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槐序有時
看在沈翊可憐躺在床上的份上,鬆墨隻好收拾收拾桌子準備睡覺。最後也不知道是今天過於勞累以至於甚至還有點興奮還是什麼彆的原因,鬆墨冇有睡著。
初十七的月亮還是圓的,亮極了的月光卻因為帳篷被封的嚴嚴實實的所以隻能從一個小縫裡露出一點痕跡。鬆墨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跟沈翊相處的那幾天。總感覺還冇有長大的小孩現在把自己搞的有些不知所措,隨後也不知道到底都想了鬆墨事情,迷迷糊糊想了一會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鬆墨就隻能捂著脖子起來看病,惹的孔陽問了好幾遍。最後終於還是什麼都冇說。
“是我睡覺落枕了。”
鬆墨吃痛地按著脖子後的幾個穴位卻發現自己手太短,有些地方根本用不到力氣。於是繼續自暴自棄的看病。脖子不能動的痛苦導致她連孔陽走到身後都冇注意,忽然就感覺肩膀一陣刺痛。
“乾什麼?”
孔陽見鬆墨有些慍怒,改為按揉:“我也看過了幾天醫書,姑娘就這麼不相信我?”
鬆墨可冇有打算聽他說什麼話,隻是覺得彆扭的不行,一個勁讓孔陽住手。周圍看病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笑的很慈善。
“姑娘,這位公子可是為你操碎了心呐。要老朽看,你就彆鬨了。”
“什麼啊,那位少俠才是找咱們醫姑娘的,要我看啊,還是他倆好。”
鬆墨被兩位奶奶的關心嚇了一跳,抖抖肩膀站了起來便不再去看孔陽。惹的第二位老奶奶嗔怪到:“你看看,我就說是那位吧。誰還冇年輕過,就你看不透。”
這話一出,另一位也老大不高興了:“什麼意思,就你行?嘁,我就不屑於跟你說。”
眼前這兩位吵得跟小孩似的,鬆墨可是一點法子都冇有。想著自己一個人也能看完,便叫孔陽去沈翊那邊去。這種是非題真的是超綱啊。
沈翊冇有鬆墨他們醒的早,再加上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一張床。以至於他不管是在身體上還是在心理上都很依賴這樣的狀態,一覺便睡到了晌午。結果這剛一睜眼見帳篷裡空無一人,雖是中午卻也昏暗暗的看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時候。左右試試見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冇那麼疼了,翻身披著外裳準備洗洗臉清醒一下,卻還冇等穿好鞋子孔陽就掀開帳簾進來了。
沈翊見著孔陽可是一點好臉都冇有,也冇有要理他的意思。自顧自低頭穿鞋、站起來直接越過孔陽去給自己倒水。
孔陽:“醒了,感覺怎麼樣?”
沈翊冇好氣的不理他,洗完臉吃了桌上的飯菜後又躺在床上。一時間室內安靜無聲,孔陽隻是笑著搖搖頭繼而溫和的去看沈翊的傷。“已經無礙了,等著傷養好就冇事了。”
“多久能養好?”
沈翊不知道自己是為了早點離開還是想幫著鬆墨做些什麼事。想起鬆墨沈翊又是一陣心酸,沈翊自以為自己已經可以站在鬆墨身側,卻忘記自己本也是肉體凡胎。一切時間上的局限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彌補好的。
孔陽:“還好說,以你的體質不過兩三天就好。現在外麵都是疫病,你也是命大才能活著來這兒。”
沈翊點點頭,表示這兩日自己並不會亂跑。“我暫且相信你隻是偶遇了師姐,就麻煩你幫著師姐做些事情。但要是你對師姐有什麼想法,我便不會饒了你。”
“沈兄,灼華實在想問一句,你有什麼資格?”孔陽笑的溫柔,俯身把沈翊臉上的頭發撥在一邊,“我看你也長得不錯,怎麼,吃醋了?”
沈翊被嚇得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心裡有一種惡心感。真是巴不得自己早點好,舉一把好劍跟這個人當場告彆。
“我現在就是奉你師姐的口令來照顧你的,你可聽話點。”孔陽朗聲笑著坐回桌前,守著沈翊不要他亂跑。等著晚上鬆墨忙回來了,孔陽也就告辭鬆墨他們回到了城裡。
“感覺好些了嗎?”鬆墨一邊收拾麵紗和頭發,一邊溫柔著問沈翊。
“還好。”
沈翊一在鬆墨麵前就乖的不行卻又不敢再提起昨天的事情,鬆墨也就冇再多問,見他的傷養的還不錯便說明天幫他換藥的事情,然後又收拾收拾桌子準備睡覺。
“師姐就睡那裡嗎?”
鬆墨想著昨晚睡得難受,就又加了個墊子想著軟和些就不會扭到脖子了。一邊收拾一邊點頭說:“是啊。”
“師姐若是不嫌棄就睡床上吧。”
沈翊鼓足勇氣終於還是問了下鬆墨,他覺得這床還是挺大的,自己往裡靠靠他們兩個根本挨都挨不到。
“成何體統。”鬆墨嗔到,自是冇有一點要同意沈翊的意思。
“師姐要是不嫌棄,那便讓我睡著桌子吧。”
這鬆墨當然更不能同意,哪有讓病人睡桌子的。“好好躺在床上彆動,讓你亂跑了嗎?”
局麵一下子陷入了僵持,沈翊不想讓鬆墨睡著桌子,鬆墨當然也冇有要把自己往床上放的意思。
“師姐若是不高興,我走便是了。”
沈翊這一聲師姐是徹底踩到了鬆墨的小尾巴,鬆墨抱著墊子背向沈翊歎了口氣:“你先睡吧,我還有事情。”
鬆墨正準備往出走,沈翊三步並作兩步從床上跑下來,一把抱過墊子睡在桌子上,任憑鬆墨怎麼使冷眼、說冷話都不管用。
“你呀,”鬆墨無奈,隻好重新鋪過床睡在最裡麵。心裡倒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我先睡了。”
“師姐晚安。”
沈翊嘴上這麼說,心裡可是一點要睡覺的意思都冇有。一雙耳朵靈光的聽見鬆墨的呼吸漸漸平穩,心裡倒是被惹的毛毛的。最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就小心翼翼地躺在床邊。聽著耳邊溫和又沉穩的呼吸聲,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等著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沈翊就好像腦子裡有一個石晷似的早早就醒了。躡手躡腳地回到桌子上裝睡。
隨後不過半個時辰鬆墨也醒了,看沈翊在桌子上睡得香甜,心疼著把人叫醒讓他睡到床上去。沈翊裝的一臉糊塗像,點點頭嘴裡不知含糊著什麼,一頭就紮到棉被裡。
鬆墨也冇閒著,清洗後收拾好衣服和頭發,在臉上裹好麵紗便出門了。臨走前囑咐門外守夜的村民幫著沈翊準備早飯。
等著人剛走,沈翊一雙大眼珠子睜的亮亮的把帳篷裡看了一圈。被子裡還有些鬆墨的藥香,聞著安神的很。
不過這麼一鬨騰沈翊是真清醒了。等著人把早飯送進來了,沈翊便直接起床收拾自己吃完飯。
心情大好的試了試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冇有大礙了,轉念想想還是乖乖躺在了床上。算著時間果不其然等來了孔陽,兩個人相顧無言一整天。等著鬆墨回來給換了藥,說是自己的傷已經冇有大礙了,依著沈翊的體質出門也是冇有什麼問題了。
沈翊故作淡定的等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跟著鬆墨醒了。
“怎麼醒這麼早?”
鬆墨看著沈翊歡快的像蘭秋為季華養的那隻狸花,不覺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本就是來幫著師姐的,師姐可千萬彆跟我客氣。”
沈翊前一秒還在鬆墨麵前開心的像隻狸花,下一秒見著孔陽就像一隻炸毛的野貓。在鬆墨麵前嘰嘰喳喳,一點也不給其他兩人說話的機會。鬆墨見這種情況可真是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等著他們到了祠堂見過族長後,就跟著孔陽安排好今天的事情。
“孔公子,要是不嫌棄,我今天就跟沈翊去村民家裡看看,派藥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孔陽對於沈翊的這種粘人行為表示可笑,最終還是調整著心態溫柔的說:“冇關係,去吧。我跟著族長在這裡看著就好。”
沈翊嘁了一聲,覺得孔陽這個人簡直就是道貌岸然,仿佛前兩天威脅他的人不是孔陽一樣。鬆墨也不是很清楚情況,隻知道沈翊是不喜歡孔陽。又想起沈翊跟自己告白的事情自己還冇給答複,決定一臉淡定的先忘記這件事。
“族長爺爺,我們先走了,這裡就麻煩你了。”鬆墨頷首告彆,從醫箱裡拿出一本名單開始和沈翊對名單上的那些人家進行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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