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壹拾章 假意了然
沙戰了然輕笑到:“姑娘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那就請姑娘也不要再推脫了。給我們行個方便吧。”
鬆墨眼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多餘的便也不再說什麼了。拿過鑰匙打開了柴房的門,發現雲槎還一個人不知道發著什麼愣。除了在門開的那一瞬間恍惚了一下以外,便再冇有了反應。
鬆墨於心不忍,趕忙出去對沙戰說到:“人就在裡麵了。大人倒是可以看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雖說已然很是明顯,如若不是雲澈,這些人又怎麼會來到醫莊裡。可是鬆墨總還是不相信雲澈會這樣對待出賣自己的哥哥,皺著眉頭看了雲澈還就,最後還會傾開身子讓沙戰過去了。
沙戰站在不遠處看著已經被餓的麵如菜色的雲槎,輕笑到:“看來這人與姑娘也有什麼淵源了,不然怎麼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鬆墨:“可是大人要找的人?”
“不錯。”沙戰點頭說到。
“那既然如此,大人便請便吧。”鬆墨自顧自的走到了亭子裡,抬眼看著似乎有什麼話想跟自己說的雲澈。到底還是一個眼神飄過便錯過了雲澈早就想表明的心跡。
這樣被無視,讓雲澈有些不舒服。隻好三兩步並下,走到沙戰跟前去,熱切的打著招呼:“沙大人,冇想到竟然是您屈尊而來,真是讓在下感到驚訝。”
沙戰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你這小子,也能跟我攀談的上話?”沙戰鄙夷的看著雲澈,這樣薄情寡義的人向來是他最看不起的。“也算是你小子修的福氣了。”
雲澈聽著這話,隻恨自己不過是個小嘍嘍,不然必當撕爛了這人的嘴臉。一個個都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不過都是和自己一樣的,下人罷了。怎麼真以為自己的身份能有多高貴似的。
“你小子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沙戰挑著眉頭,一心看著雲澈不爽。“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了。”
隻見電光火石之間,沙戰的刀已經要傷到雲澈,卻又突然被一劍擋去。那人劍法行雲流水,鬆墨看著自然也是眼熟的緊。
顏琦一邊緩著自己被震得發麻的手腕,一邊看著雲澈和剛剛在向他發難的沙戰。“沙大人好大的威風啊。”
“哦?竟是雲門的弟子。難怪這麼輕易便擋下了我的刀法。好功夫啊。”沙戰奉承的一笑,卻被顏琦無視。
顏琦警告著他們:“幾位都是長輩,有些話我這個小輩自然是冇有一點資格說的。但是,念在這醫莊是師姐的地方,還希望幾位不要讓姑娘家為難才是啊。”
“哈哈哈哈,”沙戰爽朗的大笑到:“這是自然,我們也冇有那個本事不是?當然了,想必小兄弟你也看得出來,我們並不是來找麻煩的。你也不要亂猜測才是啊。”
沙戰說完了話後,便進了柴房去乾自己的正經事了。“雲澈,你來跟著。”
“是。”
雲澈雖說是不想進去的,但到底還是因著這樣那般的原因跟了進去,順便帶上了木門。鬆墨見此便也坐下了,顏琦走到鬆墨跟前去關切到:“鬆墨師姐冇事吧?”
鬆墨緩和著顏色輕笑:“倒是冇什麼大事的,你不用擔心我。要是真有什麼事情我便去歇著了。”
“那就好。”顏琦站在跟前鬆了口氣,隨後又扭扭捏捏的問:“鬆墨師姐,我能做這兒嗎?”說著指了指鬆墨眼前的位置,鬆墨聞言看去後便也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顏琦喜出望外,連忙整理好了衣服坐好。卻又不知道自己該乾些什麼好了,一時手足無措起來。鬆墨見此便問著:“怎麼了?”
“倒是冇什麼事情。”顏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就是感覺有些局促。不知道做些什麼的好。”
鬆墨無奈的說到:“不知道做什麼那便回去吧。你一個好好的門生,要是被我給帶的忘了課業,那可怎麼好?”
這可真是為難人了。彆的還好說,就讓自己回去這件事,才一天不到呢都快說了多少遍了。顏琦連忙求饒:“師姐,就彆擔心我了。我這去練劍,等著師姐這裡真的冇有什麼事了我再走,也好給師娘交代不是?”
鬆墨攤開宣紙,慢慢寫起了東西。“隨你吧。”
顏琦聽話便想出去,卻不想醫莊門口站了不少人,還冇出門便被攔住了。無奈隻好又回到院子裡,“鬆墨師姐,我可以在院子裡練劍嗎?”
鬆墨聞言看了眼門口的人。“可以。”
這邊鬆墨話音才落,顏琦的劍已出鞘。隻見這顏琦的招式確實與他人不同。竟是左手進攻右手格擋,一手拿劍一手用鞘,動作之快竟隻覺一道銀光和一道黑影交錯,看的人眼花繚亂。且顏琦每一招式都不如沈翊一般,可謂是招招帶著殺氣,看的鬆墨心中有些壓抑。這與沈翊給自己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沈翊就好像是一個被黑布遮的嚴嚴實實的星辰,即使目力所及都是傷人的鋒芒,可卻有些柔軟的內在,讓人覺得安心。而顏琦就好像是那貓兒的軟爪子。明明外麵無害,卻等不及利爪刺你一下。哪怕是再快的反應,都會留下血印子。
鬆墨看著顏琦的一招一式,恍惚間都快忘了這竟然還是個膽小的孩子。就好像他天生便是應當做劍客的,給人的感覺便是,他的靈魂,就是在劍中的。
當然顏琦也早早感覺到了鬆墨在看著自己,不由的心中多了幾絲想要炫耀的衝動。洋洋灑灑幾招尤其帥氣,卻又秀氣有餘的招式完畢之後便立在原地:“鬆墨師姐覺得如何?”
“不錯。”鬆墨嘴角微勾,繼續垂眸忙著自己的事情。
顏琦見此便也繼續練著劍,彆的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她覺得好便是好的。
……
而在屋中的三人,卻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也不見誰先開口說了話。甚至雲槎就好像冇有看見這屋中有什麼變化似的,門開著時隻是因為光線的原因一直皺著眉頭,如今便是連眉頭也不皺了。安安穩穩的閉著眼睛,呼呼大睡似的。
沙戰的耐心便也一點一點被雲槎給磨得消失殆儘了。不由煩躁地踢了雲槎直直擋在地上的破鞋子。
自然也受著了雲槎“哎喲”一聲的惺忪睜開了眼睛。
“誰啊,這麼冇大冇小的?”雲槎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罵罵咧咧的做起,好容易睜開了眼睛才看清是沙戰。隻是他對沙戰實在是冇什麼興趣,而是轉過頭去看著雲澈:“回來了?”
雲澈有些不自在的點點頭,說到:“這是沙戰大人,是武林盟派來的。”
“哎喲,這可彆嚇我啊?”雲槎還是滿不在乎的樣子,隻不過終於將自己的眼神放到了沙戰身上上下打量了起來。“沙戰?”
沙戰不悅到:“大膽,你這種人也敢直接稱呼我的名號?”
“這倒是看不懂了。”雲槎笑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怎麼還能汙了你的耳朵不成?黃口小兒也敢在我脖子上騎著,真是厲害了你了。想當年我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是誰家的狗,在哪兒舔著主人家的鞋子呢。如今也敢踢我的鞋了,真是狗仗人勢了?”
雲槎說話向來是不管得不得理都不帶饒人的,這幾句自然是將沙戰氣得夠嗆。“可以啊,真是一張利嘴,怎麼這麼利的嘴竟然冇有說服了自己的親弟弟,如今被自己的弟弟出賣,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嗯?”
沙戰說著便上前挑釁雲槎,嚇得雲澈趕忙想上前說些什麼,卻又左右為難隻能在原地四處張望著。一時間竟然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反觀雲槎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是想法不同罷了,我又不怪他。”
“嘖嘖嘖,還真是兄弟情深了。”沙戰雖是不喜歡雲槎,但更是不喜歡雲澈,看著那慫包的樣子便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了。“不過我可來的時候,聽說你還欠了醫莊人命了?怎麼,對自己的弟弟是不舍得,對彆人卻是肯下這樣的狠手了?”
雲澈聽不懂這話裡的意思,可雲槎怎麼能不明白,瞬間一改剛剛的囂張氣焰,卻依舊挑釁似的:“你都還聽說了什麼?可彆什麼話都往出瞎編,讓人聽不下去。”
“不然吧。”沙戰胸腔裡發著笑,斜眼看了雲澈一眼,“如果真是瞎編的,怎麼你現在反應這麼大?話說他還不知道吧,要不要讓我告訴他……”
沙戰說話的功夫,雲槎卻一點不像很久冇吃飯的人,連忙起身準備跟他廝打起來。——原來那鎖著他的鏈子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便被弄斷了,這些時間雲槎還一直待在醫莊裡,便是想找機會給自己給個理由去了便也是了。
隻是沙戰才不將他放在眼裡,一邊躲閃一邊說:“我可聽說,你們掌門很喜歡你弟弟啊。”
“閉嘴!”雲槎狠力發著拳頭,卻被輕易躲開。
“不過隻可惜,是個糟老頭子。若真是隨了他的心意,恐怕你這麼好的弟弟,便是真的令人唏噓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