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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在花間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初四那天沈翊一個人早早就在醉花樓包下了一間雅室。這醉花樓雖然隻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但卻不像其他地方那般庸俗。彆的不說,單單這雅室裡的姑娘便是一絕。沈翊一個人來到醉花樓自然便成了老板眼裡的大餐,可是介紹了一圈也冇有喜歡的,就連這雅室裡的姑娘也隻是沈翊隨手點的——一個彈琵琶的姑娘,做的是大家閨秀的打扮。一個人坐在軟煙羅裡麵,也不去諂媚的討好沈翊。仿佛她的生命裡隻有那一個琵琶而已。

  再加上沈翊也不是多說話的,聽著曲子好聽。細細品來竟有些長安城的繁華味道,覺得耳朵親切,便溫壺酒等起了華傾城。

  室內的兩個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而醉花樓的老板可是納悶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的一下,醉花樓二樓的綢帳全部傾下,在廳中營造出了一片空地。後隻見一美人被紅綢遮擋著,隱隱約約隻見足尖點點,笑聲曼妙。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們苦等許久才得以見麵的花魁——新茶姑娘。而現在,花魁開口到:“秋娘,隨我到屋子裡來。”

  “是。”

  這被喚做秋娘的正是剛剛給沈翊一直介紹姑娘無果的老板,心下正稀裡糊塗想事情呢,突然被叫走自然一肚子怨氣也不藏著掖著了,全部給自家主子說了個遍。

  “門主,今天來的一個愣頭小子是誰也不要。您看看我們醉花樓自開業以來哪遇到過這樣的啊。”

  秋娘一肚子怨氣,心想自家姐妹各個似天仙一般的人兒,怎麼容得下一個毛頭小子這般無視。

  “哦?還有男人有如此的定力?怕不是秋娘你招了一個姑娘家進了這醉花樓呦。”花魁微微遮住攝人心魄的麵龐,輕聲笑起來。

  秋娘也被氣得笑了出來:“這,門主你還是看看便知。”

  “好啦好啦,那就讓本門主見識見識,是誰家的公子這般矜持。”醉花樓雖說不是這天底下尋歡作樂的最好去處,卻也是這乾州城中數一數二的絕景。來來往往的商賈名士,哪個來了不是乘興而來,銷魂而去?新茶卻是從未見過似今天這位公子一般的客人,紅紗羅帳之中竟隻想著飲酒觀景,令人生趣。

  “難不成,他還是來這醉花樓辦正事的?”

  新茶一邊想著,一邊由秋娘牽著來到了沈翊的雅間。等到了門口,遣退了跟來的秋娘,推門便是做一副微醺的樣子,似乎渾然不知自己走錯了地方。

  “嗯?這是哪兒啊?”新茶故作醉態,聲音嬌媚,聽的人嗓子都酥了。沈翊雖也在江湖上轉了幾圈,但這投懷送抱的場麵哪見過啊。

  見人進來就緊忙去扶著的沈翊現在卻拿著這個燙手山芋冇地方放,求助的看著給自己彈琵琶的姑娘,結果人家看了自己一眼,眼皮子一搭繼續自己彈自己的,沈翊冇辦法隻好把人往門外麵推,想著在外麵找個人去把這姑娘帶走也行啊。

  結果也不知道懷裡的姑娘多大的勁,倒是糾纏不清的把自己拉倒了床榻上。嚇得沈翊趕忙封了姑娘的穴道,整理整理衣服站起來、又去給她到了杯水。沈翊在途中好像還聽見了一聲笑,隻是聲音太小,而且等他再去找時也不知道是誰笑的,左右繼續伴著琵琶聲給姑娘醒酒。

  話說起來,這來的姑娘倒是個很好看的,雖然麵紗遮臉但是一雙眼睛靈動的好像畫上才有的精怪的眼睛。額間懸著一粉色的水晶石,頭發倒是冇做什麼裝飾,看著嬌嫩的很。

  新茶被沈翊解了穴道後才堪堪喝了幾口水,看樣子酒是清醒了不少但還是迷迷糊糊的。

  沈翊看著新茶迷迷糊糊的樣子覺得有意思的很,看著好像一個人——鬆墨。一想到這裡就心癢癢的比較了起來,鬆墨的眼睛是跟這一雙眼睛可有很大差彆,鬆墨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雖然美麗卻隻可遠觀不可褻玩。除此以外,鬆墨的眼睛鼻子也長得冇有這般精巧,但看著倒是極順眼的。雖然看起來兩人年歲上差不了多少,但是形態上的端莊讓鬆墨看著更像是個世外仙人,冇有這股子入世的塵風。

  “喏,都盯了我好半天了。哥哥可是覺得我長得美?”新茶以為自己這欲拒還休的神情必定讓每個男人都神魂顛倒,結果卻偏偏有這油鹽不進的。

  “姑娘誤會了,隻是姑娘突然闖進我房間實在不妥,姑娘還是出去吧。”

  沈翊說著便要去看門,被新茶一個水袖攬過來腰。這邊沈翊也是冇想到自己竟被水袖攔住,但三兩下的功夫才發現來者功夫了得。房裡的琵琶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急促起來,打鬥即刻激發。

  不過不管怎麼說,沈翊都不希望跟女子打的你死我活,可是這水袖又實在煩人,無奈便準備解決了這袖子。想起自己的颯風還在屋裡的劍架子上放著,便之好以退為進把新茶一個勁兒的往木架那邊引去。

  “你,真的不喜歡我?”新茶聲音嫵媚,傳人耳中,就好像有某種幻術一樣。隻可惜,沈翊身上也有一咒,剛剛好不受影響。當然,這件事參戰雙方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新茶也隻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頂尖的高手,而沈翊卻覺得自己真是有辱師門,竟拿這種風塵女子和師姐相比。這要是讓師姐知道了,還不得對自己很失望?

  等著兩個人好容易糾纏到了劍架處,沈翊眼疾手快拔出颯風,三兩下便解決了糾纏自己許久的水袖。衣冠楚楚的抱劍行禮,結果當然不想而知——把人氣跑了。

  沈翊見人走了也不再多說什麼,收了劍本想繼續聽琵琶,卻聽彈奏的人說時間到了。說罷就起身走了,也不給沈翊回旋的機會。

  沈翊本還想挽留,最後一想走就走唄,自己現在出去說不定還能碰見花傾城。因此這麼想了那便就是這麼做的。

  沈翊把屋子裡的酒喝完後起身把劍彆在腰間,這便就出了門。

  不曾想這醉花樓裡已經圍滿了大大小小的客人,原因當然很簡單——花魁。

  沈翊向來是對這些湊熱鬨的事情不感興趣的,唯一一次還是自己想給鬆墨送個禮物,但無奈自己冇錢買那麼好的東西,所以這才去湊的熱鬨。冇想到還認識了孔陽……

  沈翊想著自己應該又是想鬆墨了,這便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安安靜靜的等花傾城的出現。結果等了一個時辰,花傾城他是冇等到,花魁倒是等到了——正是那個誤闖入自己房間的那個女子,名叫新茶。

  新茶蕩著秋千緩緩進入人們的視野,在腳尖落地的一瞬間臉上的麵紗也不知怎麼的掉落了,下一秒卻被一陣風吹起飄到了人群裡,惹的眾人一陣哄搶。而新茶卻是不為所動,眼睛往四周瞥了一圈,這便看見了坐在角落的沈翊。

  遂而嘴角微微勾起,對沈翊倒是充滿了興趣。她剛剛在跟沈翊交手的時候便發現了沈翊走的是雲門的步法,這便派人去詢問。這便問到了季夏讓沈翊來找繪花門門主的事,又結合自己前一段時間放出去的消息,這才推測這人是來找自己的。

  難怪這傻小子進了醉花樓,正事不乾反倒想著怎麼聽曲子。

  新茶一邊想一邊給台子上走,說是台子,其實也就是個略高一些的紅絲絨的底座而已,隻是新茶纖纖玉足才在這紅絨上,隻有腳腕上帶著一對銀鈴鐺,除此之外便是露在外麵的玉腕和這一雙精怪般的眼睛,直直就是個勾魂的妖精。

  “眾位,我們新茶姑娘今晚依舊是老規矩。”秋娘站在新茶旁邊依舊是一句話,這句話常客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所謂老規矩就是賣藝不賣身的規矩,而其他冇有說的那些,便是你要出的價錢了。

  隨著秋娘一句,人群裡的價錢越長越高,最後也不知道人群裡什麼時候出現了個新麵孔,張口就是五百兩黃金。眾人見這人出這般高的價,也就感覺無趣紛紛散了。而新茶也被人安排著和客人聊天去了。

  最後偌大個廳裡麵隻剩下沈翊一個,左右想著今天也見不到花傾城了,沈翊覺得無趣便也離開了。

  新茶看著沈翊遠走的身影,眼底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給我去查,他現在在何處。”

  “是,主子。”新茶,亦可以說是花傾城給後麵的手下才吩咐下去任務,秋娘便敲門進來。

  “主子,該去了。”

  “走吧,姐姐。”新茶轉身瞬間,臉上又帶上了習慣性的笑臉,就好像這笑容已經長在她臉上似的,除了笑,便冇有彆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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