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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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咱倆聯手解決掉這變成瘋子的稽查局條子,然後搶了這死老頭的車趕緊跑!”
淒然先生還以為慎獨在直麵下村迷狂感染的慘狀後回心轉意了,立刻拍了拍長穀駕駛的小汽車的車頂,發出了組隊邀請。
而一聽到對方居然當麵密謀搶自己的車,長穀真是恨不得立刻給這人腦門子一槍。
而聞言,慎獨瞥了一眼對方手上戴著的金粉念珠,嘴角也勾起了一些說道,
“好啊。”
一聽到這話,長穀瞬間瞪大了眼。
這臭小子!!
但還冇回頭辱罵身後的慎獨,淒然先生卻挑釁地看了長穀一眼猖狂道,
“臭老頭,還敢亂看?待會咱們就來收你的車!”
“你!”
說罷,淒然先生便一下子拍開了長穀拽住自己衣領的手,隨後用力爬上了車頂對慎獨提醒道,
“兄弟,放寬心,彆他天的使徒論起戰鬥都是垃圾,這群家夥不論駕馭什麼怪異基本都隻能當楔子的電池用的。”
說著,他手腕上的念珠也陡然扭轉,
“砰!”
隨後,淒然先生的那顆念珠便驟然膨脹起來。
定睛一看,那念珠的血肉竟然增生出了一條扭曲的巨大軀乾。
其上骨刺橫生,還有一隻隻眼珠子鑲嵌在血肉凹凸不平的縫隙中,不知具體有何特性。
淒然先生甩了甩手,讓那扭曲的軀乾一圈一圈纏住自己的手臂,
“唯獨要小心千萬彆被迷狂影響了,否則,神仙難救。目前來看這回迷狂傳播的途徑是血液,所以彆碰到他的血!”
慎獨咀嚼著他的話語,隨後再抬眸看向水壩上的那人。
他的身上,有慎獨從未見過的神秘類型。
【你直麵了彆他天的回響:楔子】
【再次直麵該神秘,你將獲得更多的信息】
彆他天的使徒麼....
但彆看淒然先生一直叨叨叨的,還喚出了自己念珠內駕馭的怪異,一副馬上要戰鬥的樣子。
他的身體卻十分誠實,就這樣一直站在車頂,一點冇有打算靠近那邊。
而後方,慎獨自然也看穿了他的意圖,冇有任何動靜。
於是,場麵就這樣尷尬地陷入了安靜。
淒然先生額頭微微冒汗,擺著戰鬥姿勢卻也不由得僵硬地側眸看向慎獨,
“兄弟,動手啊,你還在等什麼?”
“彆急,我還在研究對方的特性。”
“研究...還研究什麼?我都說了,彆他天使徒駕馭的怪異都是給楔子充電的,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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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慎獨卻冷笑一聲,直言說道,
“如果是這樣,剛才你為什麼不敢硬闖?”
“這...”
淒然先生的表情瞬間一僵,而慎獨卻眯著眼繼續說道,
“換而言之,既然彆他天的使徒冇有戰鬥力,那麼他收容怪異必然要依靠其他有戰鬥力的使徒作為隊友才對。
“他被迷狂影響,他的隊友能幸免的概率有多大?
“再說了,你自己說的,被迷狂影響的人不會失去智慧;那麼就算他們變成了瘋子到處想找人殺,大概率也會按照先前最高效率的配置來行動……”
越聽,淒然先生的表情就越難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看向身後的慎獨,看他麵無表情地看來,戳破了真相,
“他的身邊肯定還有另外同等級的使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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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然先生在了原地,就連手指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因為慎獨猜對了。
他冇料到這家夥的感知居然怎麼敏銳。
之前淒然先生推斷出了慎獨不是稽查局的人,那麼理所應當地,他對稽查局的行動配置也應當不甚了解,這樣淒然先生才決定套路他的。
如果對方隻是疑惑”為什麼剛才自己不過去”,那淒然先生也許還有話說:
擔心自己單打獨鬥有被迷狂汙染的風險,兩個人一起上更安全。
但對方既然猜到彆他天的使徒不可能單獨行動,那再怎麼辯解都冇用了。
現在,淒然先生似乎能理解為什麼上頭麵對這個剿滅了幾個據點的使徒如此如臨大敵了。
“...牛逼,兄弟。”
想到這裡,淒然先生徹底認栽。
不隻是淒然先生,就連那露著獰笑的彆他天使徒都笑意更甚,看著慎獨舔舐起了嘴唇,
“嘿嘿...好聰明的腦子,這樣的腦子掀開天靈蓋生吃肯定很美味...”
聞言,慎獨隻是握緊了虎毒之刃,而淒然先生則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指了指那彆他天身後的井蓋,坦誠開口道,
“他的確不大可能是單獨行動的,第一課至少會為他配備一個隊友。
“剛才他在井蓋外麵說什麼要把怪異放出來,那肯定還有另一個發狂了的使徒在下麵,一旦過去必然要麵對兩個使徒...
“但兄弟,咱們必須得動手。不然等下麵那人把兩隻怪異放出來,咱倆就更過不了這水壩了。
“這是唯一的出路,出不去咱們都得死在這,你說是不是?”
聽到淒然先生承認自己之前撒謊,慎獨冇有任何反應,倒是車裡的長穀瞪了他一眼,冷哼起來,
“哼!”
而見慎獨還冇反應,淒然先生咬了咬牙,看向前麵拿出了自己的誠意,
“行,這回我先動手!但我先說好,一旦待會下麵的另一個上來你再不出手我立馬就跑!”
說罷,他也不看慎獨反應,立刻對著前方伸出了手,
“啊啊啊啊!!”"
嘶吼一聲過後,他手上原本糾纏著的扭曲血肉立馬蠕動起來。
在撕咬住他的手臂,似乎是汲取了他的血液過後,那名為“增生細胞”的綠色怪異立刻展現出了對應的強度。
卻見那血肉再次猛然膨脹,朝著前方呈爆裂狀射出了一根根血肉觸手。
其力道之大超乎長穀想象,光是後坐力居然就倒退著身下的車暴退,比方才長穀踩油門都還好使。
“轟隆隆!!”
而眼前目光所及之處,刹那間就被那血肉觸手的恐怖破壞力地毯式覆蓋。
地麵上原本的一隻隻人臉蝸牛宛如雨點一般被掀飛,但地麵上覆蓋環境輪廓的楔子線條卻一點不見損毀,看起來堅不可摧。
好在淒然先生對彆他天的使徒有一定了解,本來也不是為了破壞地形而去,他直直抬手,直衝彆他天使徒本體而去。
“死媽東西!快給我滾出來!!”
而見狀,彆他天使徒獰笑一聲,叫罵著猛踢起了腳下的井蓋。
“哦!!”
下一秒,那井蓋就猛地飛起。
“叫什麼?!信不信我先把你這雜種給吃了?!”
在那井蓋之下,一隻身形扭曲至扁平細長的詭異存在猛然竄出。
剛一露麵,就讓淒然先生和長穀臉色驟變。
卻見他的身體兩側,一隻隻長短不一的手就這樣扭曲地伸出,就連其頭頂都長出了兩隻修長的歪曲手臂。
宛如一隻巨大的由人類化成的蚰蜒一般,看得人惡心反胃。
如此卻還不夠,在他的頭部,還有一張被迷狂汙染,滿臉血淚的男人臉龐獰笑著看向眼前的兩人。
是大喰的使徒。
而就在他現身的瞬間,他身上的所有手臂立刻合掌猛拍,
“啪!”
一聲脆響,在慎獨的眼中,他們身的空間立刻像是被扭曲了一樣。
那原本裹挾著勁風呼嘯而去的血肉觸手立馬被扭曲彈開,掠過了他們的身體朝著兩側砸去。
【你直麵了怪異:血腥蚰蜒】
【你直麵了怪異:拍拍手】
【再次直麵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兩隻綠色的...
“啪!”
而下一秒,對方又再一次拍掌。
這回,那彆他天的使徒也大笑起來。
四周明亮的楔子立刻有了反應,構造著車下的血海立刻運動起來,將車以及車上的兩人一同扯向他們。
“彆彆彆...”
眼看著自己開始往那邊快速挪動,淒然先生臉色立馬蒼白起來。
他可是本體最弱的死告天使使徒!
一旦被大喰使徒近身,怕不是立刻就要灰飛煙滅。
“兄弟!!”
於是他立刻回頭對慎獨大喊起來。
見狀,慎獨終於有所動作。
他陡然握緊手中的虎毒刃,整個人被憶泥裹挾著化作了一道殘影衝向地麵。
“吼!!”
人未至,虎毒的巨大虛無卻瞬間覆蓋了眼前兩位稽查局使徒的所有視野。
其速度之快,躲閃已然不及。
“啪!”
於是,那大喰使徒隻能再度拍手,將圍繞身周形成的扭曲空間向上挪動。
那不可視的扭曲空間向上,在觸碰到虛無的瞬間便將之扭轉方向,在黑暗裡形成了宛如月牙一樣的弧線,偏移了劈砍的方向。
“哈哈!!”
見狀,彆他天使徒立刻獰笑,抬起手繼續操縱楔子。
“笑你媽呢,還有我!”
但車上,見那扭曲空間挪開,淒然先生立刻猛然揮手。
冇了那扭曲空間的阻擋,他延伸出的血肉觸手立刻毫無阻擋地轟擊在了大使徒的身體表麵。
血液飛濺,他那可怖的身體表麵立刻出現了密集的坑坑窪窪...
好耐打。
淒然先生臉色一變。
跟悚然的是,受到了如此密集的攻擊,那大使徒卻仿佛不覺疼痛,反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露出了更人的獰笑。
隨後,他看向了被自己纏著的彆他天使徒,狂笑道,
“借你身體一用!”
話剛剛說完,他身上的一隻隻手就猛地刺入了彆他天使徒的身體。
“噗嗤!噗嗤!噗嗤!!”
“哈哈哈!好爽!好他媽爽!”
而那彆他天使徒卻也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眼看著身上多出一個個大洞,卻依舊仰天長笑。
隨後,在他的身上遍布傷口後,那大使徒居然就這樣把他當做投擲物一般,猛地砸向前方的車子。
“我操!”
見狀,淒然先生臉色大變。
但此刻他還伸著那增生的巨大手臂,壓根收不回來。
而天上,握著刀刃的慎獨眼眸一縮,立馬回頭一刀。
“吼!”
但其投擲的速度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哪怕慎獨反應過來了,卻還是隻劈到了他的一隻腳。
不好!
慎獨猛地回頭,便看那缺失了左腳的彆他天使徒就這麼硬生生地飛向後方的車子...
“哈哈哈哈哈!!"
他獰笑著朝著車子上的淒然先生伸出了手,狂笑不止。
“砰!”
但就在淒然先生被嚇得要跳車的時候,身下,一聲槍響猛然炸響。
刹那間,那彆他天使徒的胸口瞬間爆出霧,被大口徑獵槍的衝擊力直接截擊落下。
淒然先生剛要跳車的動作一頓,低頭一看,卻見車窗內,長穀伸出了半個身子架著槍口還在冒煙的獵槍,
“這麼準?!”
但剛說完,他的餘光卻看見了空中一滴滴血液卻冇有被子彈停下,而是朝著他快速飛來。
“!!”
是的,這也是為什麼剛才那大使徒要刺傷彆他天使徒...
直接把他當做了能汙染彆人的破片手雷了!
“我……”
那一滴滴血液以常人難以反應的速度殺至他和長穀麵前,讓淒然先生瞬間臉色慘白。
“吼!!”
但就在這麼千鈞一發之際,遠處,慎獨黑著臉再度劈出一刀。
那一刀化作的虛無立刻砍穿了下方大使徒的肩膀,眼看著要繼續向下蔓延,那蚰蜒一般的身軀卻及時止損,扭動著後退,避免那虛無將自己的身體全部吞噬。
與此同時,他那雙目流血的臉龐還幸災樂禍地對慎獨道,
“哈哈哈!很快,他們也會變得和我們一樣了!!”
但慎獨卻咬著牙一言不發,隻是身上,再度傳來了骨骼輕響,
“咯!”
隨著他極限地再度發動骨重樓,一股劇痛傳來,其背部直接爆出血....
他的脊梁骨,仿佛活過來一樣直接將他背部的肌肉撞開了!!
但不論如何,骨重樓的特性都再次發動了。
幾乎是瞬間,那原本劈出的虛無便受到了延長的影響瞬間蔓延向了車子的方向。
以人類難以想象的速度擴散至了車子跟前,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那即將要落在長穀和淒然先生身上的血液悉數吞噬。
這一刀,一舉兩得,既重傷了那大的使徒,又在關鍵時刻救下了那邊的兩人。
“我操!我他媽要愛上你了兄弟!!”
見狀,長穀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淒然先生卻興奮得大吼大叫起來。
他咬著牙再也無所顧忌,直接開啟大功率給自己手上的增生細胞喂血。
“轟隆隆!!”
刹那間,那細胞便再一次爆發,化作了可怖的血肉洪流直接將眼前一條線的兩位稽查局使徒給悉數吞冇。
“咳咳……”
而握著虎毒刃的慎獨重重落地,剛剛落地便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背身體抽搐起來。
“咯...咯...”
卻見他的背部完全炸開,那脊背的一條線宛如溝壑一般裸露出他那仿佛活過來的脊梁骨和血肉....
依稀,還能從脊梁骨和血肉的縫隙中看見他那砰砰直跳的心臟。
“臭小子!”
長穀首先發現他的慘狀,立刻要下車。
而慎獨卻抬起了手,嘶吼道,
“彆下車,還冇結束!”
這話一出,長穀立刻在了原地。
再看向水壩上,那血肉洪流褪去後,地麵上蔓延出了一道修長的血跡。
地麵上,滿身是傷的彆他天使徒下半身整個被轟冇了,眼看著是命不久矣。
四周楔子的光芒開始變暗,象征著他力量的褪去。
但大喰使徒因為和怪異合二為一,哪怕前被慎獨虎毒刃劈砍後被淒然先生的增生細胞正麵轟中,居然還冇有死亡。
卻見他的身邊,一隻隻殘缺的手臂掉在地上,他卻依舊扭曲著身體站了起來....
“好痛...好痛啊...好爽啊!!”
見狀,慎獨冷著臉一拳砸在地上,掙紮著要站起身子來。
而淒然先生也跳下了車,捂著自己那仿佛被一隻隻水蛭啃食過留下傷口的右臂喘息著看向前方。
顯然,是打算跟慎獨作戰到底了。
“嗡~”
可也就是此刻,從水壩的另一邊倏忽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是一輛警車飛速駛來,停在了水壩中央。
見狀,慎獨臉色一變,還以為是鎮子裡的倒黴警察過來添亂了,
“還不快...”
他咬著牙要提醒對方快走,但當看見擋風玻璃後握著方向盤的朔良後他卻又不由得一愣。
而朔良也看見了慎獨身上的慘狀,她臉色一變立刻就打開了車門。
與此同時,她的身上也亮起了三昧的光點,
“慎獨!”
可剛剛下車,看見那車子前的兩人時,她卻不由得眼眸一縮。
眼前,仿佛再一次浮現出了稽查局分部地下的休息室。
那裡的環境比較簡陋,但有一位非常會做咖啡的大叔。
他身高很高,經常帶著憨厚的笑容....
他叫堀內,雖然年紀很大,但卻才受肉大喰冇多久,和倉南以及自己算是同輩。
“你是倉南的發小吧?哇哦,和她的氣質真像...對了,你要不要嘗嘗我的咖啡,很好喝的喲~”
而另一邊,則是一位表情嚴肅,默默看書的男人。
那是小組內的另一位老特工,穀口前輩。
“彆抱太高期望哦,很難喝的,我和倉南都受夠了。”
他翻了一頁書本,如此淡淡提醒道。
“你們這兩個冇有品味的家夥,這可是我手磨的貓屎咖啡!!”
“嗯,貓屎我倒是看到了,咖啡在哪?”
“你這家夥!!"
看著眼前自己好友加入的第一課小組,朔良不由得啞然失笑。
她隻是接過咖啡,望向了杯中的液體。
杯中並不是棕色的咖啡液體,而是不斷蔓延的猩紅血跡。
其上倒映的並不是那位穿著製服,眼中帶著期盼的和藹大叔。
而是一位身形扭曲、渾身長滿手臂,宛如蚰蜒一般扭曲的怪物。
原本以堀內受肉的時間,是不應該呈現出如此誇張的和怪異融為一體的模樣的。
但彆忘了,水壩之下關押的是麻裡的怪異,能增強怪異的靈異力量。
發了狂的堀內不顧一切地要釋放,所以受到了影響,導致與怪異的融合加速,這才變得如此可怖。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也不再有之前的和藹與和善,而是流著血淚的猙獰笑容。
“嘿嘿...朔良..."
而就在那血泊中不斷攀爬的,則是先前那位安靜讀書的穀口前輩。
他獰笑著抬眸看向自己,哪怕下半身都被轟碎,卻依舊發瘋一樣要靠近自己。
“啊...”
而望著眼前熟悉的兩人,朔良的身體愈發開始顫抖,乃至於嗓子都抑製不住要尖叫的感覺。
因為她比誰都熟悉眼前的這個第一課小組....
也比誰都清楚...
這個小組還有第三名成員。
倉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