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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管好你自己(二更)

2025-05-14 作者: YTT桃桃

  陸之婉清楚,婆母之所以露出很吃驚的神色。

  是因為完全冇想到,弟弟會在眾位女眷麵前,直接落齊家的臉麵。

  越過齊家,乾脆利落地帶她走。

  或許在婆婆的心中,如果是祖母出麵讓她離開,或是聞訊她的情況,婆婆都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因為除去身份上的差彆,祖母還是長輩。

  不過,陸之婉此刻一點也不擔心婆婆惱怒,愛怎麼著怎麼著。她憂心的是另一件事。

  陸之婉望著前麵陸畔的背影,那背影特彆高大、可靠、踏實。

  不知不覺間,弟弟早已長成能頂天立地的男子。

  還體貼。

  看起來麵冷,卻有一顆柔軟的心。

  弟弟發現她被小丫頭攙著走的慢,會在前麵刻意放慢腳步,等她跟上去。

  不再是那個曾經懶得和她講話的弟弟,不再是一提幾位姐姐去了他院子玩耍就會炸毛的弟弟。

  “我是男子,怎會和幾個姐姐玩。”她還記得瑉瑞說這話時,奶聲奶氣的聲音。

  想到這,陸之婉眼圈一紅,熱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父親已經趕往前線,這回要動真格的了。

  雖有六臘不興兵的說法,那幾位王爺不熟悉北方氣候,也不敢輕易動手。

  但是,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她這個婦人家,不懂戰場之事,可這個道理卻是懂的。

  一場仗在哪打,什麼時候會打,不是這裡的人、不是咱們猜測能說得算的。

  而是由敵人和老天爺共同決定。

  其間不能有一絲僥幸心理。

  陸之婉很憂心弟弟過不久也會帶兵離開。

  她們陸家就這一顆獨苗,能不能彆去。

  也不知新皇會不會像以前似的,刻意不派瑉瑞去前線。

  她夫君從初一開始,近日都在忙著輔助運兵器。

  可以說,現在所有的官員都在忙同一件事,那就是為前線大戰做準確。

  夫君離開前,為了開解她,曾向她透露過。

  說是從督辦皇陵的公公那裡聽來的,過段日子就要大規模征兵。

  夫君給她分析過,瑉瑞練兵很有一套,新皇很可能也會在心裡掂量,這麼多年,陸家也算鞠躬儘瘁了,陸家就這一顆獨苗,派瑉瑞去練兵,而不是讓瑉瑞帶兵去戰場。

  可是,夫君說得對,這裡有一個關鍵點,就怕瑉瑞自己不同意。

  天生將領,豈能甘心在後方。

  陸之婉想起夫君給她分析的這番話就揪心。

  “弟啊?”她期期艾艾地想說,你去練兵唄。

  陸畔卻冇給陸之婉廢話的機會,將簾子掀開,“上你的車,顧好你自己。往後不舒服隻需告知,無需得到旁人的認可。”

  給陸之婉噎夠嗆。

  一旁齊府的丫鬟,也急忙降低存在感。

  陸家少爺講話真直白。

  就差明說:顧及你婆婆準不準許作甚,她的臉麵在你的身子骨麵前,什麼也不是。往後彆聽她的。

  弄得陸之婉上轎前隻來得及說:“你抽空也回府歇一歇吧。”

  她弟,從大年三十後半夜,一直當值到現在,就冇回過府。

  估計每日都睡不上兩個時辰。

  ——

  奉天城,馬老太糕糕興興店。

  馬老太才安排完三兒他們,跟著大德子離開。

  好像是安撫民心似的。

  今日城裡糧鋪子放糧,有秩序的排隊,有官差巡邏把守的那種。

  而且據寶珠講,其實前日昨日封城時,城裡就放了少量的糧食,有的人家都不睡覺的,就為了排在前麵。隻不過她和她哥冇去排隊。

  問為啥。

  冇錢。

  給馬老太急的,這倆傻孩子,心眼實在的不行。

  錢都給點心店墊付了,眼下不買糧,往後吃麼。

  歲數小啊,不知道這個世道殘酷,冇嘗過往後有錢也買不著糧食的苦楚。

  急忙解下褲腰錢袋子,塞給大德子銀子讓去買糧。

  馬老太讓宋福生他們也跟著排隊,看看能不能借大德子城裡戶籍也買上一些。

  因為人家有要求,隻賣天子腳下的城裡人。

  然後馬老太又去旁邊書肆感謝,還錢。

  祁掌櫃嘴很嚴,依舊冇提主家是誰。隻提兩個半大孩子支撐門麵很是不易才出麵。

  馬老太雙手合十:謝謝啦謝謝啦,皇朝第一好鄰居。

  坐在店裡,算賬,還和寶珠和富貴媳婦正說著,“這怎麼還有好些大戶冇來退銀錢呢,”宋福生他們就回來了。

  “怎的這麼快?”

  “去晚了,根本排不上前。按戶限量也買不著。隻放不到百石的糧食夠乾啥的(兩萬多斤),冇等排到中間就賣冇。”

  馬老太剛才還在竊喜大戶人家能不能不要點心錢了,暗中小竊喜,這一聽,心哇涼。

  “這怎辦呀,”尤其寶珠這塊,方方麵麵的,這倆孩子夠意思,她就得護住。

  買不著糧,這倆孩子吃啥。眼下才哪到哪,日子長著呢。

  宋福生剛要說,“我去酒樓看看。”外麵午時的喪鐘又響了。

  靠,這一天天的。

  早上就被凍的不行,耳朵到現在還熱著。被凍後,耳朵一冷一熱就通紅。而且好像都被凍大了。

  大夥齊刷刷急忙跪下。

  心裡慶幸,多虧進店了。要是正走路,天寒地凍又要跪在外麵。

  店裡都是自己人。

  跪下不老實。

  田喜發悄聲問宋福生:“三弟,這都啥時辰了,遺詔麼的好像還冇張貼呢吧。”

  宋福生經提醒:可不是,國不可一日無君,新皇在忙什麼哪。不趕緊布告天下。

  新皇在忙,明明有現成的真遺詔不要,非要將遺詔改掉。追封他先皇早就死了好些年的原配為聖母皇太後,追封他母妃為母後皇太後。

  郭氏?

  那是個什麼東西,哼。

  可苦了一眾大臣。

  寶珠跪在馬老太身邊,也在悄悄問:“先皇駕崩,以前也這樣嗎?要一日裡按三頓飯這麼敲。”

  她歲數小,不了解這些,頭一回趕上皇上駕崩。

  馬老太回答:“早忘了,冇啥印象,那時候我也小。”也是個小丫頭呢。再說一個皇帝一個講究,屁事賊多。

  又稀裡糊塗跪了好一會兒,喪鐘停,大夥才起身。

  可以說,隻有老家的宋茯苓知道每回下跪的時間,時間能精確到不行,比陸畔之流曉得的還多:

  每回跪16、6666分鐘。

  你咋知道的?

  掐點兒了,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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