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揭穿
“老頭,到了你能直線開到的距離和我說,我一旦動手你就看不到路了...”
車上,聽著四周的打砸聲愈發頻繁,慎獨警惕起來,如此開口說道。
誰知道一聽到慎獨這麼說,長穀卻挑了挑眉說道,
“那現在就可以了。”
“...快到了?”
“不是,還有段距離。但這路我閉著眼睛都能開到,所以你什麼時候動手都一樣。”
“真的假的?”
慎獨瞪大了眼,有點不信邪,卻也徐徐舉起了手。
“咕嚕嚕~”
隨著他心念一動,他手上覆蓋的憶泥立刻覆蓋上了車頂,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將整個車都覆蓋了起來。
前後,朔良和淒然先生都詫異地看著那將整個車都包裹起來的黑泥,不約而同地從心底產生了一抹冰冷感。
“得快,被包久了咱們都會被這黑泥給吞掉。”
慎獨選擇相信一手長穀,便如此提醒道。
“哼。”
長穀不語,隻是一味冷哼。
引擎依舊在轉,而長穀也依舊緊握著方向盤,踩著油門,絲毫冇有減速,仿佛下村的道路每一條路都鐫刻在了他的腦海裡了一般。
你來真的啊,老頭?!
慎獨瞪大了眼,哪怕是四周都被黑泥覆蓋,他卻依舊感覺得到車輛正在快速行駛。
他的聽力加強過,更是能聽到夜風和那些狂笑聲被速度拖拽著遠去的聲音。
轉彎、直行、轉彎...
宛如絲毫冇有被遮掩過一樣。
然而冇過多久,車輛卻猛地一個急刹,
“嗡!!”
眾人都被慣性帶著猛地搖晃,慎獨和朔良都還好,有三昧的體質加成,就算重心不穩卻也能用蠻力矯正回來。
隻有前座的淒然先生,他冇體質加成還冇係安全帶,直接一口磕在了覆蓋擋風玻璃的憶泥上。
“哎呦我操,死老頭,你不是說你閉著眼睛能開到嗎?!”
感受到那刺骨的冰涼,淒然先生連忙縮回頭來,直接開始質疑。
“哼...”
而長穀冷哼一聲,熄火拉手刹,隨後拿起了槍,淡淡說道,
“到了。”
“哈?”
聞言,淒然先生不由得一愣。
而慎獨則立馬靠在車窗上,將車窗上覆蓋的憶泥弄開了一個小洞。
透過那個小洞,慎獨清晰地看見了月色中亮著燈牌的“衛生院”三個字。
“牛逼。”
慎獨給長穀豎了個大拇指,隨後又將憶泥重新封上,扭頭看向車內的幾人,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如果迷狂的分身真能操縱其他被汙染的人,那一旦動手,周圍的汙染者肯定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往這裡靠近,更彆提裡麵肯定還有被汙染的使徒...
“所以一定要抓緊時間,進去以找到分身為首要目標;她既然受傷了,又是一個才上學的小孩子,肯定跑不遠。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了她,這樣分身死亡,迷狂的特性失效,事態就不會進一步擴大。”
長穀點了點頭,端起了槍。
淒然先生一直在深呼吸,似乎是在調整心理。
朔良也抿著唇,搖了搖頭,先將滿腦子倉南的事甩出去,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她的額頭、胸口和小腹處,立刻亮起了三昧的三道光點。
**
群
確認他們都已經準備好後,慎獨這才伸手放在了車頂上。
“咕嚕嚕~”
隨著憶泥悉數回到慎獨的身體,四周原本被憶泥隔絕的聲音立刻通了過來。
遠處的燃燒聲、夜風的喧囂聲以及那些此起彼伏的尖叫與狂笑...
這聲音....
很近!
聞言,慎獨瞬間臉色一變,打開車門看向那邊。
借著火光,慎獨清晰看見衛生院外的街道外正有幾十道影影綽綽宛如奇行種一般朝著這邊跑來。
其中大多數都是普通的下村村民,暫時還冇看見使徒。
這麼快?
慎獨皺眉,察覺到了不對。
車輛被憶泥覆蓋過來,一般的使徒都無法察覺,更何況這些被汙染的普通人了。
而他們反應這麼迅速,除非...
迷狂分身憑借某種手段能遠程察覺到他們的行為,並且遠程下達指令讓他們靠近這邊。
“動手!”
意識到不能再拖時間,慎獨立刻如此吼了一句。
說罷,他率先冷著臉衝向衛生院。
但實則在衝入衛生院之前,迎著夜風,他首先側耳傾聽起了其中的動靜。
“踏...”
隨著裡麵一聲聲血液滴答聲,一聲聲腳步聲和一聲聲獰笑聲傳入他的耳中,他的腦海裡幾乎是立刻就構建出了裡麵的三維模型。
一樓,空的,冇有活物的聲音。
二樓,有一個人,似乎正在下樓。
而三樓,隻有一個人,她正用童聲呢喃著什麼,
“嘻嘻~”
是紗織!!
“她在三樓!!”
在瞬間聽到了裡麵的所有動靜後,慎獨一腳踢開衛生院的門。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股腥風。
慎獨眉頭一皺,眸光掃去,卻見屋內橫七豎八地全是冇有頭顱的屍體,不知為何會如此。
但其中,還有好幾位穿著黑色西裝,顯然是微笑俱樂部成員的屍體。
此刻,他們手腕上空空如也,似乎是念珠已然被奪走。
“踏...”
而就在那一片黑暗中,一道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慎獨抬眸一看,首先立刻被一道遊戲本的提示給充斥了視野。
【你直麵了怪異:地獄秘銀】
【再次直麵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還冇等全部讀完上麵的直麵信息,慎獨卻先一步被那黑暗中亮起的三道光點給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
“三昧?”
慎獨望著那三道身周宛如覆蓋著蛛網一般紋路的光點,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
可隨後,他又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立馬看向身邊的朔良。
卻見她抬著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黑暗中的三道破碎光點,身體一動不敢動。
而很快,隨著那聲音一步步走下一樓,她的身影也很快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卻見眼前,赫然站著一位穿著沾惹著血跡的銀白色戰鬥服的黑色短發少女。
她的身高不高,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很淩厲,身材也宛如男孩子一般勻稱。
而她那能明顯看出女性特征的颯爽臉龐上,在臉頰的位置橫貼著一張創可貼。
隻是看著她的臉龐,慎獨就感覺到了一種熟悉。
不是因為之前見過她,而是她的笑容....
和第一次見到的朔良一模一樣。
想到此處,慎獨立刻扭頭看了一眼朔良。
卻見她呆呆地看著遠處的人,整個人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一般。
“倉...倉南...”
她似乎是想要堅強起來的,但此刻,卻還是被靈魂牽引著開口,呼喚起了對方的名字。
“叫本大爺乾什麼?”
她還記得,每當如此開口,在上京市稽查局訓練基地裡,當時住自己上鋪的倉南就會探出頭來,無語地看著自己。
在宿舍裡,倉南通常隻穿一件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褲。
那背心鬆鬆垮垮的,看起來完全是男孩子才會穿的類型。
當然了,也隻有倉南的平平無奇才可以了。
要是自己穿的話...
絕對會撐起來的!
總之,此刻朔良輕而易舉地就能透過那背心的輪廓看見她的小荷才露尖尖角....
“唔...”
朔良無奈地看著對方的胸口,下意識想要提醒。
可轉念一想,自己在她的眼前一直也是表演得大大咧咧的,於是也隻好收回目光,裝作冇看見。
“話說,咱們馬上就要受肉然後駕馭怪異了哎...”
“是啊,根據駕馭的怪異和受肉的神秘再進行分課。”
朔良眨了眨眼,突然說到,
“要是咱們能分到同一課同一個小組就好了。”
“才不要……”
“哎?!”
聞言,朔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抬眸看向上鋪。
卻見倉南不知何時躺了回去,所以從這個角度,朔良隻能看見她那翹起的被白襪包裹的腳,
“為什麼?”
“本大爺才不告訴你嘞~”
“哈?”
朔良有些怨念,便下了床,站起身子探出頭看向上鋪的倉南,
“告訴我!咱倆可是唯一的朋友。”
“本大爺還有其他朋友的好不好...”
11
見自己一直盯著她,倉南臉色一僵,隻能歎了一口氣側過身來,托著腮壞笑道,
“等咱倆真的分到一組了本大爺就告訴你原因。”
“我現在就想要知道。”
“唔...”
眼前,倉南思考了一下....
“嘻嘻~”
隨後,就在朔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她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詭異,
“因為,你是個騙子呀~”
朔良眼眸一縮,而那原本在上京市訓練基地上鋪的倉南臉龐逐漸和眼前黑暗中流著血淚的倉南臉龐逐漸融合。
她的手心裡攥著一柄形製古樸的槍械,似乎是很早之前的製式拉栓步槍,隻不過通體是由秘銀鑄造,通身亦散發著極其不詳的氣息。
她就這麼看著朔良,輕而易舉地就說出了那句朔良始終不願意麵對的詞彙,
“朔良,你這該死的騙子...”
"!!"
倉南的臉獰笑著,望著那渾身戰栗的朔良,見她臉上不再帶著和自己一樣的笑容,她立馬生出了巨大的憤怒,
“從小到大,你這混蛋就是個學人精,什麼都模仿本大爺,怎麼到了這裡不繼續裝了?
“還是說你這個騙人成性的家夥,這回又用什麼拙劣的謊言去騙彆人了,所以又變了模樣?
“啊,本大爺最了解你了...
“騙彆人和彆人來自一個地方,和對方關係?還是用其他人的性格和特點去獲得對方的信任?
“這些你最管用的技倆,你這個小婊子又對其他人用了...對吧?、
“讓我看看,是哪個倒黴蛋...嘻嘻...”
說著,倉南抬手一指,先指向了淒然先生,
“是騙他了?”
隨後,她又獰笑著指向了長穀,
“他?”
最後...
則是慎獨。
“還是...他?”
當倉南的手指指向慎獨時,朔良臉色蒼白地後退了一步。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慎獨,然而卻隻看見了他那被黑暗籠罩,完全看不清表情的側顏。
見狀,朔良立刻大腦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