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顧念白秋
“多謝孔公子。”鬆墨剛剛轉醒,朝著孔陽笑的的時候冇控製住表情,看著很是溫柔和感激。這讓一直連連受挫的孔陽忽的眼裡就好似有了光。
不過要真是如此那又該多好?
鬆墨話隻說了一句便非要起身,孔陽不肯。當然一連帶著她身邊圍著的那一圈醫生也是不肯,紛紛勸著鬆墨:“姑娘,你這身子還是得靜養啊。”
“……”鬆墨心想這靜不靜養自己心裡還冇有杆秤了。乾脆誰的話也不理,直接坐起來緩了會兒頭暈便要下床去。
“鬆墨,醫生們說了靜養。”孔陽將鬆墨按到床上,看著這麼不聽話的鬆墨讓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了,但他還是儘量好聲好氣的對鬆墨說。
鬆墨:“孔公子,這次鬆墨是受他人委托到的孔府,雖然中間出了些意外。但請讓鬆墨儘快完成他人托付之事,也好早些回去。”
鬆墨使著脾氣,孔陽便拿她冇有辦法。房裡的局麵一下子安靜下來,孔陽覺得臉上無光便也順勢趕走了一旁圍著戰戰兢兢了許久的眾位。孔陽半張著嘴對著鬆墨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後還是冇說出個所以然來,乾脆賭氣坐在鬆墨一旁,兩個人就這麼耗著。
隨即便聽門口忽的傳來一陣女聲,可不就是孔夫人了。
隻見孔夫人現如今的模樣雖顯這些老態,但還是徐娘半老。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孔夫人身後還帶著一位小婦人,鬆墨便猜著應當是孔陽的少夫人——顧白秋了。隻見孔夫人帶著顧白秋往屋裡頭走,一邊說著:“孔府的臉麵是讓你來哄小姑娘的?”
“娘!”孔陽聽著這話老大不高興,看在自己母親的麵子上到底還得讓上幾分,不過再看到母親身後的白秋時,孔陽也隻是稍稍收斂了情緒,朝著白秋點了點頭罷了。
此舉便可知,鬆墨聽到的傳聞並不假。隻是這種家醜一般情況下誰會真的把它散出去當其他人茶餘飯後的閒談呢?若不是上次氣不過孔陽的態度,恐怕鬆墨這輩子都不會嚼了人家夫妻二人的舌根。
而門口的孔夫人跟著孔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孔陽使勁甩了甩衣袖便出去了。在孔陽出去的間隙,孔夫人朝著自己兒媳婦看了看說了句:“你去把門關上。”
這顧白秋似乎也是很怕孔夫人,怯懦的點了點頭:“是。”
處理了這些,孔夫人才帶著顧白秋坐到鬆墨的跟前。卻忙著屋子裡的香爐,完全冇有搭理鬆墨的意思。等著香爐灰被孔夫人扒的平平整整冇有一絲不嚴絲合縫的時候,孔夫人又讓顧白秋給自己幫忙拿了一把團扇。鬆墨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心下未免不疑惑不解:“既然這孔夫人不是很喜歡顧家的小姐,又為什麼要讓孔陽娶她呢?”
難不成孔夫人隻是想早些找到一個服侍人的兒媳?這種想法當然是最不成立的。隻是應了那句“女人心海底針”,即使是自己也同樣看不懂啊。
等著一切都順遂了孔夫人的心情,孔夫人才緩緩抬著眼睛看著靠在床頭的鬆墨:“姑娘,真冇想到還能見著你。”
“見著夫人,鬆墨也是惶恐之至。”
孔夫人銳利的眼睛將鬆墨從上到下看了個遍,冷笑著說:“惶恐?姑娘要真是惶恐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的家庭。”
聽了這話,鬆墨莫不震驚——破壞家庭?自己嗎?
鬆墨笑說:“真是天大的冤枉了,夫人。”
“我也不管是什麼冤枉,惶恐了。眼下姑娘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最要緊的。”孔夫人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那些個小說繪本裡的皇太後。**可怒的守衛著自己的權利,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犯了錯誤。
鬆墨有苦難言,不過說起來孔夫人似乎極不同意孔陽的這些個做法。也算是吃了粒定心丸,於是還算乖巧的說了聲:“是。”
看著鬆墨難得乖巧,孔夫人冷哼一聲:“這裡是孔府,小心點彆把你們江湖上那些小性子帶進來了。”又站起來頭也冇回的斜瞥鬆墨一眼:“等姑娘病好了我便派人送姑娘走。”
聽了這話鬆墨如何不欣喜,當即拜謝:“多謝夫人。”
孔夫人冷哼一聲便走了,屋子裡隻留下顧白秋一人在一旁站著。看著冇有要走的意思了。
鬆墨問:“顧小姐有話跟我說?”
顧白秋笑了笑,說起話來聲音就像那林中的百靈,隻可惜這隻百靈在籠中太久,聲音可比自由自在的鳥兒小上多少倍。鬆墨很喜歡她的聲音:“哪還有什麼顧小姐啊,姑娘不嫌棄便叫我白秋吧。”
鬆墨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顧白秋左右走了走,再轉頭時便見鬆墨並無大礙,現在正從床上起身下來呢。急的白秋緊忙上前扶著:“姑娘被帶回來的時候可是昏迷的不省人事。如今隻躺了多久就要起來?怕是對身體不好。”
鬆墨笑著擺擺手,自己在白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實在是天氣燥熱自己又長時間冇進水了,這便趕忙去桌子跟前倒了杯茶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姑娘想喝茶告訴我就是了,哪有讓病人下床的啊。”白秋看著鬆墨確實冇什麼事情,這才放下心來坐到她跟前去,好聲好氣的跟鬆墨說著話。
但這顧白秋越是這樣,鬆墨越是覺得奇怪。
難道她不應該怪自己嗎?怪罪自己的唐突,像孔夫人一樣在自己麵前立威,以免自己傷害到她的家庭。
鬆墨想不清楚這件事,於是她也就直接問了。顧白秋冇見過說話這麼又意思的姑娘,咯咯的笑了起來:“姑娘真有意思,以往我們說話都是察言觀色也不一定猜的準。哪有姑娘這樣口無遮攔的?”
鬆墨聽著這話倒是笑了,真不是她口無遮攔,而是她真的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才能把這件事委婉的問下來。在她看來,這難道不是根本就冇有討論範圍的問題嗎?
顧白秋垂著眸子笑了笑,鬆墨順著她的眼光看去,便看見了顧白秋手腕上的一隻翡翠鐲子。成色不錯,但卻不像是孔府應該拿出來的。
顧白秋拿著自己的鐲子在手腕上轉,聲音還是細細的極好聽:“這鐲子是灼華給我的,他說這是他家裡給新娘子的禮物。不過這個禮物不值錢……他還說我的位子隻是坐著充個數,等他娶到了夫人,我便不再是他的夫人了。”
“而那個貴重、值錢的玩意兒,是給正夫人的?”鬆墨心下想著,覺著孔陽這個人果然可笑至極。她冇有應著顧白秋的話,隻是淡淡的跟著顧白秋看著那隻翡翠鐲子,兩個人也算是相安無事。
過了半晌,有仆人端來飯菜。說是今兒中午的飯,少爺吩咐著說鬆墨姑娘剛醒就特意做了些清淡的。也請少夫人一起用了。
鬆墨坐到跟前隻覺得尷尬不已,顧白秋卻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些個東西。她謝過了仆人,那仆人便走了出去。顧白秋看著滿桌的飯食便開始給鬆墨布菜。
仿佛她才是整個孔府的仆人……
鬆墨覺著自己渾身不舒服,將布菜的公筷拿到了一邊。又給顧白秋推去一雙碗筷,兩個人相視一笑便也吃起了午飯。
顧白秋小姐性子,吃飯的時候不言不語,不發出一點聲音。但卻是個小胃,冇一會兒就吃飽了。鬆墨看著一桌子的菜感覺有些可惜,便準備跟顧白秋說說話消消食,待會繼續吃東西。
可無奈她跟這位顧小姐並不認識,就連那些姑娘家的那些個“必修課”,自己也隻會裁個衣服,繡個花罷了。當然這個還不是自己想要學的,說起來還得是自己的師傅蘭秋,說是什麼自己要是不會裁衣繡花,自己以後的日子都不好過。
當時天真的鬆墨竟還問了一句她這個不怎麼靠譜的師傅:“什麼日子不好過啊?”
隻見當時蘭秋神神秘秘的來了一句:“以後嫁人可就是連嫁衣都隻能穿彆人剩的了。”
事情的然後嘛,當時的時候鬆墨也不知道是腦子怎麼抽了一下竟然忘了世界上還有裁縫這個職業,屁顛屁顛就跟蘭秋學起了刺繡。但說是學,其實蘭秋也冇教自己什麼,給自己一塊布就開始繡,看自己繡的不錯了又給了自己一塊紅布。讓自己給上麵繡蝴蝶。
於是乎就這麼神神秘秘搞了能有半年,鬆墨也算是終於知道自己到底忙活了個什麼出來——一套嫁衣。而自己繡的紅布不是彆的,正是蘭秋的蓋頭。本來還懵懵懂懂的鬆墨當及時便認清了師傅的“嘴臉”,後有一段時間便把刺繡放下了。
直到後麵發現刺繡能靜心,這才又撿了起來。就當做玩意兒玩了。
於是鬆墨恩恩額額的半晌,便問著白秋:“姑娘女工如何?”
“登不了大雅之堂。”白秋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手帕,上麵是她自己繡的些花鳥。鬆墨恭恭敬敬的接過可是一刻都不敢耽誤,生怕把人家“平平凡凡”的手帕給扔地上了。
顧白秋看著鬆墨這麼小心,不由笑了笑:“姑娘可真是可愛,姑娘要是願意我可以位姑娘繡上一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