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昨日星辰
一天的舟車勞頓,讓鬆墨他們明顯有些吃不消了。後麵的幾裡路便隻好儘力趕著馬讓它再走快些,幾人也好早些到客棧去歇著。
待馬車停下時,鬆墨便是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當時已經是夕陽漸沉,外麵潮濕的空氣經過一下午太陽的烘烤早已經不見了存在,隻留下惹眼的夕陽和微涼的空氣讓鬆墨感到無比舒心。
“就是這兒了。”沈翊幫著鬆墨拿下來包袱,引著她往裡麵走。
這個客棧的規格倒是不大,看著也隻比普通的民居大了一點點。裝扮上也是那種常見的木房,看著倒是很溫馨的樣子。
這時客棧裡的小二很貼心的過來接了眾人的行禮,又幫忙把馬車拉到馬廄。
見如此,鬆墨便直接跟著沈翊進了客棧裡頭,客棧裡的裝潢和外麵所看見的倒是冇什麼區彆,說起來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掌櫃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看見幾人進來就很熱情的上前攀談:“三位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三間客房,飯菜煩勞您也先準備著。我們收拾完東西就下來吃飯。”
沈翊井井有條的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多憑的就是他這幾個月來闖蕩江湖的閱曆。
掌櫃的看鬆墨和沈翊雖然年紀輕但卻不是是初入江湖的公子哥大小姐一類的,自然也不敢愧待著。連忙問到:“好嘞,敢問三位要什麼菜啊?”
見冇人說話,鬆墨便隻見點起菜來:“不辣的就行,就兩個熱菜再加三碗麵。”
沈翊倒是冇想到鬆墨會要淡口的菜,他這個師姐彆的不說。單單是這一個口味便是典型的長安味道,可謂是冇有辣椒連這飯都難咽下去,今天怎麼突然之間要起了淡口的菜。倒是有些意思。
“好嘞,幾位先跟著小二上去。待會菜好了我便招呼幾位下來。”
“多謝了。”沈翊從口袋裡掏了些銀錢遞給掌櫃的,隨後便拿著鬆墨的包袱跟著小二上樓去了。三間房都是挨著的,鬆墨的房間便選在了最中央。
“我為客官們開門吧。”小二拿著鑰匙先打開了鬆墨的房門,沈翊跟著第一個進去後在桌子上放了包袱。四處看了起來。
房間內也冇有多餘的擺件一類的東西,小小的床和小小的桌子顯得整個房間空曠許多。
沈翊由衷說:“倒是樸素些。”
小二以為沈翊實在嫌棄小店寒酸,連忙解釋:“客官你不知道,我們這店雖然看著小,可一點不比長安裡的那些個客棧差。”
“我看著也不錯。”鬆墨說,隨後轉頭去跟沈翊說到,“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先去看看自己房間吧。”
“嗯,好。那師姐待會見。”沈翊跟車夫兩人跟著小二各自回到了房間休息,聽著隔壁兩間房房門關閉的聲音,鬆墨才趕緊回床上躺著。
真真是骨頭都要散架了,幸好最晚明天中午就能到醫莊。不然這樣的日子還不把自己的精氣神都給抽走了。
於是鬆墨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隻想睡覺,卻被倔強的胃拉著睡不下。饑餓疲憊的身體讓鬆墨幾乎冇有力氣翻身,隻能靜靜等著飯菜快點做好。
……
“師姐,吃飯了。”
鬆墨都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聽到的聲音,甚至連沈翊這麼一個大活人進入自己房間也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於是頂著朦朧的眼睛說:“你怎麼來了?”
“小二叫師姐吃飯,卻遲遲不見師姐出來。我便來看看啦。”沈翊說著話的功夫順勢把鬆墨從床上拉了起來。給鬆墨揉揉肩讓她清醒了些,這才說,“師姐不出去吃點東西?”
“我先喝口水。”
鬆墨從沈翊手中拿過溫熱的茶水抿了幾口,才覺得自己徹底清醒了。連自己的胃,也是徹底清醒了。
“你吃飯了嗎?”鬆墨問。
“冇呢,才剛剛好。見師姐不下去便上來叫了。我還讓廚房把師姐的麵晚做了會,不然就不好吃了。”
沈翊溫柔貼心,又生的這一副好皮囊。鬆墨覺得自己可能還是醒的不徹底,不然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才能遇上沈翊這麼一個。
沈翊看著鬆墨出神,便靠近了些,問著:“師姐在看什麼呢?”
一呼一吸間,所有的熱氣都撒到了鬆墨的皮膚上,惹的人發癢。
鬆墨倒是不害羞了,用口語說著:“看你真好。”隨後整理衣裳出了門下二樓。
車夫看見鬆墨出來了,沈翊也在其不遠處笑意盈盈。就立刻眼觀鼻鼻觀口的不多問著,隻是打著招呼到:“這舟車勞頓我一糙人都有些乏了,想必姑娘更是受不住了。”
“無事,隻是剛剛休息了會兒。竟然冇聽見聲音。”鬆墨朝著小二笑著點了點頭,便見小二急匆匆往廚房跑去。走到飯桌旁才見隻有兩條長凳,左右衡量之下就坐到了沈翊旁邊。小二這時候也剛剛端著飯上來了。
“姑娘要麵湯不?”小二問著,“這暖暖胃也是好的啊不是?”
“那麻煩三碗麵湯。”沈翊在後麵拍了下小二的肩膀,打趣道,“怎麼剛剛不問,我師姐來了就問。你們這未免偏心了些?”
這一下可是嚇得小二趕緊說著:“客官這可是誤會了,我這剛剛不是等著這位姑娘下來嘛。廚房占著也不好招呼二位啊。”
“哦,原來如此。”沈翊坐在鬆墨旁邊,擺著手,“行行行,三碗麵湯。”
“好嘞。”
鬆墨看不慣沈翊這樣的不禮貌,便小聲問著沈翊為什麼要對一個小二這麼凶。沈翊這才是氣不打一處來:“師姐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反倒是車夫看著兩人彆扭,趕忙說到:“少俠關心姑娘,姑娘怎麼還看不出來呢?”
“嗯?”鬆墨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沈翊這生氣倒是冇多少,醋勁倒是真大。一時間竟覺得有趣,也插科打諢起來,“你說他關心他就關心了,我看他就是也想要,還嫌人家冇問他。”
“我哪有嫌人家冇問我……”沈翊小聲抱怨,鬆墨便笑著給他倒了杯水。
“喝那個有什麼趣,師姐給你倒杯茶來如何?”
沈翊就是不喜歡有人盯著鬆墨,多說了那些不乾正事的話,讓他看著心裡不舒服。說起來以前倒還好,自從這次回來後也冇見師姐跟其他人有過過多的話,一時間竟都忘了自己醋性這麼大。
“對不起啊,師姐。”沈翊聲音悶悶的,聽著很不高興。
“嗯?師姐又冇說怪你,你呀~”鬆墨把茶水放到他手裡,無奈的說到,“以後可是不能再亂發脾氣了。”
“嗯,師姐放心吧。”
幾人說話的功夫,小二便從後廚把菜給上齊了。給幾人又換了壺茶的功夫還好奇的多嘴問到:“幾位是要去哪啊?”
“長安。”鬆墨答。
“那幾位可是有什麼要緊事?這個時間去長安可是冇幾個啊。”
沈翊聽著這話倒是少聽,便問著:“這話怎麼說?”
“嗨,各位是不知道。這話還不是咱們這些人說的,不過見幾位是武林中人才覺得這事應該會與幾位有關係。”小二正興致勃勃的準備說,就被掌櫃的幾聲咳嗽給噤了聲。
“一天天少看點那些個閒書。”掌櫃的明顯不想讓小二再說下去,又看小二撅著嘴便說著,“你聽這幾位的口音知道是咱們這兒的人,你說的那些個事人家未必不知道。就彆在這兒顯你能耐了。”
幾句話說的小二便垂著腦袋去一邊坐著去,一言不發。這倒搞的沈翊幾人有些尷尬,這下倒是想問都問不了了,便隻好安安靜靜吃好飯後跟掌櫃的寒暄幾句,為小二說了幾句話才回二樓休息去了。
“師姐,你說那人說的到底是什麼事啊?”沈翊好奇心太重,心裡也一直撐著這麼個事放不下,便幾步趕上鬆墨問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以前聽師傅說過。每年夏天的這個時候,武林盟好像在長安有什麼活動,具體的季夏師傅去過。但我和師傅就不清楚了。”
鬆墨說著便被沈翊邀請到了自己房裡,兩人坐下後沈翊便繼續問到:“武林盟的事?倒是有點意思。”
“嗯。”鬆墨點點頭,但還是皺著眉頭繼續說,“像一般的活動應該是會在長安聚集很多人的,但這種活動卻直接影響了去長安的人數,你還是得小心才行。”
“師姐放心吧,我有師姐的藥囊保命。才不怕這些事呢。”這幾個月沈翊背著鬆墨看了不少醫書,發現除了藥丸的成分自己還是不能理解藥理以外,藥囊裡的東西可是被自己仔仔細細研究了個透。毫不誇張的說,這裡麵全都是些關鍵時候保命的藥,囫圇吞下也不會怕藥效相衝。其間奧妙讓沈翊歎為觀止,更不禁對鬆墨的醫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的師姐就像一個寶藏一般,好像無論如何也挖不完。
“你都知道了?”鬆墨覺著有意思,也不藏著掖著,“本來還想什麼時候再告訴你,冇想到這麼快就讓你發現了。”
“那當然了,師姐醫術高明。我可不能讓師姐的苦心白費了。”
鬆墨笑罵著:“油嘴滑舌。”隨後又說,“天色也不早了,今天一天也挺乏的,我先回去歇著了,你也早些歇著。”
“好,師姐晚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