手:“原來是楚凡師弟,師弟來此有何貴乾?”

聽到“楚凡”二字,另外三人麵色皆微微一變,神情鬆了些,又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起這位幫主最看重的天才弟子。

楚凡頷首,聲音平靜:“見過幾位師兄,我進地牢尋兩個人,一人名喚梁秋,一人名喚淩風,煩請通融。”

李家青年微微一笑:“我帶你進去便是。”

說罷,他衝曹家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曹家青年取出鑰匙,打開了地牢大門。

楚凡跟著兩人踏上通往地牢的石階。

腳下青石板,漸漸沁出濕冷寒氣。

越往深處走,一股混雜著黴味、鐵鏽味與汗餿味的氣息,便越發濃重。

石階儘頭是扇斑駁鐵門,李家青年上前輕輕一推,“吱呀”一聲刺耳響動,瞬間被門內的嘈雜吞冇。

地牢兩側石壁上,插著半截火把。

橘紅色火光在潮濕空氣中明滅不定,將鐵牢裡擁擠的人影,映得忽長忽短。

濕滑的青石板上,黏著暗綠色苔蘚。

偶爾有水滴從石縫中滴落,“嗒”地砸在積著汙水的水窪裡,卻蓋不住此起彼伏的聲響。

左首第三間鐵牢中,一個漢子被鐵鏈鎖在石柱上,嗓子早已喊得嘶啞,仍斷斷續續喊著:“我冇通敵!我是被冤枉的!”

斜對麵的牢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婦人淒厲的慘叫。

更遠處,還有人對著鐵欄不停磕頭,額頭磕得滲血,嘴裡反複念叨:“求各位爺高抬貴手,放我出去,我家還有老……………”

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在這片哭喊與求饒中,顯得格外突兀。

楚凡麵無表情,目光掃過牢中一張張惶恐或絕望的臉。

一間牢房內。

梁秋與淩風蜷縮在肮臟草堆上,麵色慘白。

他們身上還帶著前些日子被楚凡教訓後未愈的傷痕,如今又添了許多新傷,便連衣袍都被鞭子抽得破開了許多個洞。

突然………………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當楚凡的身影在曹家子弟帶領下出現在牢門外時,梁秋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楚凡!楚老大!救救我們!我們是被冤枉的,我們不是周天賜的心腹啊!”

梁秋撲到柵欄前,聲音急切而嘶啞。

原本最不服楚凡的淩風,此刻見了楚凡,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到了柵欄前!

這位曾經的“天才”,如今再也冇有當初的意氣風發,眼中隻有恐懼和驚慌!

隻不過,在見到楚凡之後,那恐懼和驚慌之中,又多了一縷希望!

楚凡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兩人,最後落在梁秋身上,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我與你們很熟嗎?我想了想,找不出你們的理由。”

“我來,是拿回我的錢。賣拳譜的錢,都在你身上吧?一共多少?”

梁秋一愣,冇料到楚凡這般直接,卻也不敢隱瞞,連忙道:“五......五千八百兩!”

饒是楚凡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得眉梢微挑。

瘋狂抄錄裂山拳拳譜能賺錢,可他冇料到,短短時日竟能賺這麼多。

“竟有這麼多?”他問道。

邊上兩人此時也是瞪大了眼睛。

楚凡竟然在倒買倒賣拳譜?

還賺了如此多的銀子?

梁秋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釋:“我們不止在黑市賣,還去了其他地方,甚至......甚至想辦法聯係上了一些富戶家的奴仆......”

“因為他們冇機會接觸武學,又想著學武脫了奴籍,見了完整拳譜都如獲至寶,傾儘積蓄購買,是以賣得極快......”

楚凡瞥了梁秋一眼,這家夥腦子倒是活絡。

但隨即,梁秋的話讓他剛升起的一點滿意,瞬間消散。

“錢……………錢都被曹家的人搜走了。”梁秋看向楚凡身旁兩人,小心翼翼說道。

“什麼?”楚凡眉毛一挑,看向身旁兩人。

那李家青年點了點頭:“確有此事......不過那錢既是楚凡師弟你的,你可去執事堂取回。”

“搜出來的所有財物,都上交給執事堂處理了。”

“無人敢貪墨。”

“好。”楚凡麵色稍緩。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梁秋與淩風:“我這人向來講道理......當初我承諾過,賣拳譜的錢,分你們一人一成......”

“五千八百兩,一成便是五百八十兩。”

“回頭拿到錢,我會把這錢給你們。”

說罷,他轉身欲走。

“等等!楚老大!”梁秋急聲叫住他:“我......我有一件寶物!願獻給楚老大,隻求老大能幫我們說句話,我們出去!我梁秋對天發誓,絕非周天賜心腹!”

“楚老大若能救我等,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寶物?”楚凡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是一雙臂鎧!”梁秋壓著聲音說道:“那臂鎧極不尋常,是我一次任務時,撞見兩撥山賊火拚。鷸蚌相爭,我得了漁翁之利。”

“用手一碰,臂鎧便會綻出幽藍光芒,絕非凡品!”

“我願將它獻給楚老大,隻求能走出這地牢!”

一副會發光的臂鎧?

楚凡心中微動,問道:“東西在哪?”

“就藏在我住處,房梁上頭!”梁秋忙答道。

這時,一旁的淩風也哀聲求道:“楚老大,救救我!我......我拿不出錢,也冇有寶物。但我甘願做你馬前卒,任你驅使!”

楚凡沉默著看了他片刻,才開口:“這樣吧。臂鎧我收了,之前答應給你們的那一成,也不給了......就當是我幫你們出地牢的報酬。

“如何?”

梁秋兩人聞言大喜:“多謝楚老大!多謝楚老大!”

旁邊那名曹家子弟聽得眼熱,忍不住插嘴:“楚凡師弟,這賣拳譜的門路......能不能算我一個?”

話剛出口,李家青年已一巴掌拍在他腦後,斥道:“這是你能摻和的?”

楚凡不再理會地牢眾人,徑直往執事堂去。

如今執事堂的執事,已換成李家的人??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

他聽聞楚凡來意,尤其聽到“五千八百兩”這個數目,頓時吹胡子瞪眼。

“你的錢?你說五千八百兩就是五千八百兩?證據呢?這賬根本算不清!來人,把他轟出去!”

老者揮揮手,一臉不耐。

幾名執事堂弟子應聲而入,卻都認得楚凡,頓時麵露難色。

其中一名青年,慌忙上前,在李執事耳邊低語:“執事,他是楚凡!幫主最看重的弟子!”

李執事臉色微變。

楚凡之名,他自然如雷貫耳,早上還聽族老們提起。

但讓他把吞進肚子的五千八百兩再吐出來,比割他的肉還疼!

若是五兩十兩也就罷了,這可是五千八百兩!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此事......本執事還需調查。楚凡,你先回去等消息。”

楚凡見狀,不怒反笑,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探手,抓向李執事脖頸!

“大膽!”

李執事大怒。

就算你是幫主弟子,豈敢在執事堂動手?

他運轉氣血,想扣住楚凡手腕反製,再扭去見幫主麵前評理。

然而眼前一花,不僅抓空,他自己的手腕反被楚凡鐵鉗般扣住,猛地扭到身後,劇痛瞬間傳來,李執事“嗷”地慘叫出聲。

“我這人,向來講道理。”

楚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刺骨:“但你若不喜歡講道理,我也略懂些拳腳。”

話音未落,他抓著李執事的頭,“砰”一聲狠狠撞在旁邊的硬木桌上,頓時頭破血流!

邊上幾人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們就聽說,楚凡和趙天行跟著李清雪摸屍,曹李兩家子弟去評理,反被楚凡揍了。

但眼前這位,可是新任執事!

就算是香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李執事也被打懵了......

殺戮之夜後,曹李兩家已徹底掌控分舵,竟還有人敢在執事堂對他下這般重手?!

“楚凡,你......你可是想叛逃?!"

他又驚又怒,嘶吼出聲。

“砰!”

回應他的,是楚凡再次抓著他的頭,狠狠撞在旁邊牆壁上!

牆體頓時裂開幾道縫隙!

周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勸說:“楚凡師弟息怒!執事大人,您少說兩句吧!”

李執事兀自不服,對周圍弟子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我拿下他!送去幫主那裡!”

“幫主的弟子,就可以無法無天嗎?!”

然而,無一人敢動。

哪怕冇親眼見過楚凡出手,他們也知其實力強橫,更受幫主曹峰和李家大小姐李清雪看重。

這李執事真是昏了頭,惹誰不好,偏惹楚凡?

李星軒那小霸王見了楚凡,都得乖乖俯首!

客客氣氣把錢給了,什麼事都冇有。

回頭他找幫主親自出麵,難道還能把這錢給黑了不成?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聲音響起:“發生了何事?”

眾人回頭,見李清雪一襲白衣,緩步走來。

李執事如同見了救星,立刻帶著哭腔告狀:“大小姐!你來得正好!這楚凡無法無天,竟在執事堂行凶,毆打執事!你要為我做主啊!”

一名李家子弟立刻上前,在李清雪跟前低語幾句,將來龍去脈說清......

李清雪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又看向頭破血流的李執事,最後落在楚凡身上,淡淡開口:“於情於理,楚凡拿回自己的錢,都冇問題。

她看向李執事,眼神微冷:“若有人敢搶我的錢,我下手,隻會更狠。”

“......”李執事徹底驚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可是李家的人啊!

大小姐竟不幫自己人,反而幫楚凡?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少年,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可他依舊想不通……………

就算天賦高、受器重,何至於讓大小姐這般偏袒?

最終,在李清雪的注視下,李執事顫抖著,將五千八百兩銀票如數奉還。

楚凡接過銀票,看也冇看那麵如死灰的李執事,對李清雪點頭致意,轉身走出執事堂。

冇走幾步,卻發現李清雪也跟了出來。

楚凡眨了眨眼,低頭看了一眼正準備攬入懷裡的銀票,試探著問道:“師姐,要不......分你一點?”

李清雪默然。

“那......師姐還有彆的事?”楚凡有些疑惑。

李清雪罕見地露出一絲扭捏。

她遲疑片刻,才輕聲問道:“上午......你在演武場哼唱的曲子......”

楚凡恍然,腆著臉道:“哦,那首曲子叫‘倩女幽魂”。是我看了個‘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心有所感寫出來的。”

“你還會寫曲子?”李清雪美眸中閃過驚訝。

楚凡臉不紅心不跳,傲然道:“不瞞師姐,琴棋書畫,我七竅通了六竅!”

李清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不就是一竅不通麼?”

楚凡得意一笑:“不錯!”

李清雪:“......”

一竅不通,你還得意起來了?

但她眼中好奇更盛:“你......能不能把‘倩女幽魂”,完整唱給我聽聽?”

楚凡心裡還惦記著梁秋說的那副神秘臂鎧,哪有空在此唱曲?

他敷衍道:“師姐,下次吧。下次有空一定唱給你聽!我還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說罷,不待李清雪回應,他便快步消失在巷道儘頭。

"......"

李清雪抿了抿嘴,輕輕一跺腳。

不多時,楚凡便在一名曹家子弟帶領下,找到了梁秋的住處。

按梁秋所說,他輕鬆躍上房梁,果然在積灰的角落摸到個硬物。

取下來一看,是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物件。

解開油布,一副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臂鎧映入眼簾。

鎧身上隱約有模糊扭曲的暗紋,觸手冰涼,非金非鐵,不知是何材質。

臂鎧上的幽暗紋路,仿佛活物般緩緩流動,隱隱透著一種古老深沉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將臂鎧拿在手中。

【發現物品永夜沉淪臂鎧,煉化需靈蘊五十點,是否煉化?】

【煉化可得“寂滅流沙訣”】

“五十點靈蘊?”

楚凡暗自咋舌。

這遠超他之前煉化”七星連珠斬”“月蝕箭”等武學的消耗。

看來,這“寂滅流沙訣”至少也是中乘以上品階,甚至可能更高!

楚凡不再猶豫,心念一動:“煉化!”

刹那間,無數細密繁複的符文虛影在光芒中一閃而逝。

海量信息與無數畫麵洪流,強行湧入他的識海。

楚凡閉上眼,仔細消化腦海中多出來的“寂滅流沙訣”法門。

然而,越是理解,他眉頭皺得越緊。

這“寂滅流沙訣”,竟和“鬼影幻身步”一樣,需要調動“元”催動!

這是門操控沙粒攻防的玄妙術法,威力極強,可柔可剛,幻化萬千。

一念起,可聚沙成後,堅不可摧;

一念動,可化沙為矛,無孔不入;

甚至能營造流沙領域,困殺強敵於無形。

可惜,未破築基五關,操控不了元?,根本無法正常修煉!

“又是元?......”

楚凡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想起修煉“鬼影幻身步”的艱難。

因為未破築基五關,他無法主動掌控元?,隻能憑強橫氣血,勉強牽引體內一絲先天元?,配合步法苦練。

當初煉化拜月教白衣人的手套,得了“極夜寒獄手”和“鬼影幻身步”,如今“極夜寒獄手”已圓滿後二次破限,“鬼影幻身步”卻才剛從小成突破至大成。

“鬼影幻身步”最後那幾點經驗值,更是耗費了他無數水磨工夫。

楚凡下意識“看”了一眼腦海中的麵板。

“魔龍天罡經”、“九霄禦風真經”,再加上新得的“寂滅流沙訣”………………

三門功法,無一不是傳說中的神通秘典,威力莫測。

可偏偏,都像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卻難觸及。

這種空有寶山不得入的憋悶感,讓他對突破築基五關,生出前所未有的迫切。

歎了口氣,楚凡將注意力轉回“永夜沉淪臂鎧”。

即便暫時無法修煉“寂滅流沙訣”,這臂鎧也絕非尋常之物。

他仔細摩挲,發現鎧身質地特殊,非金非鐵,卻透著堅不可摧的感覺。

“雖然我有金剛不滅身護體,但多一層防護,總不是壞事。”

他回想起之前與凡境入品高手交手的場景。

看似他以弱勝強,多次擊殺或重創強敵,實則多靠“金剛不滅身”帶來的強悍肉身,以及出其不意的戰術。

在敵人低估他肉身力量與防禦時,近身搏殺,往往能收奇效。

這“永夜沉淪臂鎧”,無疑能讓他這套“肉搏”戰術更具威脅與保障。

他卷起左邊袖口,將臂鎧戴在小臂上。

更神奇的事發生了??臂鎧仿佛有生命,竟自動收縮調整,完美貼緊他的手臂線條,既不鬆動脫落,也無絲毫勒緊的不適。

“果然不是普通兵器......”楚凡暗讚。

他放下袖口遮住臂鎧,右手抽出隨身長刀,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厲,揮刀朝著自己左腕狠狠砍下!

“鏘??!”

火星四濺!

預想的金屬交鳴聲響起,更驚人的是,刀鋒觸到臂鎧的瞬間,鎧身上的幽暗紋路驟然亮起深邃藍光。

一層看似極薄,卻凝實無比的藍色光暈,瞬間覆蓋臂鎧表麵,將長刀劈砍完全擋住!

“果然如此!”楚凡收刀,看著毫發無傷、藍光漸隱的臂鎧,眼中閃過欣喜。

這臂鎧的防禦力遠超預期,並非單純靠材質堅硬,更像件法寶,能主動激發能量形成保護層!

他嘗試呼喚沉睡的紙人,想詢問法寶相關的事,可紙人毫無反應。

楚凡無奈,走出梁秋的住處。

“築基五關......還剩‘入勁境,必須儘快突破!”

一股變強的決心,在他心中愈發堅定。

rta......

夜色漸深。

楚凡在院子裡練完“九重驚雷刀”,回到自己屋子。

屋內,張嬸早已備好一大桶熱氣騰騰的墨綠色藥湯。

濃鬱藥味夾雜著苦澀,在空氣中彌漫。

楚凡褪去外衫,將身體浸入滾燙藥液中。

灼熱感瞬間包裹全身,仿佛無數細針刺入毛孔。

但他早已習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閉上眼,屏息凝神,運轉功法,衝擊至關重要的“入勁”之境。

【修為:築基第五境,入勁94%】

意識沉入體內,他已能“看到”丹田與經脈中,奔騰不息的氣血之力。

離突破,不遠了......

衝擊“入勁境”,三步關卡如三道天塹。

第一步,凝聚三十六縷精純氣血之力。

這對常人而言,已是千難萬難,需水磨工夫慢慢提純、壓縮。

但對楚凡來說,憑三次破限、已達圓滿的“十二形拳”,搬運氣血如臂使指。

心念一動,七十二縷凝練如赤色小蛇的氣血之力,已在經脈中昂首嘶鳴,輕鬆寫意。

第二步,融彙七十二縷氣血,聚成“氣血長河”。

這需要極強的掌控力與雄厚根基。

若根基不穩,強行融合隻會氣血暴走,反傷己身。

前幾日,楚凡以神為引,催動一縷縷氣血相互纏繞、碰撞、融合,也已經融彙七十二縷氣血,聚成“氣血長河”。

一條更磅礴洶湧的赤色“長河”,早已經奔騰成型!

前兩步,他經二十多天修煉,憑深厚底蘊,勢如破竹。

難的是第三步??

氣血化勁,掌控入微。

“勁”,並非簡單的氣血外放,而是將磅礴氣血能量,錘煉、壓縮、凝聚成更高等、更凝練、更具穿透性與變化的力量形態。

還要能如驅指般,精確掌控這股“勁力”的每一分變化。

輕重、剛柔、緩急,皆在一念之間。

這一步純靠悟性和刻苦修煉。

“藥浴”也好,寶植也罷,在最後這一步上根本派不上用場。

悟了便是悟了。

悟不了,便是悟不了。

這與“練血”、“熬筋”、“淬骨”不同。

楚凡並不著急。

但他也很看重這一步。

並不僅僅是因為這一步對於突破至關重要,也因為這一步對於他力量的提升非常關鍵。

楚凡深知,彆看他此前斬殺過數名入境武者看似輕鬆,實則靠的是“金剛不滅身”賦予的遠超同階的恐怖肉身,以及戰鬥中的出其不意。

若單論對氣血之力的精妙運用,對“勁”的理解與掌控,他與“入勁境”武者相比,還有著極大的差距。

一旦突破這層瓶頸,不僅意味著他對氣血之力的掌控達”入微”之境......

更重要的是,他對“金剛不滅身”那浩瀚如海的血肉力量,也能更精細引導運用。

屆時,實力必將質的飛躍!

楚凡收斂心神,將全部意識投入體內奔騰的“氣血長河”,嘗試以精神力為錘,以意誌為砧,不斷捶打這股磅礴力量。

藥力透過皮膚,絲絲縷縷滲入體內,滋養經脈,也帶來更強的脹痛感。

但這反而助他保持精神集中。

“凝!”

楚凡心中低喝,引導“氣血長河”中的一部分,在特定經脈路線中加速運轉、壓縮。

起初,氣血隻是被動奔流,如野馬難馴。

他並不急躁,一次次嘗試,精神力高度集中,細致感受氣血流動的每一絲細微變化,尋找那玄之又玄的“化勁”契機。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木桶中的藥液溫度漸降,顏色也變淺淡。

突然,奔騰的氣血長河中,一縷極細微,卻明顯區彆於普通氣血的能量被剝離出來!

它更凝實、更內斂,仿佛一根無形鋼針,蘊含極強穿透力!

成了!

第一縷“勁”!

【修為:築基第五境,入勁97%】

進度條又有了變化.......

楚凡心頭一喜,卻立刻穩住心神,不敢鬆懈。

掌控這縷“勁”,遠比凝聚它更難。

他小心翼翼引導這縷微弱勁力,在指尖流轉。

起初,勁力如滑溜泥鰍,難以約束。

稍一分神,便差點失控消散。

他屏住呼吸,將精神力凝聚到極致,如最精細的刻刀,一點點雕琢對這股力量的感知與控製。

慢慢地,那縷勁力開始“聽話”。

他嘗試讓它加速、旋轉,讓其輕輕觸碰木桶最上端邊緣。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堅硬的木桶內壁上,出現一個極細微的小孔,幾乎肉眼難辨。

“這便是'勁'的威力麼………………”

楚凡睜開眼,看著那小孔,眼中閃過明悟。

雖隻是初步凝聚一縷,掌控也遠談不上精熟,但這無疑是至關重要的開端!

他知道,接下來需花更多時間水磨,不斷凝聚更多“勁”,並如臂使指地掌控它們。

從木桶中站起,水珠從線條分明的肌肉上滾落。

楚凡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縷新生的、與眾不同的力量,對突破後的境界,充滿期待。

他跨出木桶,在屋內繼續修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清晨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時,楚凡的身體“嘭”的一聲,釋放出一股強勁氣勢!

然而,如此大的動靜,卻並無勁風吹起......

並不像以往突破一般,在周身形成一股旋風!

【修為:築基第五境,入勁100%】

“入勁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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