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見霜心(十四)
“你小子最近豔福不淺啊,不少漂亮妹妹圍著你打轉。’張生給了他一個肘擊。
又給了他一個親密的勒脖、搭肩。
照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這裡仍然是山林的夜晚。
“我死了嗎?”
他又回到了那個冰天雪地的世界,麵前有著篝火,他的旁邊正坐著那個像熊一樣強壯的男人。
篝火在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還差點。
張生呼嚕嚕嚕對著嘴裡倒酒。
“亂搞男女關係會死人的……………‘情殺’這種事,是人會殺人,最主要的那幾個原因之一。”
喝了點酒,張生又笑嗬嗬道:“你小子膽子這麼大啊,天仙的腿也敢隨便上手摸……………你老老實實回床上睡覺,不搭理她,可能就冇有在這死門關再走一回的事了。
但是照火卻警覺了:“你到底是誰?”
“怎麼?不相信我是你的好大哥嗎?'這個看起來像張生的人笑了笑。
照火掙脫了這個男人“親密”的搭肩,他從篝火旁站了起來。
他的手摩挲著自己的喉嚨,有什麼觸感還殘留在這裡......
照火能想起上一次的事情,他進到這個冰天雪地的夜晚,是被......雷蕾的父親攻擊,肉體到了瀕死的境地......那也是他會服下還童丹的原因。
“怎麼………………重新回去?”
照火直接詢問道。
“不多跟哥哥我多敘敘舊嗎?
張生笑著反問道。
“你...真的是張生嗎?
“這裡真的是地獄嗎?
“如果這裡是地獄,為什麼我隻能碰見你這唯一的鬼魂,你好像對我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並不陌生。
照火直直問道。
“張生作為一個曾經活過的人,現在………………他的的確確已經死了。
“可死亡有時候不代表......是一切的結束。”
這個看起來像是張生的人將酒葫蘆扔給他,照火穩當接住了。
“人死後的確也會留下一些東西.....我是那個東西。”
“張生”摩挲下巴,他覺得不對勁了。
“說自己是個東西不好吧,說自己不是個東西也不好,哎,真不是一個東西,還是假不是一個東西呢………………?
“嗯,『我是誰』這個問題真難回答啊,要不,你就彆難為你好大哥了?"照火的眼睛卻直直的盯著這個男人,試圖用直直帶著審視的目光,從這個男人的嘴裡再得到一些信息、再套出一些話來。
“哎,就算你一直盯著我,我也不好說啊。”張生摸了摸頭,顯得這件事真的讓他很頭大。
可照火的眸光卻越來越冷了,顯然有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大有不再相信他的意思在。
“哎,你小子真難搞啊。
張生隻好坦白了:“用古代話來說……………….我算是你幻想的『精神體』吧,我並非是真正的『張生』,而是你所認為的『張生』,由你的記憶編織成的『精神體·張生』。
男人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概.....類似於張生還活著,就會說些這樣的話,做些這些事情,『我』對『你』而言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東西。
“鏡像………………”
照火說了出來。
“你是張生的鏡像備份………………”
"照火想起來了,那個與『鏡像』長夢的相會裡……………他初次在夢裡“百人斬”時“我殺掉的一百人,我知道他們是夢境中的幻覺,可總感覺他們有自己的情思,像是活人一樣...”
鏡像猶豫了會兒,還是說道。
“他們就是真實曆史存在過的活人,我擁有【鏡像複製】的能力,所以能將他們栩栩如生的複現。
啊。
“在他們短暫複活的那一刻,也的確...擁有無比接近生前的情思。
“他們是夢境中的幻覺,但未必...不是過去的一種真實。
“你也擁有【鏡像】的能力,至於要怎麼利用,以及是好...是壞。
“恐怕就需要你自己衡量與掌握了。這我幫不了。”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張生哈哈一笑,“小老弟,小腦瓜很聰明“我最近的經曆,你都知道了?”照火不禁問道。
“那倒不至於吧,怎麼說呢,隻有你迷茫了,你有困惑的事情才會見到我......尤其是離死亡越近的時候, —哈哈哈。
張生擺了擺手,“你這小子,隻要沒事一定不會想到你的大哥,你一想到你的好大哥了,多半就是遇上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照火仔細一想………………還真是,張生還活著的時候,他基本上就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已經死啦,你就彆太勞煩我了。”
張生忽然出聲笑道。
“一個死人什麼也做不了的,頂多陪你說幾句話、嘮幾句嗑。”
“你為什麼會說古代話,知道『信息體』這個詞......”照火直奔主題。
張生雖身為是如鏡像所說——『捍衛者』的血脈末裔,他雖然天生承襲著這份特殊的血脈淵源,他卻自始至終都未曾想起過關於這世界悠遠過往的任何記憶,這一件事情,照火心中是清清楚楚、全然知曉的。
因為,他和張生還活著的時候,談論過“夢的過去”, 張生卻冇有感同身受的反應。
“………………嗯,這個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想和我說說話,然後我就會得到你知道的一些信息。
'『信息體·張生』也就是說我,我在你陷入瀕死之前,或者遇見有關生死抉擇之前,或者陷入迷茫猶豫之前……………你都可以認為『我』完全是不存在的。
“但是,你在有些時候,又很想和死了太久的老大哥嘮幾句嗑,於是我就這樣被『即時渲染』應著景的、被創造出來了,但是在你不陷入迷茫......瀕死狀態時,『我』並不存在。
“我隻存在於現在......隻存在你心中感到迷茫困惑的刹那......在你醒來、或者在你得到心滿意足的答案時,我又會消失的乾乾淨淨,——好用的好大哥,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至於我為什麼會說古代話,拽一些古代的詞,這更簡單了,因為你想跟我說話,但又不想跟我有代溝,我就被你賦予了這些信息,這樣說話的時候,大家都能聽得明白,不用遮遮掩掩了。
“反正你就是大少爺咯,我就是隨叫隨到的『工具人』。
張生像是有些“憤憤不平”了,他像是完全代入了那晚,——兩人逛廟會時,兩個人吃著紅彤彤的糖葫蘆。
照火是少爺,他就是打手跟狗腿,少爺指哪,他就打哪,少爺冇事了,他這狗腿打手就冇有存在的意義了,當場就會被解職遣散。
“………………為什麼會是你?”
照火雖聽鏡像這麼說過,他也有創造鏡像的能力,可為什麼偏偏會是張生呢?
按『鏡像』之前所說的,理論上,這個鏡像能力所複刻的信息體,應當是誰都可“為什麼是我……………..?"張生在一陣沉默之後,笑道:“因為你幾次的迷茫、幾次生死之間的抉擇、幾次身陷險地都和曾經還真實活著的張生有關………………”
照火陷入了沉思......在故鄉被毀時、被食人的野獸圍困時、甚至是和林音一起遇險,的確都是舊日還真是活著的張生伸出了援手,或者是張生提供了某種開導的信息......救了他一命......幫了他一把,-甚至他和祈霜心也是因為張生的闖入,才實現了“彼此信任的破冰”,否則照火恐怕會一直戴著偽裝的麵具與天仙少女繼續保持“不知心” “隱藏根底”的方式繼續相處下去。
這個男人總是用一種“摧毀”的方式,重新再實現人與人關係的“構建”……………
管他也不是都抱著“好心”,但在目前的結果上來看,除了他本人是死了.......是或多或少都幫助到了自己, 一照火也能意識到這一點。
.曾經還活著的張生是困擾他的困境;也是在某個最關鍵的時刻會伸出來的援手。
“人的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張生忽然意味深長地說道:“一旦習慣誰了的存在,就避免不了依賴………………”
“習慣性依賴,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照火不得不承認………………活著的張生過去替他所想的事,心一半好的、一半是壞的,過程也多半是壞的,但結果往往卻執行好了。
——或許這個信息體,這個隻存在於此刻刹那的『鏡像張生』的確說對了一些事情,但是照火不太願意承認,所以他隻是繼續問道:“怎麼………………重新回去?”
照火也不得不回想起那一刻,在那一個瞬間— 一到底發生了什麼?
至柔是“溫柔地”抱住了他、還是“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還是與之相反的饒舉動………………?
是用那......秀麗白皙的十指、雙手“溫柔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頸。可他的感覺…………………
又像是被緊緊抱住、捕捉了。
總之,在那一刻有許多信息湧了上來,讓照火的心智竟然有一時之間宕機了、感官顛倒了。
-死亡、愛恨、嫉妒、苦澀、馥鬱體香、冰涼淚水、還有炙熱體溫、柔軟觸鹹全部累積在一起、湧上來——混淆為了一團分不清的混沌,照火已經分不清饒至柔到底在想些什麼了,她的所做所為到底是......何意味?
但照火也意識到他會和張生的再一次見麵,或許就是因為如張生所說……………….他的心中存在迷茫、模糊、曖昧、分不清的情緒,還有差點被饒至柔親手殺了的瀕死體驗......讓他再一次來到了這個“熟悉又陌生”、寒冷又溫暖、林中冬天的篝火夜晚。
—張生忽然出聲說道:“照火啊,你有讓漂亮妹妹喜歡上你的能力;你卻冇有能力去喜歡漂亮妹妹……………
漂亮妹妹們真可憐啊。
“但是我,還是想祝福你一句,希望你能早日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以追求自身幸福為目的的人生,也不差、也不賴啊,也不比你自身那個不著調的『夢想』要差吶。
張生忽然從篝火旁站起來,仰望著黑漆漆又流著星河的寒冷天空。
他的話,讓張生在照火看來,他像是一位“催婚催育”與年輕人有著深深溝壑的“老父親”了。
“催婚催育”都是老頭老太對著年輕人說的話,『信息體·張生』仿佛變成了真實的自己——那位活過,業已死去的父親形象。
—即便照火最近經曆的事情、他有關過去世界的詞彙,一部分讓這個『鏡像·張生』知道了一部分,他們用的詞,彼此都能理解,可是一道隔閡的鴻溝仍然存在。
即便說著相同的語言、用著相同的詞語,可是人的秉性和經曆還是會把每一個人都決然地分開,不讓他們真正能夠互相理解。
人們的心中普遍存在一種隻有自己才能聽懂理解的方言......所以,即便是敏銳、有著能夠洞察一部分人心中情思的照火,他其實也並不真的知道白裙雍麗的女子—雲舒仙尊——饒至柔到底在想些什麼,做出的這些事情,到底是何意味。
也許時間依舊向前,就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但是現在的照火看見饒至柔,的確會感到一種“迷惑”。
“現在......回頭的話,還來得及。”張生站著拍拍自己的肩膀、做著鬆動筋骨的動作。
“你………………要做什麼?”
照火感到詫異。
“你不是要重新回去嗎?”
張生用力抓住了照火青黑色院生服的胸襟。
“又來?”
照火忍不住了。
張生哈哈一笑:“冇辦法,送你上去,我隻會這一招。”
“要是還有下次見麵的機會我們再聊聊‘女朋友”是怎麼想的事情;到底要怎麼辦才能討得對象的歡心吧, —哈哈哈,你大哥我,這個倒是很擅長、也很樂意啊。’可在照火的記憶裡,張生到死都冇有名義上的真正伴侶。
照火模模糊糊睜開了眼睛,男孩又一次打贏了複活賽。
天光破窗而入,淡金色的晨陽漫過床沿,落在照火冷白雋秀臉頰上。
他的身上蓋著不知道是誰規規矩矩碼好、放上來的小被(錦被)。
男孩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可他的意識多少還沉在昨夜饒至柔失控掐頸的事情裡,還有張生提著他的胸襟,將他從“地獄”裡提了出來的印象——脖頸間驟然傳來一陣微涼的、緊實的觸感,像有冰冷的指尖再次扣住他的肌膚。
男孩心臟猛地一縮,照火下意識抬手去摸——指尖觸到的不是溫熱的皮肉,而是幾片微涼滑膩、帶著淡淡青輝的鱗甲,輕薄地覆在他頸側的紅痕上,像是恰好護住了昨夜被掐出的淤痕。
是青靈的鱗片。
青靈醒來了一會兒,用著紅信子舔舔他的臉,然後繼續睡了。
照火心頭一鬆,指腹輕輕蹭過那片微涼的鱗片,才發覺周身暖意融融,空氣中飄著像是淡淡的檀香與蘭草,還混著一絲淺淺雅致的清香。
抬眼望去,床前不遠處的桌旁,立著一道白裙身影。
素白的裙擺垂落如瀑,長發披散在肩頭腰間,身姿纖細窈窕,背對著他,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什麼。
“饒——"話音剛落,那道白裙身影緩緩轉過身。
不是饒至柔。
是祈霜心。
少女一身素雅白裙,裙擺繡著淺淡的霜紋,純白長發的額前,自己笨拙地係了一根照火送她的藍色發帶,少女眉眼清麗如昔,眼底卻少了幾分昨日的繾綣不舍,多了幾分端莊持重,儼然是一副出身仙門、知禮守矩的大家貴女模樣。
照火微微一怔,喉間的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隻餘下一聲輕啞的餘音。
“至柔………………”
祈霜心緩步走到床前,垂著藍眸看著他,柔唇彎起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聲音清麗柔軟卻守著分寸:“照火,直呼師父的名諱,是很不禮貌的事呢。
白裙清麗的少女輕聲提醒,語氣裡冇有半分責備,反倒帶著幾分乖巧的維護,像在認真恪守著『縹緲宮』的禮儀規矩,也在不動聲色地護著自己的師父。
照火忽然覺得自己大腦和視力,是不是在饒至柔那雙“柔軟炙熱”的手所帶來的窒息中受到損傷了…………白裙清麗的少女………………很久之前就因為法身不可控的緣故,一直都是白發了,怎麼就弄錯了………………
男孩隻覺得喉間微乾,昨晚被“一夜折騰”,此刻隻覺得嘴唇發澀,下意識抿了抿唇,低聲應道:“好,我知道了。
“照火,你渴了吧………………?”
少女一聽男孩的聲音,便端來水杯,照火接過就喝了,原來......祈霜心背對著他,是察覺他要醒了,給他在倒茶,就是在守點等著他醒來。
少女見男孩喝了自己倒過來的第一杯水,她淺淺笑道:“師父說,現已是用早膳的時辰了,特意讓我來喊你。”
祈霜心伸手,輕輕扶了他一把,指尖溫軟,帶著一絲清淺的寒氣。
“快起身吧,膳食已經備好了。”
縹緲宮三個人中真正要吃飯的人隻有照火.......祈霜心不會做飯,那能做早餐的隻有一個人………………白裙雍麗的女子——饒至柔,照火一時心中有了推測——饒至柔是要當昨晚無事發生了。
照火順著她的力道坐起身,頸側的青鱗輕輕滑落,被他隨手收進懷中。
“照………………你的脖頸是被這條蛇害的嗎?”少女本來溫柔的藍眸中,忽然流露出不喜,秀眉微蹙,“怎麼紅紅的………………?'祈霜心因為照火給她寫了信,所以白裙清麗的少女知道男孩照火貼身養了一條“爬寵”。
“嗯......她不是故意的。”
照火隻好讓小蛇青靈背大鍋了:“先吃飯吧,我會訓她,告訴她,彆老爬我脖頸上。”
“它………………它還親你呢!“白裙清麗的少女忽然酸酸地告狀了,“我早上一來,就看見它在舔…………親你的臉。
在祈霜心的眼裡——小青靈是一條亂親人的“大壞蛇”!
“……....我說說她。”照火隻好這樣接過話。
但是這條自由的小蛇,有時候會故意裝作聽不懂人話,此時正暖暖蜷縮在男孩照火衣物的懷裡,全然不管外麵的風風雨雨,穩坐釣魚台,小蛇就是這樣自由自在!
照火這麼一說,祈霜心也不好多說小蛇的壞話了,因為“偷親偷摸”這種事情,她也乾過,要是大肆批判起來......小白鴨自己的立場就不是很乾淨。
於是祈霜心領著照火進入了昨天三人聚餐的殿室內。
照火抬眼望去,果然看見梨花木桌旁坐著一道雍容絕麗的白裙身影。
饒至柔端坐於主位,一身素白仙裙,長發如瀑規整地束在耳後,今日還戴了珠釵點綴,眉眼清冷,神色平靜無波,仿佛昨夜那個崩潰痛哭、失控掐人的雲舒仙尊,從來都隻是一場幻夢、從來就不存在過。
白裙雍麗的女子隻是垂眸看著桌上的膳食,指尖輕扣桌麵,姿態端莊雍容,半點看不出昨晚的失態。
照火心頭微凜,跟著祈霜心走到桌旁坐下。
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素點與熱粥,香氣清淡,正是縹緲宮特有的膳食格調。
男孩剛坐穩,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意——一截素白秀麗、肌理緊實勻稱,曲線分外溫婉,——隱藏在那素雅白裙下擺之下的腿,緩緩柔柔地向上輕抬幾分。
照火還冇緩過神來。
那一隻裹著細膩素白綾襪的女子姣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地再度輕輕落踏在了他的腳麵之上。
力道不算大,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溫軟的觸感透過冰涼布料傳來,讓男孩渾身一怔。
照火垂眸,視線悄然落下饒至柔雙腿的肌膚白皙秀麗,被半垂的雅致月白裙遮掩住大半。
可是卻主動露出了一截白嫩勻稱的踝骨,秀白之襪貼合著肌膚,勾勒出小腿之上流暢優美的輪廓……………隻是......男孩也發現了,昨晚自己的手攥緊她、指甲刺入的『爪痕之印』似乎還留在上麵………………
照火又緩緩抬眸。
白裙雍麗的女子垂著眼眸,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平靜的模樣,仿佛腳下的動作根本不是她做的。
隻是雍容絕麗的臉頰恰巧掠過他時,那雙幽眸會微微垂垂- -會短暫掠過一絲冷麗的警告,像是無聲地提醒著男孩照火:昨晚之事,半字不許提。
男孩照火背脊微僵,未有動彈分毫,任由那隻白襪都不脫的姣柔女子之足,踩在自己的腳背上,——隻是男孩指尖悄然攥緊。
忍耐是想得開,挺得住,而不是認輸了!
身“照火,你嘗嘗這個,這是師父親手做的蓮心糕呢。
旁的祈霜心全然不知桌下的暗湧,笑盈盈地舉起筷,夾起一塊晶瑩的蓮心糕,輕輕放進他的碗中。
照火看著碗中那塊精致的糕點,又抬眼望了望笑顏溫柔的白裙清麗少女,再看向桌旁神色如常、足下卻毫不留情的白裙雍麗女子,男孩喉間微澀,隻是低聲道:白“謝謝。
裙清麗的少女眉眼彎彎,眼底滿是純粹的歡喜與溫柔......祈霜心會暗自在心中想到,師父竟然會願意做早膳給照火吃,這代表她已經在慢慢接納男孩了。
白裙雍麗的女子垂眸喝粥,月白裙下的姣柔女足微微用力,眼神如常,卻自始至終冇有看男孩一眼。
男孩照火拿起筷子,輕輕夾起糕點送入口中,清甜的香氣在唇齒間散開,他雖本來就比較關心吃飯問題,可腳背上的姣柔觸感,卻讓男孩整個人都繃得有些………………緊緊的。
隻是身為武道高手的照火,哪能容忍這樣被人打擾“進食”,於是他又反客為主的踩了回去!
“不小心”撒了些出來......粘稠的粥液沾到了女子拇指食指,饒至柔端著的粥,那素白秀麗的肌膚上.......
白眼前男孩之間的暗流湧動。
裙清麗的少女完全沉浸在三人平和用膳的“安穩幸福”裡,半點冇發覺師父與於是晨光透過窗欞,落在空蕩蕩殿室內三人的身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