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紅血飛燕
顧白秋詫異於鬆墨的速度之快,這般難察覺的香味且不說鬆墨瞬間便發覺了不對,還很開的找到了問題所在。顧白秋對鬆墨的敬佩之情可謂是油然而生。於是起身又說著:“姑娘等等,我這裡還有上次做香囊剩下的一些香料。姑娘要是需要我便都拿過來了。”
鬆墨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麵色也緩和了不少,由嚴肅變得自然。抬起頭朝著滿臉愁容的顧白秋笑了笑:“那就麻煩顧小姐了。不過顧小姐也不用擔心,我覺著這些東西應該對身體冇什麼害處。”
顧白秋聽了這話緊皺的眉頭才算展開了些:“姑娘此話可當真?”
“嗯,顧小姐放心吧。”鬆墨說完,顧白秋便推開房門去自己房裡拿香料盒子去了。因為把東西放在床榻上看有些不方便,鬆墨便找來一把團扇把那些香料全部移到了扇麵上,後便一股腦倒在了紅木桌上。自己細細分析起來這個似曾相識的味道。
話說回來,因為自己本也不是製香的,所以對香料的了解不管怎麼說也隻是皮毛罷了。隻是從小便跟著蘭秋東邊轉轉,西邊逛逛。說的神些也算是聞遍百毒。因此鬆墨對於那些毒香的味道卻是十分熟悉,到這個時候也隻能是排除性的告訴顧白秋這個不會致死罷了。
至於這到底是什麼……鬆墨一點頭緒也冇有。
“早知道當時回到師門的時候就應該跟師姐好好研究一下那個奇怪的香,倒是儘顧著跟師傅翻醫書了。”鬆墨一邊扒拉著香料一邊想著。
她在師門有一位師姐名叫華年,是一個製香製毒的高手。隻不過雖然大名在外,自己卻是幾乎冇有見過她。每次見她也隻是在門派一年一度的大宴上,華年師姐便帶著鬥笠坐在季夏師傅旁邊。因此鬆墨這才知道原來她的這位師姐在門派內的地位並不算低。隻是幾乎冇有人見過她的真麵貌。
因此還一度引起了鬆墨的好奇心,不過當時鬆墨剛到雲門不久,對門派裡的路都不熟,更彆說自己還要想儘辦法去接近這位奇奇怪怪的師姐,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於是鬆墨想到了一個還算過的去的法子——在門派裡偷偷打聽著。
溜溜達達的問著便問到了朱明那裡。
“嗯?你說華年師姐?”朱明正忙著寫功課,小鬆墨就趴在他的桌前問著。隻見朱明拿著筆杆子在頭上敲了兩下,後便神秘兮兮的讓鬆墨把自己的小耳朵偏過去。小聲的朝鬆墨說著:“這個我也是聽說的哦。不過眾說紛紜我隻能給你說我聽到的兩個。”
鬆墨聽此乖巧的點點頭,毛茸茸的頭發蹭的朱明的鼻子有些癢。朱明笑了笑便坐直了,鬆墨便也端端正正坐在他對麵。隻聽朱明說著:“一種傳言呢,就是說師姐很老很醜,不過我不信。所以給你講另一種吧。”
倒也不是因為朱明偏向於後一種,隻是自己確實在與滄瀾閣跟任務的時候見過了這位“師姐”,算是有些印象了。
“好~”
朱明看著鬆墨亮亮的眼睛便覺得心情愉快,門派裡無人不知他們這個小師妹喜歡聽故事,因此當然是越離譜,越曲折,師妹越開心啦。如今朱明也是深諳此道,咳了咳算是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說:
“你是新來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不過你彆看我在門派裡也有幾年了,其實也對這個師姐不是很熟悉。師妹你就冇有好奇過為什麼一個能跟季夏師傅平起平坐的人竟然是師姐嗎?”
朱明語氣引人入勝,鬆墨想也冇想便點了點頭,算是認同。朱明見此當然開心,心想著著這小姑娘算是上鉤了。
“這話就不好說了。據傳言啊,師姐來咱們門派算上來也不過五年而已。但是卻幾乎是平步青雲,冇幾年便被師尊看重。如今便與季夏師傅一起平起平坐了。但是據說啊,其實師姐是一個在江湖上很厲害的女俠。每天便是懲惡揚善,過著打打殺殺的日子。但是師姐卻是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鬆墨來了興趣,便緊忙接著話想讓朱明說下去:“嗯?那能有什麼不同?”
“嗯……據說師姐的額頭上有一個飛燕的胎記吧。”
“那我猜一定是淡粉色的,在額頭上一定很好看。”鬆墨眉眼彎彎把朱明也給惹笑了。
“嗯,師妹說的不錯。不過再一些江湖裡作惡多端的人看來也就不是師妹這樣的想法了。他們說師姐是報喪鳥,隻是長的像燕子罷了。”年幼的朱明用自己最好的文采再套上自己不知道從哪個江湖“兄弟”那裡聽來的傳聞唬著同樣年齡不大還極愛聽故事的鬆墨。竟也讓兩人入神之至,興奮的說了起來。
聽著彆人說好看的粉燕子是報喪鳥,鬆墨當然滿臉的不高興。一副為“師姐”抱不平的樣子:“為什麼啊?那些人好壞啊!”
“其實是因為師姐每次出麵都是很大的那種事情,就不乏流血犧牲。但是那些人就好像看不見似的,將所有的錯往師姐身上怪。”
“那師姐好可憐啊。”
“是啊。”朱明看著鬆墨的頭發覺得手癢的不行,又想起來剛剛鬆墨的頭發蹭上自己鼻尖的觸感。不由的控製不住自己似的就想摸摸鬆墨的頭發。
可惜鬆墨怎麼可能應的了他,正在故事裡的鬆墨氣憤不已,見著朱明的手來了便也搖著頭躲開:“那些人好討厭。他們為什麼不去,這樣他們也是‘報喪鳥’了。哼!”
鬆墨說著便狠狠拋下一個“哼”,表達著自己內心的不平。
“師兄說我說的對不對?”
朱明聽著這話隻是一笑,他在和季夏做滄瀾閣的一些任務的時候便常常見這些人。他們總是有自己的道理,一開始自己自然像極了如今的鬆墨,他甚至告訴季夏自己想跟他們比上一比劍法,隻是被季夏笑著攔著了。到後來自己似乎漸漸參透了季夏的原因,便也不太動氣了。
“有時對於他們來說,真相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人們是怎麼看的。”
朱明對著鬆墨緩緩說出了這句話,就好像當時季夏跟年少氣盛的自己說的那樣。朱明甚至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覺得那一刻,他跟季夏是重疊在一起的,他們是在不同時間段上心意相通的知己。
“哼,壞人!”鬆墨還是罵著那些人,但是因為自己又放不下這個故事,便嘟著嘴繼續問:“那師姐後來呢?可有人出來保護師姐?”
“算是有一個吧。”朱明扯著嘴角笑了笑,看著並冇有那麼高興的樣子,“他是福州的公子。說起來也不知道在府裡納了多少妾,而且據說此人****,完全就是福州最有名的風流客。但他卻突然之間便開始追求師姐,這是誰都冇想到的。”
“嗯……”
朱明看著鬆墨若有所思,便笑著問鬆墨:“要是你,可願意被這樣一個人喜歡?”
“不知道,應該會吧。”鬆墨年齡尚小,哪想過這些東西,朱明問了便模棱兩可的答了。但還是肯定多於否定。
朱明覺得有意思便問:“為何?”
鬆墨托著笑臉想了想說:“師傅說要找喜歡自己的人,她便是這樣的。”
“嗯,你師傅說的不錯。”
鬆墨才不甚在意朱明的這些問題,“那師姐為什麼又在這裡了?”
“這便要說這個公子了。其實他並不喜歡師姐,他隻是想覺得師姐好玩罷了。而且,他還與江湖中一些不好的人拿師姐打賭。師姐氣不過,卻又有了他的孩子。最後因為孩子也冇生下來就死在肚子裡了,師姐就被拋棄了。然後師姐就到了這裡。”
鬆墨聽著這個故事的結局覺得難受不已,她甚至都冇有力氣去問孩子是怎麼冇有的。怕聽到更讓自己揪心的東西。
不過朱明還是看出了她極力掩飾的異樣,偏著頭問著鬆墨:“怎麼了?”
“冇事,隻是師兄講的故事和師傅講的不一樣。我有些不適應罷了。”鬆墨嘴上說著話,一雙藕般的小胳膊撐著自己從桌子上站起來,“師兄,我先走了。師傅還要聽我背書呢。”
……
鬆墨記著自己當時頭也不回便走了,不過後麵對這個故事其實也有了一點懷疑。畢竟一個精通香毒的人竟然天天拿著劍這當然不合理。除此以外還有朱明師兄那緊湊的故事節奏,聽著真是不能細細琢磨啊……
於是乎鬆墨一邊找著香餌的藏身之地,一邊想著那個故事。忽然之間卻聽見了門開的聲音,以為是顧白秋拿著香料回來了,鬆墨自然也就冇在意了。
“鬆墨姑娘好雅興。”孔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鬆墨細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孔公子有事情?”
“鬆墨姑娘可是說笑了,姑娘現在正身子我的宅子裡。我在府中隨便轉轉鬆墨姑娘還會介意?”
“自然不會,公子請便。”
看著鬆墨對自己態度這麼冷淡,孔陽自然自己心裡也不舒服。覺得自己坐在此處倒是有些無趣,但自己又不想離開,於是乾脆在屋子裡陪著鬆墨耗著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件事兒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