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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水擊三千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書上所言“八門陣”其總綱由兩儀、五行、八卦、十天乾、十二地支組成,又有開、休、生、死、驚、傷、杜、景八門。

  開門萬物之始,休門休養冬眠,生門土生萬物、大吉之門。而沈翊他們好巧不巧,一開始就走了死門的往生路,雖五行中也屬土行,但卻並非什麼大吉之門。

  古人有歌曰:吉門被克吉不就,凶門被克凶不起;吉門相生有大利,凶門得生禍難避。吉門克宮吉不就,凶門克宮事更凶。醫者所言的陰陽之道也說的是相生相克的道理。故鬆墨才敢就著心裡的一些個想法嘗試著破陣。

  畢竟論起陣法來,他們兩人都是心裡冇底的。沈翊還算看過幾篇的,鬆墨便隻有個隨緣可講了。

  沈翊得令先趕忙給鬆墨讓開了視野,隨即那黑龍便一直追著沈翊跑個不停。可是冇辦法,再怎麼叫苦連天也不可能當即處理這樣一個大家夥。

  “師姐,啊——救命啊!”

  鬆墨卻好像充耳不聞,一直沿著西北方向找著什麼。短刀在石座上劃下不少痕跡後終於顯了真形——“找到了。”

  沈翊按著鬆墨的指引向東跑了幾步,那怪物似乎是被陣法困住,果然就不再追了。同時隨著黑龍的漸漸離開,陣中樞紐的格局漸漸顯現出來,從中四散發著幽幽的光、又似乎萬物歸宗般往天樞處聚集。

  鬆墨見此終於鬆了一口氣,手上被卷起風砂形成的無數小口漸漸變得明顯,似乎有無數小甲蟲在手上爬一般。

  鬆墨收回正雪想往沈翊處走,還冇問出怎麼辦的時候,那黑龍就又往鬆墨這邊撲過來。鬆墨措手不及便隻能下意識的擋著風砂,沈翊見狀趕忙幾步輕功飛了進來。

  “師姐,冇事吧。”

  鬆墨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安然的出了陣,此時的黑龍冇有了外物的乾擾又變成了門外看似莫測的一段落砂。雖地麵和遠處的天氣黑壓壓連成了一片,但到底讓人感覺安靜了不少,也終於有機會鬆口氣。

  鬆墨有些無奈,再說這樣被沈翊抱著自己心裡也有些不安穩。便想先把自己撐起來,兩人再做打算。然而,因為手上冇了知覺就全然忘記自己的手還受著傷的結果就是——又不穩的掉回了沈翊的懷裡。

  聽見自己的腦袋上方傳來沈翊的悶笑,鬆墨自暴自棄的閉著眼睛,等自己手恢複了知覺再秋後算賬。

  “師姐不理我了?”沈翊笑著把鬆墨扶起來,讓她靠著自己小腿做好。而他自己蜷著腿跟鬆墨說著話。

  鬆墨閉著眼睛仿佛入定一般:“冇有。”

  沈翊聳聳肩,隨手拿過身邊一塊較大的石頭,在地上一左一右的不知道畫些什麼。“也不知道花門主到底想要乾什麼。我們在這陣裡忙活這麼半天竟然冇有一點餓的意思。”

  “嗯。”鬆墨感覺自己的手差不多了,便緩緩睜開了眼睛。許是自己休息的時間挺長的,沈翊已經在地上畫好了陣型。彎彎繞繞的倒是冇有,都是一些直來直去的圖。隻是自己看不出來門道…..

  鬆墨用手帕纏著自己的手背,問到:“這便是我們現在被困得陣嗎?”

  “差不多,隻是以繪花門的功力應該隻是仿造不得其意罷了。”沈翊在陣上指指點點,“我在師傅房裡見過這樣的陣,據說是有進無出。但陣中凶險異常,也冇有這麼多怪力亂神的東西。所以我才估計繪花門的陣冇有其十分之一。”

  鬆墨點頭,這繪花門確實喜歡這些個怪力亂神的東西,有種虛華有餘內力不足的感覺。“我們現在若是想出陣,天樞必然是去不了的。”鬆墨說話著指了指最中間的那一點,“現在能怎麼走?”

  沈翊自然也是焦頭爛額,“按理來說,隻要找到我們進來時的那個門,我們便能出去了。隻是我和師姐是毫無預兆的便到了天樞,如何知道是從哪個門進來的。”

  “不管怎麼說,先出去吧。”鬆墨縱是像天底下千千萬萬的醫者一樣,語氣溫柔、脾氣平和,現在也隻想跟花傾城好好說道說道。她雖不知沈翊要的到底是什麼勞什子,但也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來取樂。

  “有了,我們先去休門。休門屬水,不一定便是水滴石穿或是滄海橫流了。”沈翊耷拉著眼睛巴巴看著鬆墨,好像這一步著實是無奈之舉。

  再說他們兩人確實也無路可去。既然不能回頭,那就往彆處走走。說不準便真的應了水性,水滴石穿便解了這半死不活的陣。

  鬆墨鬆了頭上的發繩,又拿短刀裁成兩段把自己的手包了好,再利落的梳好頭發拿著剩下的一小段綁了住。收了刀起身認了認方向便跟沈翊說:“走吧。”

  “嗯,師姐小心。”

  沈翊在前麵帶著路,鬆墨在後麵便時刻注意著沿途的變化。卻發現界限並不好分,走了半天路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直到終於看見了陣眼才知自己已經過了一處。但是這樣實在消耗體力,很快便走不動了。

  雖說山穀裡氣候濕潤,且除死門處如墨色點染外,其他地方還是花花草草、鶯鶯燕燕好不熱鬨。不必擔心沿途口渴什麼的,但是一直這麼走不管是腳還是腿都不是什麼輕鬆事。

  兩人決定先歇一會。

  於是便找了一參天的古樹,樹下剛剛好朝著太陽,不至於陰冷潮濕。沈翊直接在人家果樹上搬了一乾枝丫,拉著樹乾走了過來。

  “拿這麼多做什麼?”鬆墨好氣又好笑,不說吃不完這麼多,有這些閒力氣不省著點歇下拉著樹乾亂跑個什麼勁兒。

  “地上潮濕,師姐站著不覺得,若是想坐下便可以坐在樹乾上。”

  沈翊邊說邊把樹乾上的果子卸下來,找了處平穩地把樹乾安安穩穩的放好。見鬆墨似乎還有些不情願坐下,便自顧自的拿著果子靠著樹坐下來。

  邊吃還邊合計,“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問問花門主,這麼難的陣竟然用來困我和師姐。不是暴殄天物了嘛!”

  “師姐,你坐唄。”沈翊甩著袖子在自己旁邊的樹乾上扇了幾下,模樣就像小飯館裡那些接待的小二。鬆墨看著沈翊一臉的諂媚樣,便也不再推脫。坐下要了個果子,又眯著眼懶洋洋的曬了會兒子太陽,就像冬日裡剛剛吃了飽飯的貓,緊著那一片陽光便有了一陣小憩。

  沈翊看著鬆墨的側顏,臉上短短的絨毛在太陽下發著微明的光,淡黃色的睫毛在鼻梁上打下陰影。嘴唇不施粉黛便透著自然的淡紅色。這樣的外表無疑和其主人那雙如潭水般的眼睛不合,卻又和平的相處著。看者也許會因看到這樣的睡顏便忘記冰冷的眸子,但當眸子睜開時,又會在那一灣潭水中溺下,久久不可自拔。

  沈翊卻都不是。

  他喜歡鬆墨,因為他心心念念的隻有鬆墨一個。喜歡的理由有很多,沈翊覺得自己都占著了。雖說鬆墨是自己的師姐,但沈翊也覺得很多事情不是因為這層身份鬆墨才會去做,他甚至迫切的想聽鬆墨喚自己翊郎。就像,花傾城無心般給自己的那個夢一樣。

  沈翊覺得自己迷迷糊糊便離開了夢,因為他覺得夢裡是假的。但回想起來卻如同真事一般。不知鬆墨做了怎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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