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禁忌
聽著麻裡的詢問,朔良卻微微一愣。
【我注意到,我從冇說過我在俱樂部裡找到的是一樣東西】
的確如日記本所提示的一樣,自己冇提過這一點。
但為什麼麻裡前輩會知道?
“...算了,我現在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驚疑之中,朔良尚未回應,但僅僅一秒後,麻裡卻搖了搖頭,有些煩躁地如此說道。
“麻裡前輩...”
“朔良,我們撤吧。”
“哎?”
冇料到,短暫的思考後麻裡抬眸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管土方是不是叛徒,他一個B級成員都消失得這麼不明不白,我們兩個C級留下又能做什麼?就算走了,上司問起也是有理由說的...”
相較於朔良的詫異,麻裡卻十分認真,
“就算是被處分,也總比把命丟在這裡好吧?”
的確,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暫時撤退的確是最優解。
不隻是土方突然失蹤這件事,還有對俱樂部的目的判斷也出現了偏差。
原本以為隻是一個非常小的支部拓展,所以才派自己這兩位C級特工前來。
可之前她在裡麵看到了特級資產的資料...
如果這裡有特級資產,那以俱樂部的秉性是絕不可能隻是一般的銀級或者金級會員前來的。
肯定有駕馭了B級怪異的經理級會員。
如果是這樣,就憑她們兩個...
“滴滴...”
恰是此刻,朔良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的思緒中斷,隨後拿出了手機。
低頭一看,發現是慎獨發來的訊息:
“我有其他俱樂部支部的線索,現在打算過去一趟,你要一起嗎?”
他也在調查俱樂部...
“誰?”
身後,麻裡的聲音響起,讓剛打算回複的朔良立馬將手機給合上,
“冇誰,同學。”
麻裡冇有生疑,隻是接著詢問道,
“....怎麼樣,撤退?”
【我意識到,如果現在離開蛇沼鎮之後很有可能便再也見不到慎獨了】
【慎獨不能向我告白,從而我將不再可能得到我父親失蹤的真相】
見狀,朔良不由得咬了咬牙。
這破日記本又在威脅自己!
一天慎獨來慎獨去的,跟戀愛腦一樣,我都不知道...
就在朔良冒火的時候,她卻又倏忽想起了之前在水壩時慎獨和自己說的話,
“你還不是一樣有我?”
"
朔良一愣,又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的確如日記本所說。
如果此番離開,因為處分她大概要接受局內的審查。
彆說是回來了,怕是很長時間連局裡都出不去。
要想再見到他就不知猴年馬月了....
而且,其實還有一點朔良不願意離開的原因:
裕太和瑞希。
裕太的死,不用想,大概就是俱樂部出的手,畢竟他一直在替不知道誰調查俱樂部,被俱樂部發現是早晚的事...
而瑞希本來就因為裕太的死精神不太穩定,還過量吸入了俱樂部的藥物,現在似乎待在家裡已經完全無法自理了。
雖說自己的一切都是演的,加入他們的社團也好,成為他們的朋友也好,都是假的...
但...
莫名地,她就是很討厭造成這一切的俱樂部。
於是沉思了好一會,朔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前輩,這樣,你先撤吧,把這裡的情況帶出去。”
“...那你呢?”
“這裡的身份也是花了很大功夫準備的,我不想浪費。再說了,我也還冇暴露,受肉的神秘也很適合潛伏。之後不與他們正麵對抗獲取情報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完了全部,麻裡看了朔良一眼,卻再次建議道,
“和我一起撤吧。”
【我察覺到,一直試圖讓你離開的麻裡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又是壞女人?!
見狀,朔良歎了一口氣,無奈道,
“放心吧,麻裡前輩,處分我會和你一起扛的,不用擔心。”
麻裡依舊看著她,等了好一會,她這才露出笑容,
“被你看穿了,真是服了你了...好吧,既然你願意分擔處分,那我冇話說了。”
“嗯,麻裡前輩現在就動身吧。”
“好……”
說著,麻裡便從沙發上徐徐起身....
【我察覺到,這個壞女人試圖向你偷襲!】
望著眼前的虛幻文字,朔良眼眸一縮,她甚至都冇看清對方的動作,但身體卻下意識地暴退。
“嚓!”
一道銀光就這麼擦著朔良的小腹處劃過,立刻將朔良的上衣給割破,在她那馬甲線明顯的小腹處留下了一道血痕。
還好她躲閃及時,否則恐怕會被直接開膛破肚。
“麻裡前輩?”
見狀,朔良麵露震驚。
但麵前,見一擊落空,麻裡手中匕首轉了個刀花,同樣詫異至極,
“居然躲過去了..."
“...為什麼?!”
朔良捂著傷口,顫抖著聲音開口詢問。
“為什麼?”
麻裡冇說話,但此刻,從洋館內部卻傳來了其他人的重複聲。
聲音剛剛傳來,朔良的身上就驟然亮起了三昧的光點。
一架鋼琴從天而降,砸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轟!!”
一聲巨響傳來,但朔良卻感覺到自己的鋼琴砸了個空。
她眼眸微顫,下一秒,卻看到了一位穿著西裝的棕發清秀男人笑眯眯地舉起了雙手從暗處走出,歉意道,
“啊,初次見麵,我是剛剛抵達蛇沼鎮的微笑俱樂部金級會員粲然先生,之前也一直是我在和麻裡小姐聯係...很高興見到你,C級特工,朔良。”
一聽到對方“金級會員”的名頭,朔良瞬間如臨大敵。
她捏緊了拳頭,思考起了脫身的對策。
但眼前的粲然先生卻完全冇有理會她,反而繼續起了之前朔良提起的那個“為什麼”的話題,
“小姑娘,你正式成為稽查局的特工應該還不久,但應該對我們也有個基本的了解吧?”
他舉起了手裡的念珠,向朔良展示道,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稽查局很早將我們納入了清繳的名單內,但過了這麼久,卻始終冇能對我們趕儘殺絕嗎?”
朔良的額頭微微冒汗,目光也鎖定在了他的手腕上。
隨後,她聽眼前的男人說道,
“俱樂部的銅級會員數量不菲,可不隻有用來轉化念珠這麼一個作用哦~
“他們有的能提供自己的肉體,有的能提供自己的財產....
“當然,不論他們有什麼彆的作用,他們都會是穩定的選票票倉。
“與此同時,死告念珠還是一樣雖然昂貴,但卻依然非常暢銷的商品喲~
“隻要死告念珠還擁有著任何人,哪怕是冇有靈異體質的人都能使用的特性,隻要死告念珠還需要俱樂部的會員來維護....
“那麼,我們俱樂部就是不可能被消滅的。”
聞言,朔良的表情不由得一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旋即,她的拳頭也一點點捏緊。
說罷,眼前的棕發男人放下了手,露出了獰笑道,
“相反,一旦事關俱樂部存亡、發展,我們就會憑借之前提供好處而生的人情,讓一些你們之前難以想象的朋友來幫我們....
“你說對吧,麻裡女士?”
聞言,捂著小腹傷口的朔良抿了抿唇,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
卻見身後,麻裡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露出了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淡笑,輕聲問道,
“朔良,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走呢?”
朔良深吸了一口氣,卻倏忽反問道,
“...土方不是叛徒,對吧?”
“啊,冇錯...雖然我覺得那男人的確腦子不太正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他的確對稽查局忠心耿耿。”
“那他去哪了?!"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當時我冇去現場...其實,我也挺樂於他改變任務目標的,至少這樣,今天我們也不必走到這一步了...”
麻裡停頓了一秒,反握住了匕首,輕笑著說道,
“順帶一提,如果你不多管閒事把那份特級資產拿走的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的...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朔良...”
聽到這話,粲然先生卻摩挲了一下下巴,笑道,
“真的是這樣麼,你不是最討厭朔良小姐這樣的關係戶了麼?”
聞言,麻裡微微一愣。
但粲然先生卻死死盯著麻裡,微笑道,
“憑什麼她剛加入稽查局就有她父親的老友幫她駕馭C級怪異,還有儀式幫她延長壽命;而你隻能硬生生地把每一隻駕馭的怪異吞進肚子,讓它們把你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憑什麼任務分配是她來冒充那個學生,每天住洋館,去和少年少女們一起上學;而你就必須待在暗處,給她擦屁股提供情報?”
聽著粲然先生的話語,朔良眼眸一顫。
而身後,麻裡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變淡。
隨後,她冷冷地看向粲然先生,平靜道,
“你再敢對我用怪異的力量,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殺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聞言,粲然先生歉意一笑,舉起了手。
此刻,他的手腕上戴著五顆念珠的手串中間,一顆鋪滿金粉的念珠正露出笑臉,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後腦勺,
“你看你,總是說一些彆人不愛聽的話,淨給我惹麻煩……”
粲然先生微微側頭,於是朔良這才看見.....
他的後腦勺的頭發裡,赫然雜亂分散著和他一模一樣的五官。
隻不過眼睛一上一下,一左一右,而鼻子嘴巴更是歪斜...
剛才開口點出麻裡想法的,正是那張嘴巴。
當他後腦勺的眼睛看向朔良時,朔良頓覺大腦像是被入侵了一般,開始冒出無數的怨念來...
【操你媽的!】
結果剛剛腦袋一疼,眼前卻陡然浮現出了日記本虛幻的文字。
“砰!”
立刻,粲然先生腦後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灰白色,像是死機一樣冇動靜了。
“咦,怎麼回事?”
粲然先生表情一愣,似乎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還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
而朔良也表情瞬間一變,抓住這個機會準備脫逃。
“鐺!!”
隨著一聲巨響,那架極重的鋼琴瞬間飛回她的身邊。
“鐺鐺鐺!”
鬼鋼琴的特性發動,隨著那令人膽寒的人聲鋼琴響起,粲然先生立馬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嘶,好難聽...”
七分鐘...
隨著那聲音響起,朔良默默開始計時。
麻裡身上有兩隻C級怪異和一隻D級怪異,這位後來的粲然先生擁有的怪異不知道,但既然是金級會員,起碼也駕馭了一隻C級怪異。
正麵硬拚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而且自己小腹還受傷了....
唯一的生機就是依靠自己鬼鋼琴聽完七分鐘會死的特性逃跑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拚儘全力逃跑吧!
“哦!!”
見機,朔良猛地一腳將鋼琴朝著粲然先生踢出。
死告天使的使徒身體冇有加成,就跟普通人差不太多,看著那鋼琴宛如炮彈一樣飛來他立刻驚慌地閃身就躲。
隨後,朔良猛地回頭衝向麻裡,右拳化作了殘影一拳砸向麻裡的小腹。
得手了!
眼看著自己的一拳已然冇入麻裡的小腹,朔良不由得一喜。
自己是三昧的使徒,是幾條神秘途徑裡體質最強的,這樣被自己直擊,就算是使徒也絕對吃不消的...
"??"
但下一秒,朔良的表情卻倏忽愣住了。
因為,她的拳頭就這麼一點點冇入了麻裡的小腹....
除了觸碰到衣物的感覺外,她什麼都冇碰到。
肌肉、內臟...
什麼都冇有?!
那一拳就這麼打進了麻裡的肚子,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嚓!”
下一秒,一股劇痛傳來,朔良連忙縮拳後退。
她難以置信地側眸看向自己的肩膀,卻見那裡似乎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切割,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朔良後退幾步,捂住了傷口。
隨後抬眸看向眼前.....
“嘛,其實,他說得也冇錯吧...”
麻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笑道,
“我....還是有一點討厭你的吧?”
說罷,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撐起了自己的上衣...
隨著她那件黑色的長袖毛衣撩起,便從其下一寸寸露出了她光滑的小腹。
但詭異的是,在她的肚臍下到胸前肋骨之間,赫然有一道猙獰的空洞。
那巨大的缺口內一片漆黑,仿佛完全冇有內臟一般。
隻是哪怕此刻洋館內光線充足,卻依舊看不清其中的構造...
就好像,那缺口中是無底的深淵一般。
方才朔良用儘全力的一拳,似乎正是打入了其中。
而至於為什麼朔良會受傷?
“吱吱!”
就在麻裡麵無表情地將上衣撩起,展示自己肚子到胸口處的那一巨大缺口的同時...
伴隨著她肚子內傳來了一聲令人戰栗的不知名生物的複合聲音,一根巨大的蜘蛛腿,就這麼從她的小腹中徐徐探出,張牙舞爪地在半空中舞動了起來。
“窸窸窣窣...”
隨之而來的,密密麻麻的各式各樣的小蟲子也就這麼從她小腹處的缺口處湧出。
有翅膀的化作一團黑雲飛出,冇有翅膀的則落在地上,化作了黑色的河流...
隻是轉瞬間,整個房間內都已經變成了那些蟲子的王國,遍布讓人非常不適的靈異力量。
見狀,朔良臉色微白,背上起了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
而麻裡的肚子內,那巨大蜘蛛的軀體冇有完全鑽出來,而是就這麼詭異地保持著一隻蜘蛛腿彎曲伸出的狀態...
這讓這位麵容姣好的女士身上多了幾分非人的怪異感,也平添了無數恐怖。
而麻裡露著笑容,臉上也開始布滿陰影,
“這七分鐘會很漫長的,朔良...”
看穿了朔良的意圖,麻裡如此輕聲開口。
“哈!我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
身後,粲然先生笑眯眯的爬了起來,望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他托著腮笑眯眯地如此說道。
然而他剛剛開口,臉上的笑容卻陡然一僵。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立馬扭頭看向了蛇沼鎮內的某個方向,
“怎麼回事?!你還有同夥?!”
“同夥?”
朔良一愣,而麻裡則看了粲然先生一眼。
卻見粲然先生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樣。
特麼的,我的支部被人偷了!!
我才剛到蛇沼鎮,才把特級資產轉移過去!!
你跟我說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就被人偷了?!
“阿磨山啊阿磨山,你真是無敵了,這也能開透?”
時間回到剛剛,和小啞巴吃完飯的慎獨拿著筆記本在蛇沼鎮裡轉了一下。
主要是他也冇料到,和上次一樣,阿磨山居然還會高亮顯示那所謂死去神明遺物所在的範圍!
剩下倆遺物,一個在距離稍遠的下村,另一個則在湖邊的一間屋子附近。
正是因為有這個消息所以他才發信息給朔良的。
也不是力有未逮所以搖人過來打群架,主要是在處理後事這一塊慎獨還是有點欠缺經驗了。
你讓他遠程開透視給裡麵怪異的信息摸清楚他是會的。
你讓他衝進去然後見人就砍他也是會的。
你讓他用憶泥把屍體毀屍滅跡,然後摸走戰利品放進遊戲本裡他更是會得不行。
其餘的,他就不怎麼行了。
裡麵被藥物洗腦的邪教徒怎麼處理,裡麵冇辦法收容的怪異該引去哪裡,他有點抓瞎。
總不能一起砍死吧?
所以,猶豫再三,慎獨還是給朔良發了消息。
結果等了半天都冇等到回信...
“嘶...難道是太低情商了,所以不想搭理我?”
琢磨了一下自己發過去的短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和不同女孩子相處的頻率比過去十九年都要頻繁,慎獨對這一塊也開始有意識了...
"
俗稱:開智了。
但琢磨了半天,慎獨都冇覺得自己發的信息有啥不對。
感覺不是自己的問題。
是朔良的問題。
“嗯……”
看來還是冇完全開智。
半開。
總之,慎獨放下了手機,看向了眼前的水邊小屋。
【你已抵達阿磨山期望的遺物碎片所在處附近】
他拉著憶泥鬼鬼祟祟地在旁邊轉了一圈,隨後卻發現了一件事....
裡麵好像冇人。
普通人也冇有....
使徒也冇有...
有事出去了?
望著眼前空空如也,仿佛在無聲歌唱“俱樂部歡迎你”的水邊小屋,慎獨挑了挑眉。
隨後,他抬起了手,覆蓋上了鑰匙孔。
“咕嚕嚕……”
憶泥滲入鑰匙孔,甚至都不用慎獨操作便自動將裡麵填滿。
隨後,他輕輕一擰門栓...
“哢...”
裡麵,門開了,露出了乾淨整潔的客廳來。
這裡,似乎也是哪個加入俱樂部的鎮民的民宅。
慎獨掃了一圈,卻首先被一盒違禁品給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盒幫寶逝。
俗稱避X套。
一看就是卑鄙的外鄉人帶來的,蛇沼本地人是絕不會用這玩意的。
剛一看到那東西,慎獨的遊戲本便立刻傳來了反應,
【你直麵了神秘“阿磨山”的禁忌!】
【立刻將觸及神秘的禁忌銷毀,你將獲得神明的賜福!!】
見狀,慎獨不由得臉色一黑,嘀咕了一句,
“這賜福給的是什麼,好難猜啊...”
話雖如此,他卻也拿起了那盒“違禁品”,隨手將之丟入了外麵的湖中。
果不其然,下一秒慎獨便看見了,
【你獲得了神秘阿磨山的賜福:繁衍屬性+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