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風波不平
此後的一個月之久,沈翊的信也慢慢來的頻繁起來。由一開始的突然有人送過來逐漸成了信鴿傳送。隻是這隻鴿子倒是暈暈乎乎的不靠譜,前兩次甚至還是因為偷吃醫莊院子裡曬著的米糠被抓住的。不過後麵卻慢慢變得懂事了不少,看起來為了訓練這隻鴿子,沈翊也是下了不少功夫了。隻是每次鬆墨的信都比較簡短,除了一直隱瞞的她救過的兩個人以外同樣也隱瞞了孔陽無休無止的傳話和信件。
醫莊看起來和沈翊走之前一樣安靜,和平。
而一個多月的光景,鬆墨方劑的整理也已經快儘了尾聲,下一步便是要逐一試過藥性後才能確定哪些藥可用,而哪些藥還要改。這可比在紙上刷刷寫寫要難多了,鬆墨一邊思考著怎樣才能收集足夠多的藥材,一邊還在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院子裡動不動便傳來陣陣風聲,一開始鬆墨還心裡奇怪,有時候會停下筆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是漸漸地,這兩天不止鬆墨就連李婉他們都已經習慣了。自從雲槎和雲澈兄弟兩人傷勢大好便直接在醫莊外練起了武功,鬆墨索性留了他們平時砍柴抬水,再加上最近有不少藥材要往醫莊裡放,隻當是顧了兩個不花錢的勞工了。
估摸著等著這陣子忙完,長安城裡的那些個事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也好讓他們二人走了。
話說回來最近受傷的人越來越多了,鬆墨都懷疑下一秒是不是會打起來。但是每每詢問不是連話都說不明白就是報著平安,讓鬆墨不要操心。昨天才離開醫莊的便是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當時傷的倒是不重,就是平日裡有些病症上來配些藥的。鬆墨也同樣問了他長安裡的事兒,那個人倒是一臉樂嗬嗬的:“姑娘,這些事要我說你操心上也冇啥用,這打打殺殺的事由著我們來做就是了。”
鬆墨蹙著眉:“冇有辦法停下嗎?”
“嗨!你這小姑娘倒也是涉世不深,難得你師傅都不教你嗎?”那人從自己腰間抽出一個玉製的煙鬥,吧嗒吧嗒抽了起來。“這些事啊,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停止的。武林盟的那群人各有各的打算,我當然也得有我的打算。可想得到的東西恐怕隻有這一樣,你說說這該怎麼辦?”
“也許,找一個能夠服眾的人就可以了。”
鬆墨說著那人便又是笑,呼出的煙霧遮住他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楚:“小姑娘不錯,和我當年想的一模一樣。”
說話間藥已經包好了,那人提著藥往外走,正巧便碰見了雲槎。
雲槎看見熟人眼神都飄忽了起來,他這兩日一直躲著儘量不跟武林盟的人見麵,冇想到到底還是被發現了。跟著鬆墨寒暄了幾句,雲槎便跟著那人追了出去,卻不想一眨眼的功夫就讓其逃脫了。
左右不見人,雲槎隻好施展輕功趕忙追到了山腳,這才看見那人還是優哉遊哉的提溜著藥包,看起來完全冇有在意自己的意思。
雲槎不明白這個人來的目的,不由的有些惱:“老劉,你這是乾什麼?”
“嗯?”被稱呼老劉的這個人一臉的慈眉善目,有點像經本裡的彌勒佛,“我說呢,原來是雲大啊。這麼老遠把我追出來可有什麼事嗎?”
話越是這麼說,雲槎越覺得害怕。但他又怕這人其實什麼都不知道還讓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個無疑,“你來醫莊作什麼?”
“開藥唄。”
老劉說著便直接往前走,結果又被雲槎攔住:“最近門主可有找過我?”
“冇有。”
“是嗎?”雲槎說話的時候,劍已經出了鞘,但心裡卻是冇點底的。老劉雖長的一副子笑態,卻是個不好惹的切開黑。
“與其如此,不如拚一把。反正老子現在也是活不久了,就當賺了。”這般想著才覺得自己的心往下沉了沉,雲槎的劍便直逼命門,直接就是衝著滅口去的。
“唉,心浮氣躁啊。”老劉有些不悅的睜開眼睛,一掌拍去便激的雲槎往後退了好幾步。而他本人卻是一點傷痛都冇受著。“我本還想放了你一條命。”
這句話卻刺激到了雲槎的神經:“嗬,滿嘴虛言。你以為今日我會讓你出了這終南山嗎?”
“哦。”老劉甩的幾下後送了手,一摞藥包便穩穩停在了樹上,“那便試試吧,不過我還是會放了你的。”
“休得亂說。”雲槎一把劍都快舞出花來,看的人眼花繚亂卻全是些虛招。但這樣的虛招卻是很受用,實打實的拳法最是防不過這些虛招,不覺之間身上衣服已經被割破幾處。老劉卻絲毫也不在意,他要做的就是在等雲槎的真招。卻忘了防身後的一步,雲澈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身後,老劉躲閃不及受了重傷。
“大哥,你怎麼在這兒?”雲澈看著老劉的臉,心下一驚。他完全冇有想到武林盟的人已經追到了這裡。
“無事,我隻是發現了他,卻被他纏的脫不開身。也是多虧了你。”
雲槎想拉著雲澈回醫莊去,卻發現雲澈的眼睛緊緊盯著地上血流不止的人,任憑他怎麼拉都拉不動,“怎麼了?”
雲澈:“我們不救他嗎?”
“不必,若救了他,恐怕死的就不止我們兩個了。”
雲澈皺著眉頭:“你是說,醫姑娘也會?”
“嗯,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救了我們的人的。”
雲槎幾句話說的雲澈心裡滿是害怕,“好吧,那我給劉伯伯找個好地方靠著吧,倒在這兒…….總是不好的。”
“嗯,行吧。我先走了,你這小子,可彆做啥事。”雲槎走前拍了拍雲澈的肩膀,他這個弟弟因為心軟逃出來時差點冇被打死,現在卻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自己冇法勸他這倔脾氣,便隻好希望他還明白哪一頭更重要。
“大哥放心,我不會的。”
雲澈眼睛亮亮的看著雲槎,似乎在感謝他。但這一舉動卻讓雲槎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隻好拍拍雲澈的肩膀,迅速消失在山林裡。
雲澈將老劉放在了路旁的樹底,臨走前老劉拉著雲澈的手,“雲二,你的心還是太軟了。”
“劉伯伯,我真希望我冇跟大哥見過你…….”雲澈垂著眸似乎還有好多話想要說,最後化成一句,“保重。”
老劉聽後笑著歎了口氣,閉著眼冇再說什麼。雲澈見此便抱拳做此離彆,等到回了醫莊卻好像冇有發生過這件事一般。雲槎見此便也不再多問了,畢竟這種事要是問了恐怕還會暴露了自己。
但因為這事,雲澈今天一天的狀態都不太對,雲槎乾脆陪著他坐在樹乾上。靜靜看著天上雲卷雲舒。
雲槎:“這地方可真好,要是等我們逃出去了,我們便也找個這樣的地方。把爹娘的靈位帶著,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活。”
雲澈聽著話,眼角也漸漸多了些笑意。卻冇應著雲槎,樹蔭剛剛好遮著他的眼睛,他已經許久許久不敢像現在這樣看著這片天空了。他當然希望早日見到雲槎說的那一天,“我們一直努力著的,不就是為了那一天嗎?”雲澈問著雲槎。
雲槎剛想說話,便聽有馬車聲停在了醫莊門口:“那個人又來了。”
“嗯?”雲澈往下看去,見這次倒不是那個熟悉的人,“好像是個女子,不過馬車倒是眼熟。”
“那看來這次可能用不到我們了。”
醫莊裡鬆墨聽李婉說外麵來了一個人,薄紗覆麵看不真切到底是誰。便隻好停下手頭的工作,出門前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今日天氣陰沉沉的,卻是有些悶熱。鬆墨隻見門口的那個女子身著浣花錦的衣裙,外頭籠著一層軟煙羅,麵紗雖極薄但卻看不清臉。鬆墨正疑心著這人的身份。便聽那女子說著:“鬆墨姑娘,好久不見。”
“你是?”鬆墨歪著頭仔細辨著這聲音,辨不清。
那女子見此“咯咯”的笑著:“姑娘貴人多忘事也就罷了,還不請客人進屋嗎?”
鬆墨點頭,亦笑到:“失禮了。”
“這天可是熱啊,倒是鬆墨姑娘這兒反倒涼快點。姑娘要是不介意不如讓我在這醫莊裡住上幾天如何?”女子邊說邊解下麵紗,鬆墨這才看清來人。
“琅珮姑娘?”
“不然鬆墨妹妹以為是誰?”琅珮拉著鬆墨的手,親熱到。
鬆墨一時間緩過神,忙請琅珮坐下,“婉兒,拿一壺荷葉茶來。”後轉頭對琅珮說:“姑娘要是熱的緊,不如喝點荷葉涼茶泄火。”
“還是鬆墨妹妹有心了。對了,妹妹這兒可有放馬的地方?”
鬆墨從李婉手裡接著茶,想了想說:“後院。”
琅珮點點頭,朝著旁邊的小廝說:“聽見了冇?”
“是,小的這就去辦。”
鬆墨幫著倒好了茶,“姑娘這次來我醫莊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怎麼?冇有還不能來見見你了?”
話雖這麼說,可是鬆墨卻冇有要應的意思,畢竟上次隻感覺這人氣勢洶洶的,怎麼這次又隻是來看看呢?
琅珮看著鬆墨的樣子,便擺擺手到:“好了好了,告訴你吧。是你的小情郎哦。”
“沈翊?”鬆墨下意識便問。
“嗯?還真是?那可有意思了。”琅珮隻是隨口說著想看姑娘家紅臉害羞,冇想到鬆墨直接說出了沈翊的名字,當真算是意外驚喜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