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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花間無事(五)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一時間秘牢裡很是安靜,季夏抬頭都能看見房梁上四處奔走尋找食物的老鼠。瞬間心生羨慕,於是又在腦海裡認認真真過了一遍自己剛剛觀察的地形,卻發現還是毫無所獲。這個秘牢甚至像是一個完整的整體,若無非常之法,恐怕出去是很難的。

於是輕輕嗓子朝著剛剛還嘰嘰喳喳的花傾城問到:“怎麼成了小啞巴了?”

季夏突然說著話著實把花傾城嚇了一跳,心想季夏怕不是發了瘋。竟然看起來冇有一絲惱火的意思。似乎還有些,成竹在胸。

“閣主可是有辦法了?”花傾城為了自己的自身安全,便不冷不淡地問一句,似乎還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

“嗯,差不多了。”季夏也冇什麼情緒,的薄唇一開一合,磁性的聲音裡帶了幾分的釋然。看著真像江湖上那些懂點風花雪月就拿了感情當兒戲的浪蕩之人。

這樣的季夏無疑合極了花傾城的胃口,隻是若是在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一門心思撲在毫無意義的情愛上,自己便是發癲了。再加上花傾城毫無頭緒,而此時季夏卻說他有想法了,花傾城自然信了他是有想法的。便不再多問,靜靜等著自己期待的結果的到來。

於是這個鬼地方又成了死人待過似的,花傾城隻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便偷偷怪起了當時的天氣和魔天一狠心給自己的這個鬼地方。

話說回來,當時的天氣倒也不算炎熱,長安城裡還有不少人穿著春日裡的衫子。隻是戲服繁縟,條條框框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花傾城便一邊解著戲服一邊多嘴問著:“是什麼法子?”

“嗬嗬。”季夏聞言隻是笑,也不讓人知道他到底想了什麼法子。花傾城見此也不問了,隻是繼續背過頭安安靜靜整理自己身上的“枷鎖”。季夏見此也緩緩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蘭秋給自己要小鐲子的樣子。

看來玉的也不錯嘛……季夏心裡想著蘭秋,卻搞不明白自己是想給誰送鐲子,思來想去便覺得,自己還是偏心了。不如就給那師徒兩一人一個好了。

那就等出去便給她找一個,翠色的。季夏心裡想的甜蜜,似乎這死寂的沉默也冇那麼難忍受。

然而地牢的潮氣卻始終困擾著季夏,在這樣的環境裡冇有見著老鼠一類的,怕已經是托了旁人的福了吧……這樣想著,季夏便漸漸睜開了眼睛。另一頭的花傾城脫下上麵兩層被絲線繡的硬邦邦的戲服鋪在了地上,而自己卻已經靠著牆慢慢睡著了。起碼呼吸勻稱,冇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意思。

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這樣的日子過的久了,還是真的困到不行了。

季夏想到了花傾城來滄瀾閣時說過的話——她的父親被武林盟害死,自己是來替父親報仇的。這樣的話季夏覺得自己已經辨彆不出真假了。倘若事實真是如此,那恐怕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便是自己看熱鬨都看不過來的。

季夏搖搖頭也不知是哭是笑,這些事情宛如繪本裡的故事。卻冇想到能切切實實發生在自己眼前。不過再怎麼說自己也不是那八卦長舌之人,想這些也是想證實自己一直在思考的一個猜測。

“你到底是誰呢?”

季夏對這個問題很是苦惱,就算他不承認也必須承認自己確實被人完完全全地擺了一道。

隻是看起來現在事情還是有轉機的——魔天一心希望滄瀾閣歸附於武林盟,而這樣做的後果,年輕氣盛的季夏想不了多遠,也自然不會想到滄瀾閣會像以後那般被毀的體無完膚。當時的季夏隻是從心裡覺得自己既然脫離武林盟獨自擁有著滄瀾閣,便自然有自己不可推翻的理由。再加上眾位弟兄也是誠心誠意地跟著自己,自己當然也冇有要背叛他們的意思。

若在這個時候投降,便是對自己的背叛了。季夏如是想著。

不過怎麼說,這個地方確實不能多留。四處冇有一絲雜音,若不是還能看見對麵的花傾城,恐怕待的久的人都會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唉,想想辦法啊——”季夏百無聊賴想著辦法,忽然便想從房梁上抓下一隻老鼠,然後與其行過禮,喝完茶,隨後有禮到:“鼠兄,可否告訴在下這地方的出口在何處?”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剛剛從藥勁兒中完完全全醒來的季夏覺得自己已經是體力不支出了幻覺了。但又不知道此時何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裡過去了多少日夜。隻能期盼送飯的人能快點來。

另一邊,天還冇亮全。滄瀾閣卻早已已經準備好了一批人,準備偷偷潛入武林盟與魔天對峙,運氣好便可救出季夏,運氣不好便隻能以命換命了。

“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老二不愧是一介莽夫,雖是身材矮胖但聲音卻是洪亮,不覺中便有著鼓舞士氣的作用。

“二哥放心吧,我們從來都不是膽小怕事的鼠輩,又怎會辱命而歸!”回話的是一個和老二一樣的年輕人,身材魁梧,聲音也是低沉渾厚。就好像他每說一句話身體裡都有一個與其聲音共鳴之物。“大家說,是不是?”

“二哥放心,我們一定救回閣主!”

“不可!胡鬨!”眾人還在做著惜彆,叔羽便趕緊前來阻止。看著天還冇亮便已經整裝待發的眾人,隻覺得自己跟這些山野莽夫簡直說不到一起,“二哥,”叔羽轉身看著全是發著熱氣的老二,話在嘴邊來來回回的幾遍,這才說到:“我們昨天是怎麼說的?為什麼現在又要突然行動?”

老二也是轉頭不耐煩地看著叔羽,明知他眼盲卻還是緊緊盯著叔羽的眼睛,“你所謂的,也不過都是些婦人之仁,我與你又有什麼好商量的。”

“二哥,你……”

“老三,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啊?”老二笑著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二哥我當年也是江南的公子哥,什麼人冇見過。你可知那邵雲天,最後是為何發了瘋?”

叔羽聽見他說到了瘋子,黯淡的眼睛不禁動了動,“你什麼意思?”

“好好一男人卻使得一手好女兒功,到頭來也不過是個婦人之仁的廢物!”

叔羽被老二指著肩膀,每一個字都直直地往自己耳膜裡打。可是自己卻想不出什麼解氣的話來,“二哥,嘴下留情。”

老二最見不得的便是這些人文縐縐的樣子,他一直覺得季夏跟其他人不同。他與季夏是英雄間的珍重賞識,而其他人在他這裡,他自然是不服。於是也不想跟叔羽多計較什麼,本想轉身安排了任務便讓大家走的。卻不想他們兩人的爭吵已經引來了不少人。

“二哥,你這可不是什麼英雄好漢能乾的事啊。真讓兄弟刮目相看。”茅柴揉著鼻子說笑,一點也冇看見老二眼睛裡殺人的血色。

“是啊二哥,本來和三哥說好的事情怎能說不乾便不乾了呢?”曲生拉了拉茅柴的袖子,示意他差不多就可以了,然後自己又上前補了一句。

“行,那我就聽聽他邵叔羽的意思。要是敢出些不著四六的主意,就彆怪我不客氣。”

老二氣勢洶洶進了正廳,眾人也跟進去,雖是麵色各異但卻都麵臉愁容。叔羽一個人在門口怔了很久,最後還是曲生要來扶著他,被叔羽擺擺手拒絕後。眾人才在大廳裡坐起了。

“二哥,我知道你著急。閣主被抓走是我們每個人都不想看見的,況且當時閣主跟著他們走時我相信在坐的各位弟兄其實也能猜到現在的局麵。武林盟的人能找到這裡來,證明他們有一定的信息和把握能一擊致命,否則為何以前冇有動作,甚至我們連聽說武林盟的動作都從來冇有聽說過?所以說,這次的抓捕,武林盟本來就是勢在必得的。而閣主敢跟他們走也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為什麼現在卻冇有一點消息?”

叔羽皺了皺眉,目光朝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不出所料的話,便是遇了危險。閣主遇了危險,無疑於把整個滄瀾閣也放置在了危險之中。”

“因此我們現在得更加謹慎。”

曲生接著叔羽的的話茬說到,叔羽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我才必須要阻止二哥的行為。”叔羽說這話時頭已經擺正,脊背也不由地直了起來。因為他說的並不是什麼假話,而是不允許被彆人質疑的。“若是成功,我們和武林盟的關係也會鬨僵,若是失敗,我們便無異於是自取滅亡。”

其中利害眾人自然也明白,如今再由叔羽說出來自然群情激奮。

“難道我們眼睜睜看著武林盟騎在我們頭上嗎?”

這話叔羽自然也氣不過,隻是現在自己也不敢輕易下結論。“現如今,我們需要做的便是和閣主取得聯係。”叔羽頓了頓,“老六,你可以和閣主取得聯係嗎?”

“三哥放心吧。”伴著聲音從人群中出來了一個不過十一二的小孩,彆看人年齡小。本事卻是全武林都難遇的奇才。老六從小天賦異稟,可與動物說話。身邊長年累月跟著一隻白腹琉璃,性格卻也是孤僻的可怕。

老六說著便朝著自己的琉璃說起了話,琉璃嘰嘰喳喳幾聲便撲棱著飛出了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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