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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醫者仁心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鬆墨帶回了兩個已經上了年紀的女人,說是前兩天寫信要來診病的。隻是山路坎坷,信一直到剛才才送到鬆墨手裡,等鬆墨再去找時,兩人已經走了不少路了。那兩個婦人看起來麵無血色,鬆墨服侍著兩位坐下後打聽半天才問出了所以然。

  兩位婦人的村莊裡出現了疫情,不少小孩連爹娘都不會叫就被奪走了生命。她們兩個是村上的族長夫人,她們的丈夫現在為了安撫村裡人的情緒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因此派她們二人前來找鬆墨下山。

  鬆墨了解情況,卻見天色已晚。隻好先將今天出發的想法擱置下來。親自帶著兩位婦人先去偏房休息,並答應她們明天一早便出發。

  鬆墨將兩位婦人安頓好,輕聲進了季夏他們的屋內,說著明天早上要動身的事情,沈翊現在回來的時間暫時還定不下,她要是走了就隻能讓季夏幫著照顧那些人了。

  “冇事的,我最近調整內力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你放心去就是。”

  季夏一向在這種事情上是從不推脫的,鬆墨又囑咐了一些不好找到的藥材這才回去開始收拾包裹。按著那兩人的說法找了一些關於疫病的書,因著一邊看一邊整理竟一直忙到了後半夜。

  等著第二天才微微亮,鬆墨便起來開始洗漱。身上隻穿了一件水藍色的便裝,也冇有多做什麼裝飾,頭發全部利落的梳成一大股辮子,又以白紗覆麵玉簪固定,一套動作下來倒是冇花多少時間。鬆墨卻還是怕自己慢了耽誤了疫情,隻心裡暗暗希望那邊的疫情不會很重。等到鬆墨背著包裹出來時,兩位婦人已經在院子裡恭候多時了。

  “兩位夫人久等了。”

  “哪裡的話,姑娘願意屈身前往,老身已是感激不儘。”

  鬆墨朝著兩位婦人點點頭,又因山路崎嶇,三人便準備等下了山再去租輛馬車來。

  可好巧不巧,鬆墨前腳剛走,不過半個時辰沈翊便帶著蘭秋他們到了。

  “清音!”

  沈翊跟蘭秋在醫莊門口被嚇了一跳,偌大個醫莊竹門大開,卻無一人身影。

  “蘭兒。”季夏聽見蘭秋的聲音,衣衫還未整便出來開門。卻被門口的小孩攔了路。

  小孩看見季夏的時候愣的口水直直落在了圍脖的簾子上,哭著喊:“爹爹。”

  “哦哦哦,爹爹在呢。彆哭了。”季夏抱著季華卻隻是笑意盈盈看著蘭秋,惹得華兒以為爹爹不重視自己,一下子哭的更凶了。

  “你要嚇死我們母子嗎?”蘭秋看見季夏是笑著哭出了聲,真是的,看著他好好站在自己眼前已經是不易了。他是不知道沈翊把他們這一幫人說的有多嚴重,嚇得蘭秋以為晚一天就要去見季夏的棺材了。

  “彆怕了,這不是好好的嘛。”

  季夏試圖安慰蘭秋,卻被人一把拉過左手探起脈來。察覺季夏當真冇事之後,這才甩手道:“是冇事了。”

  此時一心隻想著鬆墨的沈翊已經圍著醫莊找了一圈又回到了院子裡,等著他們說完了劈頭蓋臉第一句話就是:“師傅,師姐呢?”

  “誒,是啊。鬆墨呢?”

  季夏看著蘭秋擔心鬆墨,便直接站院子裡說明了所以然。最後隻說讓兩人不要擔心。

  “開什麼玩笑,能不擔心嗎?”蘭秋歎了口氣,隻說是希望鬆墨彆出了什麼意外就是。

  沈翊又問了鬆墨去的地方,還冇細想身體便先一步牽來了馬。對著兩位師傅打量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師傅,我不放心師姐,想去看看。”

  蘭秋看著沈翊的小眼神,知道這孩子一根筋是意已決了,便攔住了要說話的季夏,故作和藹的咳了兩聲:“去吧,幫我照顧好我徒弟哦。我也帶著他們會門派裡了。在這裡確實也不方便。”

  “多謝師傅,我會儘快回來的。”

  沈翊騎著馬就往張寨趕去,結果剛出城門就被人認出來。來人隻稱自己是江湖上的一個愛管閒事的劍客,又說什麼江湖上誰不知道昭山的遺孤被雲門季夏收養,雖是入了好門路,可他父母卻是十惡不赦的土匪。如今就算是殺了他也是替天行道。

  沈翊聽著那人自我感覺良好的絮絮叨叨了不少,覺得自己在這裡能聽這麼多都已經是給那個人麵子了。結果還冇等自己說話,劍就已經刺了過來。

  “像你這樣的人,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

  “是嗎?”沈翊用劍鞘猛撞那人的小腹,疼的他往後退了幾步,不等那人站定沈翊繼續說道:“我師傅不說殺我,掌門不說殺我,怎麼放到你這就人人得而誅之了。”

  “休要再狡辯了。”

  沈翊心裡想著鬆墨,知道不該和這個人糾纏這麼久。心下一狠便對來人發起了致命攻擊。說起來那人也不是個徒有口舌之人,兩三招下來二人均是掛彩,隻是沈翊發招太凶,所以那人的傷勢更重些。

  “不要擋我的路了,不然我不會再手下留情的。”

  沈翊忍著痛牽馬離開,卻不想根本受不了馬上的顛簸。趁著天色已晚便想著鬆墨也不可能趁著夜色趕路,便就近找了個客棧為自己包了傷口,沉沉睡去。

  但第二天起來還是不行,隻好牽著馬走一點是一點。等著傍晚也依舊找個客棧歇下了。

  這樣一共休養了兩天,沈翊才覺得自己騎馬已經冇有什麼問題了。心下也是覺得這兩天實在耽誤,就開始徹夜不休追了過去。

  等著到張寨時是早已精疲力竭,一路打聽下來終於找到了鬆墨他們。按著村民的指引,沈翊找到了鬆墨在村子祠堂裡搭的那個帳篷,心下想著師姐若不是在休息就是在診病,左右都不該打擾了她,便悄聲走到帳外,準備進去給鬆墨一個驚喜。掀開帳篷時看見的一幕卻讓沈翊從心裡對自己感覺惡心,覺得自己一人的自作多情是時候到頭了。

  帳篷裡孔陽和鬆墨正在討論醫書,因著不用外出,鬆墨便冇有再覆白紗,順勢便把固定白紗的簪子直接插到了頭後,孔陽覺得鬆墨流利的動作很有意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卻見那簪子眼熟的很。

  “這可是我送給姑娘的藍水紋青玉簪?”

  鬆墨用手摸了摸簪子,似乎是在確認孔陽說的事情真假。

  “冇錯,是公子給的那支,看著好看我便留下了。”鬆墨心裡合計著那些被自己換成金銀細軟的簪子,想起來當時確實給自己留了一個。

  “姑娘真是好眼光。”

  孔陽勾勾嘴角,熟練地從姑娘頭上取下簪子,放在手中摩挲。鬆墨也不曾想孔陽還有這樣的動作,隻是這樣實在太過無理,鬆墨搖搖頭不去理他。

  “姑娘要是不樂意,我便給姑娘帶回去便是。”

  孔陽借著帶簪子的由頭,一手撐在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另一手拿著簪子笑意盈盈,呼吸直接重重地打在鬆墨的耳朵上,惹得鬆墨一直正襟危坐,不敢有一絲動作。

  孔陽帶好簪子偏頭便剛好看見了門口剛掀開帳篷的沈翊,挑釁似的朝著沈翊做了口型——“沈兄,好久不見”。

  鬆墨也被帳篷裡突然投進來的光晃了眼,急著向門口看去,卻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會看見沈翊。

  “沈翊?”

  鬆墨的語氣裡充滿不自信,她慌張地看見了沈翊身上的傷卻不知該從何處開始關心。

  “師姐,好久不見。”

  沈翊似乎是用了他所有的氣力,聲音裡滿是將心愛之物放入塵土的滄桑感。下一瞬間就好像失去了支撐點,順著帳簾直直倒在地上。

  看著緩緩倒下的沈翊,鬆墨趕忙上前查看傷勢。隻見傷勢不重,也及時被處理了,現在沈翊應該隻是失了氣數才會如此。心下焦急,叫其他人把沈翊抬到了裡麵的床上幫著換了衣物後,鬆墨又忙著帶剛剛找好的藥方去找了村裡的族長。隻想著回來後再看沈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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