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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輕煙薄霧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見沈翊如此,鬆墨隻好表示自己放心的點點頭,隨後說起自己還有些東西想要請教師傅,自己便先走了。可當她進到蘭秋的屋子時,卻發覺屋子裡靜悄悄的,好像醞釀了什麼秘密。鬆墨在門口站住後說道:“師傅,徒兒鬆墨求見。”

“唉,你來了。進來吧。”蘭秋的聲音聽著有氣無力的,鬆墨本還以為是沈翊說起的事情,可是當自己進去後卻看見蘭秋身邊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自己前兩天麻煩著去醫莊的那位門生。

“崔毅,你直說就是了。”蘭秋說著話的功夫給鬆墨指了個凳子,“你先坐下聽罷。”

“這是怎麼了,莫不成醫莊裡出事了?”鬆墨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手心裡也不覺得冒起了汗。

崔毅痛心疾首道:“不瞞師姐,李家的兩兄妹遭遇了不測。我去的時候,行凶的人已經被浮生島的人餓了很久了,都不成人樣了。我見他也冇什麼力氣走,便給了他一些水和果子,繼續關在醫莊裡了。也正是因為這個,我才日夜兼程的趕回來啊,到底還是讓師姐多等了。”

“什麼?!”

蘭秋過去拉起鬆墨的手,“你實話給我說,你在醫莊裡可有收過什麼不該收的人?”

“師傅……”鬆墨有些絕望,這件事的打擊實在太大了,直到現在還如同夢一般。鬆墨隻發覺著自己的衣袖一點一點被浸濕,卻完全冇有了情緒,甚至都感覺不到早已流儘滿臉的淚水。“到底為什麼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要對這兩個孩子下手,難道治病救人也是錯的嗎?”

蘭秋本來還有好多話想要給鬆墨說,說自己並冇有怪她的意思,說希望她以後多留著心眼,說世道險惡,凡是還得小心才好……可是她現在心裡隻有哽咽,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又何嘗不是想不明白?

連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怎麼去強迫鬆墨能做到?

蘭秋示意崔毅下去,自己過來緩緩抱起鬆墨,隻由得她好好哭一場吧。之後的事情,哭完再說也不遲啊不是嗎?

蘭秋歎著氣,輕輕摸著鬆墨的頭。說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那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事情。不過我覺得一般人攤上這些事都不會忘的。畢竟,不是誰的師傅都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人殘忍的……在她自己麵前。”這件事情對蘭秋難說實在是太難過了,以至於她現在說起都恨不得咬牙切齒,將下手之人碎屍萬段。

“那是我為數不多的幾次跟著我的師傅出去行醫。我給你說過的,她是苗族的巫女,長相和穿著上到底還是有些不同的。經常呢,也會因為這些原因被一些市井上的人拿來說上幾句玩笑。我的師傅吃了很多的苦,那些人也吃了不少的苦。有時候師傅勸我脾氣放好些的時候,我就在想啊,為什麼師傅能替他們考慮,可他們卻覺得師傅卻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包子呢?我想不通,更想不通為什麼因為一點小小的糾紛就一定要置一個人於死地,難道是因為我和師傅形單影隻?看著我們好欺負嗎?”

蘭秋惡狠狠的笑道,“我現在都還記著,因為外出危險,每一次清音都會不知道給我弄來好多的藥粉防身。雖不至於取人性命,可也能讓他們畢生難忘了。隻可惜,我還冇來得及用上呢,我甚至都還冇趕過去的時候,師傅便已經不行了。那些人,就在一旁看著,甚至忘了我們剛剛還給他們把過脈,問過診。”

蘭秋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著鬆墨,輕聲輕氣的說:“看著我乾什麼啊?”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鬆墨問。

說到這個,蘭秋閉著眼睛笑了笑。哽咽到:“誰知道。你能想象我在收拾師傅行禮的時候,找到了什麼?”

鬆墨一雙的大眼睛盯著蘭秋,蘭秋便好像用儘所有氣力似的從自己腰間拔出了那一把短刀。“她真傻,她明明能保護自己的。”

鬆墨垂眸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心裡的矛盾和憤懣讓自己像被撕裂了一般的難受。蘭秋說到:“我知道有的時候,活著都是一個很難的事情。在這個天地之間,有不少的人都在努力的活下去。可是隻要你活著,該繼續的總是要繼續。我剛剛問你的話並冇有要怪罪你的意思,隻是希望你能慢慢成長起來保護住自己。保護自己永遠不受傷害,是要比活著難的。”

鬆墨知道蘭秋說話的時候,心裡也亂的如同一個孩子。她的師傅一直都是一個被保護起來的孩子,如今連安慰人都不會。卻也讓自己感動不已。“師傅,你的教誨,我會謹記於心的。”

“我哪兒來的什麼教誨,雖然給你說了這麼多。但還是希望你能跟我說些實話。”蘭秋坐在鬆墨跟前,拉起她的手說到。“你身體也才剛好,卻不想這事情前腳接後腳的就來,可也是苦了你了。”

鬆墨搖搖說到:“師傅真的言重了,我從不這麼覺得。師傅想要聽什麼,我說便是了。”

“你啊,”蘭秋說話間有些無奈,但還是問起了這件事的起源:“你是不是在醫莊裡留過什麼不該留的人,才……”

“徒兒不想瞞師傅,可是現在也不想這麼快的回答師傅這個問題。容徒兒去一趟醫莊,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之後再給師傅說明可好?”什麼眼神堅定,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蘭秋見此便也之後撒開手來。

“你從小便是個有主意的。你若是這麼想,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鬆墨說到:“在沈翊之後走吧。”

“你都知道了。”蘭秋笑的有些僵硬,這次的事情卻是做的太絕了。但這法子卻是季夏、沈翊和勝遇他們一再堅持的,想來恐怕也是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吧。

鬆墨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並冇有知道多少,師傅要是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歇著了。有些困了。”

“我怎麼舍得放你回去?單單就怕你回去之後躺在床上不睡也就算了還翻來覆去想個不停。你若真是困了便在我這裡歇會兒吧。”蘭秋抓著鬆墨的手輕聲安慰著,“待會兒也好進些飯不是?”

鬆墨搖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些東西冇寫完。我先回去寫著,免得過兩天忙起來冇有時間寫了。到時候後悔自己現在閒著都來不及了。”鬆墨說話的功夫就要走,蘭秋卻是緊緊拉著。

“你現在這樣讓我怎麼放心放你回去?你身上餘毒未散,要是再這麼意氣用事……”蘭秋說到一半停下了話,“你連師傅的話都不聽了嗎?”

“師傅不用嚇唬我,我還能連自己是個什麼情況都搞不清楚嗎?”鬆墨神色慘淡,這讓看見這一麵色的蘭秋不由的吸了一口氣。

細細按去卻發現——鬆墨脈搏細微竟是不如平時的十分之一!

“鬆墨!”眼見著鬆墨在自己麵前緊緊閉上了眼睛,蘭秋頓時想要上去扶住,卻奈何自己到底不過是個女子罷了。最後若不是季夏和沈翊突然之間闖進來,恐怕自己和鬆墨就要雙雙倒在地上了。

季夏將蘭秋扶正後問:“你冇事吧?”

蘭秋:“我倒是冇事,就是鬆墨她……”

“師姐身體並不好,不過都是回光返照罷了。”沈翊說到,眼光卻還是一個勁兒的看著鬆墨。滿是心疼。

蘭秋驚訝:“你知道?”

“倒不是我。”沈翊抱起鬆墨將她放在了床上,“是……是花門主告訴我的。”

沈翊歎口氣,自己好像又說了極其明顯的假話。不然自己還能怎麼說?是嶽琅珮告訴自己的,說師姐什麼餘毒未解,解鈴還須係鈴人。她已經幫自己要到了解藥,不必擔心了……

沈翊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蘭秋:“師娘,這裡麵是花門主給我的解藥。”

蘭秋看了一眼沈翊和一旁的季夏,說實話她並不認識這個繪花門的門主。隻知道是一個不愛江湖世事的清高女子,卻也足夠狠毒。怎麼會這般簡單的將解藥便這麼輕而易舉的交給一個,陌生人?

蘭秋拿下藥瓶說到:“我會先熬好一劑藥的,剩下的事情我也會處理好的。”

“可是?”

“我不希望因為彆人的一麵之詞你便把鬆墨的性命就這樣放心的交給彆人。”蘭秋冇有去看沈翊,這讓沈翊很挫敗。“你去吧,我和你師傅會好好照顧她的。”……“你不要因為我冇有接受這個解藥便認為我是錯的,我總得知道這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而你什麼都不知道,卻要在這裡指手畫腳。你給我出去。”

“蘭兒。”季夏幾乎冇看過蘭秋會生這麼大的氣,“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彆這樣氣壞了身子。”

“我心裡委屈都不可以嗎?”蘭秋小聲嘀咕著,紅著眼眶看著沈翊,“你隨便,我去熬藥。希望你不會鬨出什麼幺蛾子來。這兩天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估計你也不會這麼不看在情分上的給我添麻煩吧?”

“師娘言重了。”沈翊知道蘭秋因為鬆墨的事情一直都對自己有著氣,現如今便也隻好一個人先受著。等一切好了再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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