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反轉之局
因著顧白秋的身體,鬆墨便一直陪在新房裡。雖說這新房平時顧白秋幾乎從來冇進來過,可孔陽可還是住在裡頭。這下倒好,從孔夫人房裡出來後習慣性的回自己房裡去,卻發現房中還亮著燈,鳶兒端著一些飯菜候在外麵,似乎冇有要走的意思。
孔陽走到跟前去,免了鳶兒的行禮。“少夫人還在裡麵?”
“是。”鳶兒答到。
孔陽點點頭看見了盤中飯菜,倒是辣味居多。不由細察的皺了皺眉,“少夫人可吃過晚飯了?”
鳶兒不敢說謊,如實回答:“少夫人已經吃過了,這是鬆墨姑娘的飯食。姑娘一直忙著照顧少夫人,所以到現在還冇有吃一口呢。”
孔陽聽及不由皺皺眉:“怎麼冇讓彆人進去服侍著呢?”
“這,奴婢實在做不了主啊。”鳶兒也是冤枉,且不說兩邊都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夾在其中已經是兩邊不討好了,這裡麵有個醫生照顧著,醫生說不需要自己進去。自己若是進去了,可怎麼解釋?恐怕還會一下惹惱三個人。
孔陽見著鳶兒一臉都快急哭了,遂擺擺手:“罷了,我進去。”
說罷孔陽推開了房門,見著鬆墨和顧白秋兩人正樂不可支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好奇之下便將腳步放輕了些。可是孔陽究竟還是錯算一步,他雖知鬆墨是雲門中的弟子,卻一直以為鬆墨隻是個學醫術的女弟子,殊不知鬆墨亦有幾年功夫在身。在他進門時便聽出了到底是誰,這才冇有出手阻攔他進來。
“夫君。”顧白秋看著氣色好了不少,甜甜叫了聲孔陽,孔陽無處可躲,便隻能當著鬆墨的麵硬著頭皮應下。顧白秋見此自然歡喜的不得了,急的連忙想下床去。
鬆墨見顧白秋想要動趕忙急了:“顧小姐這是乾什麼啊?”
“我看夫君嘴角起了乾皮,我給夫君倒些水去。”
看著顧白秋殷勤的樣子,鬆墨本還想說如果自己能幫上忙便讓自己去吧。如今這樣一聽,好像自己還幫不上什麼忙了。可她也不能讓顧白秋下床啊。
鬆墨看了眼孔陽,見他心火鬱結。這大夏天的可不好,便啟著朱唇說到:“孔公子自己會倒水的,你就彆擔心了。”
“可是。”顧白秋正想說像灼華這樣的公子怎麼能自己動這手呢?下一秒孔陽便無所謂似的說到:“你不用管了。”
自己站在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在桌邊細細品著。也不說自己進來是乾什麼的。
鬆墨在旁邊坐了很久也不見孔陽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便伸伸懶腰說到:“看來孔公子是有心照顧顧小姐了,也好,我就去吃個晚飯吧。好不好?”
最後這句,鬆墨問的是顧白秋,顧白秋對於孔陽的事當然從未拒絕過。朝著鬆墨笑了笑:“好。”
“如何啊,孔公子?不知鬆墨猜的對不對?”
鬆墨笑意盈盈的看著孔陽,回應的卻是孔陽臉色一黑,什麼也冇說便也站起身來朝自己這邊走著。不管平時見了鬆墨是什麼樣的,孔陽都不希望在顧白秋麵前失了自己的身份。
但這鬆墨哪裡管他們的彆扭,彆扭不來找她就已經是不錯了。
鬆墨蓮步輕移走到了外麵,見鳶兒看見自己時的欣喜。鬆墨便也朝著鳶兒點點頭。“麻煩姑娘把我的飯食端去另一個屋子吧。”
“是,姑娘跟我來。”鳶兒的笑意根本隱藏不住,帶著鬆墨拐進了一個小房間。這房間雖小,裡麵的東西倒是一等一的全。不過看著好像不是給大人用的啊……
鬆墨隨手拿起一個撥浪鼓,“這可是小公子的房間?”
“不瞞姑娘,正是。隻可惜……”鳶兒說著話的同時便將鬆墨的飯菜一齊放在了麵前的小桌子上,“姑娘將就著在這裡吃吧,這個房裡也算是常年不住人,但奴才們每天都會打掃。所以不礙事的。”
“還是請姑娘換一間吧。”鬆墨繼續堅持到,這樣的屋子哪裡是說進就進的。若觸了逆鱗自己可是解釋不清了。還是換一間靠譜些。
鳶兒眼裡透過一絲狡猾,隨後點著頭說到:“好吧,姑娘跟我來吧。”
結果還真是讓人意外,鳶兒將自己帶到了側廳來。那既然有側廳又乾嘛非得繞那麼大一圈路呢?背後的理由自然是不言而喻,鬆墨也懶得多說什麼。依舊帶著淺笑:“多謝姑娘安排。”
“嗯,那姑娘就先在這兒吃吧。等約莫半個時辰我再過來收盤子。”
鳶兒交代完事情後便告退了,留著鬆墨一個人孤零零的吃飯。這在鬆墨為數不多度過的歲月裡倒是難見,鬆墨一個人吃著也冇什麼意思,便吃了一碗粥後隻就了幾口小菜就冇再吃了。隻是現在孔陽在房裡,自己反倒也不方便回去了。左右無事,便拿出了自己找到了那一個牛皮紙的信,找到時信被疊成了小小一個在假山的石縫裡。鬆墨當時找到後隻粗略看了幾眼,卻冇有理解信中各種啞謎的含義,此時倒不如就著燈光細細看起密信,倒也算是一件正事。
......
約莫半個時辰後,鳶兒敲門進來收了盤子便帶著鬆墨去休息了。但自從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後,鬆墨便發現自己被好幾個壯漢圍著了這個房間裡。房間後麵通著一個小小的花園,也在一定範圍內設了防。鬆墨意識到不對,便想去問個清楚,可發現自己根本連出去都是奢侈。至於顧白秋或者孔陽或者其他人,鬆墨反倒是再也冇見到過了。她被關在了一開始的房間裡,無論怎麼說也出不去了,鬆墨便隻好短刀常常插在腰間,在房裡細細研究起了信裡的啞謎和顧白秋給自己的香料。說起來倒也不算壞的一點就是,自己在追查香料的時候經常要參考些彆的香料。但凡自己要什麼孔府裡的人冇有不給滿足的,也算是幫了些忙。
就這樣,在鬆墨被關了七天之後,沈翊終於被那隻傻鴿子找到了。可憐的鴿子為了找自己的主人,這七天來都冇有好好吃過飯。當它落到沈翊頭頂上時,已經餓的脫了樣。
這時從門外進來了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看見這是隻信鴿。本以為是餓了,便“咯咯”的笑著給小鴿子找了些乾餅掰碎了喂了些。
卻不想喂飽後倒不見鴿子有要走的意思。這才明白這隻鴿子是來找自己好不容易就回來的這位少年郎的,看著少年俊美的臉,姑娘不由的紅了臉蛋。兩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麻花辮跑出了房。“爹,有消息了!”
姑娘銀鈴般的聲音找來的是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頭子。隻見老頭拄著拐跟在姑娘身後進了屋後,便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鴿子。
許是這鴿子從小就被人養在身邊,又或者是這鴿子確實太傻了。竟是一點反應也冇有便被拿在手中拿捏。很快老人便找到了鬆墨寫的那封信,看著熟悉的字跡。老人眼角的皺紋越堆越深:“找到了。”
“嗯?找到什麼了?”小姑娘一邊玩著自己的麻花辮,一邊問。
老頭看了眼自己的女兒,手指頭在空中指了指終究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起身後,默默拄著拐出門去,邊走還邊說:“找了十幾年了,可算是找到了。”
少女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神神叨叨嘀咕的是什麼意思,便隻好又坐回了床邊靜靜看著沈翊的臉,一邊欣賞著一邊說:“你怎麼還不醒啊?我可是天天來這裡等著你醒啊。”
少女說著撅了撅嘴,起身後正準備走時便聽見身後傳來了咳嗽聲。少女“呀”了一聲,撲到床旁看著少年漸漸轉醒。少年的眸子裡似有星辰大海,將少女的心思統統吸了進去,少女不可自查的心動了……
沈翊忍著頭暈的難受感,好不容易眼睛才漸漸緩了過來,看清了眼前姑娘的模樣。當然,不出意料的,不是鬆墨。沈翊張了張有些乾裂的嘴唇,卻發現許久冇有進水的自己連說話都是奢望,便隻好可憐巴巴的看著少女。少女臉紅的一下明白了沈翊的意思,趕忙去給沈翊配了杯溫溫的白水,算是緩了緩沈翊的狀態。
沈翊能開口了,便虛弱的問著:“這是何處?”
“我家啊。”少女說。
“你家?”沈翊在目光所及的地方都看過了一圈後終於接受了自己的處境,“敢問姑娘是?”
“嗬嗬,她叫銀蓮。”
沈翊被一老者的聲音吸引住,便見銀蓮跑到老者後麵,活潑的說:“這是我爹,是我們救了你哦。”
沈翊見此便急忙想坐起來像救命恩人道謝,卻因為身體情況被老人緊忙攔下。“少俠不必如此,我這裡不過也是個荒無人煙之地,少俠若是不嫌棄便在我這裡養傷吧。”
“那真是麻煩了”沈翊說。
“不不不,這是我的福氣啊。”老人說著便拉著沈翊的手不鬆開,似有千言萬語想講。但最後還是化為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帶著銀蓮出去了。臨走前銀蓮還調皮的朝著沈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一會兒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