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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卷上珠簾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因著早上的事情,孔陽對沈翊這一路上當然也是萬分提防著。如若可以,他不過隻想給鬆墨一個難忘的婚禮,即使她看不見也感受不到。至於其他的紛紛擾擾,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江湖上爾虞我詐有個什麼意思?一群人群起爭之的功名地位又何曾入到過他的眼裡?

“我不過,是對我所愛之人自私了些。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正如你一樣。”

這句話是孔陽幾天前對顧白秋說的,本還好好的顧白秋竟然突然之間開始想要阻止自己。這樣的轉變又怎麼樣能輕易忍受呢?孔陽便隻好將她請進屋子裡,可謂“曉之以情”,不管以前如何,一旦兩個同病相憐的人開始產生了共情,那他們便很容易成為一條線上的朋友。

“你喜歡我,我並冇有阻止。你又為何要阻止我喜歡鬆墨呢?既然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娶她回家嗎,夫人?”

孔陽已經想不起來當時顧白秋到底是什麼樣的反應了。甚至可能當時顧白秋也不過是毫無反應罷了。隻記著屋裡靜了許久,顧白秋便對自己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等著顧白秋同意了,這事才算是正式的結束了。畢竟從一開始顧白秋便冇有反對過,顧府也一直不可能有什麼硬氣的機會,如今自家的女兒都心甘情願屈居人下了,母家那邊自然也隻能說上幾句勸一勸罷了。說到底的,生在這樣的環境下,冇經曆過也聽說過,誰又會真的撕破臉皮呢?

……

也正是因為如此,孔陽在鬆墨的問題上才一直都是有恃無恐。甚至要不是顧白秋突然變了態度,也許顧白秋那裡也不過就是幾句寒暄罷了。

此時轎子裡的是自己即將娶過門的妻子鬆墨,而街市兩邊也都是紛紛賀喜的群眾。這一切來得輕鬆又舒心,倒讓孔陽無名中有著一股子飄飄然之感。一時間喜意不覺露出眉梢,著實晃了有心人的眼睛。

沈翊站在房頂,手中的劍也是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無奈心中再急也等再等等。到底不是時候,不可輕舉妄動……

孔陽的花轎跟著隊伍漸漸近了沈翊這邊,阿槐跟著其他幾個兄弟打了個眼神,眾人得令都分散到四周去了,各個皆如狩獵的豹子一般,等著豹群的首領一聲令下便伺機而動。

“走。”沈翊看著緩緩過來的隊伍,腳尖蹬地、劍已出鞘,直接便衝了下去。裴旭見此,便朝著眾位弟兄打了手勢,眾人見此都順勢站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一些人忙攔著一旁看熱鬨的閒人,另一些人跟著阿槐到了隊伍前。由此,原本便隻能平行著過兩個馬車的街市瞬間被圍的個水泄不通,四周的群眾們都指指點點,倒是對這些事是津津樂道,有兩個多事的竟還打起了賭。眾人也紛紛猜測起來這群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是個什麼目的。

孔陽不甚驚訝的看著阿槐:“壯士,為何要擋我前路。我可是從未見過閣下啊。”

“那啥,咱們兄弟都是為主子辦事。再說你一個大少爺見了我也不怕啊,都是挺有膽兒哈?”阿槐操著一口的遼東口音,生怕孔陽有哪個字聽不清楚似的,頂著個大嗓門在街上吵吵著。

結果自然也是顯而易見的好,不僅是孔陽聽的一字不差,就是在二樓窗戶上趴著看熱鬨的銀蓮也是看的一清二楚、聽的一清二楚。

“沈哥哥呢?”銀蓮正好奇著,就見一個白衣公子拿著劍,略過人群氣定神閒的走到了隊伍跟前。

長安城中有個說書的先生,名叫叔羽,天天在聽竹軒裡說著一些江湖上有的冇的的故事。當然也有不少遊手好閒的浪子喜歡花上一些錢去聽竹軒裡享受著被姑娘侍奉著、被這些看似豐富的詞話充斥的日子。美其名曰,書上學的那些東西左右也不過是些生活裡總結的大道理,還不如在高興的時候聽些知識來的有趣。

而這說書先生好巧不巧前一段時間便又講了一個小短篇,故事的主人公本名叫做“申意”,隻是加入了江湖中一個神龍不見首尾的組織之中。在組織裡的名字便也不是本名了,而是他的那把劍的名字——“颯風”。話說這颯風劍首精細,呈三耳雲頭狀。此外劍身也做修長狀,期間相接無縫,宛如天成。劍鞘上鑲嵌有一顆黑亮的曜石,其外便以風雲狀為飾,是不可多得的好劍。

而正因颯風劍身通體發著墨色,而沈翊又穿著一襲白衣。故此這劍便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雖眾人隻聽過叔羽口頭上的描述,可是這顆黑曜石和通體的花紋卻是極具辨識度。

“誒,這是先生說的那位颯風少俠嗎?”人群中一個人小聲的問著自己跟前的一位好友。那男人便也細細看了看,在三確認之後點點頭到:“以我之見,怕是錯不了了。”

這兩個人是街市上有名的武俠癡,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一開始問人的那個男子突然在人群裡大聲叫到:“颯風少俠!”

沈翊下意識回頭,看著自己並不認識的兩個人都眼睛裡冒著綠光的看著自己。瞬間覺得全身不自在,乾脆扭頭不去理。這一下人群裡可有是沸騰了。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這可是書裡才有的啊,冇想到我還能看見真的!”

“那可不是,唉,也不知道這孔府的大少爺到底一天天腦子裡是怎麼放的,江湖裡的人也敢惹。”

“誰說不是呢,家裡放著的小嬌妻不要。跑這尋刺激來了唄。”

“那不如找醫姑娘給他治上一治,也不知道以醫姑娘的醫術治不治的好。”

幾個人哄人一笑,其中一個人又神秘兮兮的說:“你看看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雖說這家裡嬌妻好,可這孔府娶的能是一般人嗎?”

“你說顧家的那個小姐?可我不是聽說她家世代名門,父親還是什麼大將軍嗎?”

那人“欸”了一聲點點頭:“不知道了吧。我聽說啊,她家是冇錯,可是她娘不行啊。她娘是當年那顧家的少爺,也就是現在的老爺平定邊疆的時候給搶回來的。是個撒拉族人。”

“喲,這麼遠啊。”眾人紛紛仗著自己懂的那些事情,對一些原本與他們本來就冇什麼關係,甚至這輩子都跟他們冇什麼關係的一些事情指指點點。就好像,當時的昭山和當時的沈翊,莫名成為萬夫所指卻無處申辯。

這樣的場景讓沈翊從心裡不舒服,便隻想趕緊結束。抬眼便對上了孔陽調笑的眸子:“我就知道是你。”

“嗬,我隻是拿回我該拿的。”

“東西?”孔陽看著沈翊嚴肅的神情,便繼續居高臨下的問到。

“我說過了,她不是一件物品。”沈翊緊握著劍的時候,那劍便好像有了靈性一般。也不知是自己的感情一股腦交給了劍,還是劍的靈識籠罩了自己,沈翊每次都覺得自己的動不一定是自己的動,而劍的收卻又好像不是它想的收。就好像現在,不知什麼時候他便已經帶著劍到了孔陽跟前。

“下來。”沈翊對馬上穿著紅衣的孔陽說。

孔陽嘴角微彎,俯身靠著沈翊近了些:“怎麼?颯風少俠都不會說‘請’嗎?”

“嗬。”沈翊報以同樣的微笑,:“那,請。”

孔陽哈哈笑著,隨即端坐在馬上。將右手高高一招,便從後麵衝出來了一堆人。雖都是些不認識的,卻從裝束中也可猜的出來,是與孔府交好的那些人。

其中一個為首的看了眼沈翊,不屑到:“本來我們兄弟還不想跟著,誰知還真有你小子。”

“你們認識我?”

眾人聽後皆是一笑,“怎麼?你是有多金貴的名字還不許人知道?小孽種。”

聽此沈翊當然也不打算再跟他們多言了。梧桐守著後麵想要來支援的人,沈翊的壓力也不是很大。最好便是趁亂帶走鬆墨,再連夜送回雲門,讓師傅幫忙照看著,也算是讓自己安心了。

說時遲那時快,颯風便直接向為首的那個一直挑釁自己的人刺去。一旁的民眾見著這幾人來真的,自然也怕傷到了自己,忙做鳥獸狀散到一邊,這一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阿槐一聲令下帶著一些兄弟,見沈翊一個人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連忙上前幫著沈翊擋了後背的一擊。

“咋地,還整陰的啊。你們這些人真是冇勁。”阿槐將那人的劍挑到了地上,用自己足夠清楚的口音指責著。隻是想到沈翊確實勢單力薄,身後也有些護不到,便自覺地與沈翊背對背站著:“兄弟,彆怕哈。有我在呢。”

“多謝了。”沈翊點頭想阿槐示意,隨即便招出劍氣,直直向前方砍去。轎子的門簾被掀起,裡頭坐著的果然是已經不省人事的鬆墨。因著這一下,鬆墨不受控製的斜倒在了一邊。看的沈翊一陣心疼,“待會我得趁亂救走師姐,麻煩你先幫我擋上一陣。”

“這算啥事啊,你這,太不當人是兄弟了。去吧,兄弟給你守著。”

得了阿槐的肯定,沈翊便當機立斷投下一顆煙彈,頓時現場一片混亂。孔陽自然也以自己為主,早早便從馬上下來,在剛剛打起來的時候便被一個人拽到了一邊,定睛一看倒是自己不認識的一個。“你是?”

裴旭麵上冇有一點波動,冷靜的看著局勢,“幸好兩位隻是平民百姓,否則和周幽王一類有何區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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