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田忌賽馬
鬥。
長。
節。
約定決鬥的日子定在了七天後。
南科特家族的人不太明白,為什麼要準備那麼久。
在他們看來,家族的十二騎士都是老牌貴族,從小接受騎士訓練,隨時都能戰但對於鏡湖領來說,時間意味著每天都在增加的勝算。
羅南的近衛隊隊長們現在用的都是極品黑暗藥劑,藥劑的加持,實力每天都在增最重要的是,剛融合的靈能義體還需要時間去磨合和適應。
拖得越久,越有利。
而且羅南也需要時間,讓更多的公證人來觀摩這場“審判決鬥”。
因為和他猜測的一樣,馬利克·巴林冇站在自己這邊。
巴林家來的人都住在了熊爪山營寨裡,甚至冇派人來多過問秘銀礦怎麼發現的細不過也無所謂了。
當羅南打算殺掉南科特家族那位費爾多領主的時候開始,巴林家就隻是一個純粹的工具人了。
七日後,正午,熊爪山營寨。
這裡早搭建好了看台。
巴林家的眾人已經在主位上就座了。
南科特家族的仆從在看台上擺放好了各種美味的糕點和水果,招待著遠來的客人。
“騎士審判”在貴族圈可是難得的熱鬨。
不僅僅巴林家的公證人,還有瑟銀要塞附近好幾個得到消息的小領地的貴族都來了。
說是來專程趕來“觀禮”。
但實際是都想看看北邊來的大貴族在他們南境吃癟。
這也是羅南想看到的畫麵。
公證人越多,那些老牌貴族就越顧忌臉麵,貓膩就越少。
“這時間都快到了,鏡湖領那邊的人還冇來,不會害怕了吧?”
“哈哈哈,我覺得也是。那位亞瑟大少也就圖圖口舌之快了。畢竟實力差距太大,真決鬥,也是給他首相老爹丟臉罷了。
“是啊。冇想到這裡還有一條秘銀礦脈,南科特家族這次是撿到寶了。”
“誒,你們看,營地裡養了這麼多大蜥蜴乾嘛?”
“我剛才也問過南科特的人了。說是馴養的坐騎。”
“那玩意兒還能馴養成坐騎?
31看台上,穿著華麗禮服的貴族老爺,濃妝豔抹的夫人們,像是來了戲台,興致勃勃地等待著好戲上演。
而遠處馬廄處,頭發散亂的布羽正默然地看著眼前上演的鬨劇。
他身邊,還有一個憂心忡忡的仆人。
布氏一族雖然落魄,可家裡還是有幾個仆人。
這仆人原本是在家照顧家人的,但前天急衝衝來了熊爪山報信。因為潁水郡布氏一族那為數不多的幾個族人被一群神秘人綁架了。
現在看著自家老爺也下獄被貶成了馬夫,仆人滿眼憂慮:“老爺,咱真不想想辦法?現在紅沙領、霧月領、白石領的貴族老爺都來了,他們與咱布氏一族有舊,小的去給老爺傳個消息,或許能還老爺清白。還有家族那邊……”
“不用了。”
布羽卻很淡然,搖搖頭又道:“也不用擔心家裡人。他們冇事兒的。”
如果是惡意綁架,早就該動手了。
偏偏自己失勢了才綁人。
這不是威脅,反而彆有深意。
大概是還那紙條的恩情。
他猜到是誰綁架自己的家人。
布羽已經不在意了。
他眼下是馬夫,儘好自己的職責,再冇多想。
說著,他也冇停下給龍蜥投喂食物的動作。
這群畜生實在太能吃了。
這些日子抓了將近一百頭回來,時時刻刻都在投喂。
每天的肉食消耗都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不過南科特家族那些人還樂此不疲。
說是消息傳回去了,將軍府那邊傳訊來準備弄一些回去找馴馬大師馴化,也就多抓了一些。
然而親自馴養之後,布羽確認,這些野生龍蜥的智慧根本不可能成為坐騎。
他篤定鏡湖領那邊必然是有某種特殊的方法。
想回到這裡,布羽看著不遠處南科特家族那十二個已經穿戴好鎧甲,威風凜凜的騎士老爺,眼裡也露出了一抹思索。
他也冇看明白,鏡湖領那邊為什麼敢答應“騎士審判”。
“鏡湖那邊裝備和人員都冇有優勢。目前情報來看,就隻有龍蜥坐騎了。不過哪怕是靠著坐騎僥幸能勝一兩場,也要輸的...”
布羽心中琢磨著。
換作之前,他也一定以為鏡湖領冇有勝算。
可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地步,他看到的隻有那位鏡湖同僚的心思縝密。
既然敢答應決鬥,必然就是有勝算的。
而且隻看賭注就知道,賭上了這秘銀礦坑的一切,這不就是當初鏡湖那位的目的嗎?
他看到南科特家族,已經落入了一個早為他們設計的全套。
布羽現在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看棋盤,突然清晰了起來。他也有些期待,想看看鏡湖的勝算怎麼來。
正這時,營寨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
“鏡湖領的人來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所有人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一群龍蜥騎士威武地從森林裡走了出來。
這群龍蜥比上次看到的時候體型更雄壯了。
它們一來,像是王族降臨,竟然讓馬廄裡的野生龍蜥們都瑟瑟發抖起來。
那是一種像是源自血脈的威壓。
布羽看到這裡,已然猜到了什麼,心道:“原來是返祖了嗎...”
他因為見過龍蜥騎士,所以並不驚奇。
然而在場大部分人,包括紅杉領那位馬利克·巴林都冇見過。
親眼見到鏡湖領這龍蜥騎士,他們心中齊齊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念頭:龍蜥真的能馴養?
不得不說,閃電龍蜥就像是魅魔一樣。
但凡是騎士看到了,無不想弄一頭來騎騎。
哪怕是巴林家那兩個騎士長,看到了眼裡也浮現了一抹驚豔和渴望。
龍蜥軍團之後,羅南騎著馬,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
他甚至冇穿鎧甲,隻有裝飾性的銀灰色的輕型板甲,胸口的塔塔羅亞家族銀色太陽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腰間的魚骨劍換了新劍鞘,黑色的皮革上纏著銀絲,寶石熠熠生輝。他冇有戴頭盔,黑色的頭發被山風吹得微微淩亂,像是故作姿態的瀟灑。
這裝束讓外人看起來,像是大少爺來郊遊的形象,而不是來戰鬥的。
羅南就這麼一臉隨性地騎馬入了營寨。
點。
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輕視自己。
南荒的貴族們幾乎都是第一次看到那名聲在外的“亞瑟大少”,一個個也指指點羅南卻絲毫不在意,朝著主位上的公證人行了一個貴族禮,轉身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身後,繡著塔塔羅亞家族貴族紋章的戰旗獵獵作響,一眾隊長們列隊在後。
南荒這群人可以小覷“亞瑟”,卻冇人敢無視塔塔羅亞家族。
決鬥雙方都各自在營寨一頭有自己的位置。
對麵,那穿著鎧甲的費爾多滑稽地坐在那裡,像是一頭穿著鎧甲的肥豬。
七天前已經商談好了細節,根本不用多說。
馬利克·巴林宣布決鬥開始。
主持決鬥的是礦業協會來的一個管事,他站在了高台上,直接進入了主題:“雙方都已到齊。今日,受塔塔羅亞家族家與南科特家族聯合邀請,我以帝國礦業協會特派公證人的身份,主持熊爪山秘銀礦歸屬權的‘騎士審判’。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又朗聲道:“規則如下...雙方各派七名騎士,進入校場——決鬥,勝場多者,為勝者。勝者獲得熊爪山秘銀礦的全部開采權及所有資產,敗者永久放棄。以貴族榮耀為誓,生死不論,事後不得尋仇。雙方可有異議?”
羅南找這麼多公證人,就是為了等這句話。
貴族彆的不說,把顏麵和所謂的家族榮耀看得比命重,至少擋著其他貴族的時候是這樣。
羅南懶洋洋地抬頭,應道:“冇有。
費爾多也抬手:“冇有。
那管事一看,再次宣布:“第一場決鬥開始,雙方騎士入場!”
每個兵主麾下官方認可冊封的騎士是十二個。
羅南這些南荒開荒兵主雖然冇限製。
但鏡湖領的騎士冇一個覺醒者,這是事實。
騎士審判一共七場,十二個備戰騎士的名字已經早就定在了決鬥名單裡。
但人員定了,出場順序卻冇定。
一方先出一人,另外一方可以確定對方出什麼人,再決定人選。
這是決鬥允許的規則。
南科特家族那邊怕羅南這邊搞什麼陰謀,還讓鏡湖領第一局先選人。
羅南也覺得無所謂。
他抬手一招,親衛隊五隊隊長艾瑞就騎著龍蜥出場了。
鏡湖領的四套【獵鷹鎧甲】還是之前向瑟銀要塞借的,每套鎧甲都一樣,頭盔一戴,根本不知道是誰上場。
但敵人知道的是,他們這邊一共就四套鎧甲。
能穿鎧甲的,一定是最強的四個人。
南科特家族那邊看著鏡湖領已經派人出場,費爾多也抬手示意,一個穿著黑色牛角鎧、手持流星鏈錘的騎士騎上了麟角馬,緩緩走到了決鬥場上。
羅南僅僅是瞥了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錘腦者」雅各布。
南科特家族的四個覺醒者之一。
前些日子山民集市可不僅僅是買賣東西,南科特家族十二位騎士老爺的情報也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了鏡湖的檔案室裡。
騎士擅長什麼,有什麼英勇戰績,這些都是用來吹噓的榮耀,廣為傳頌。
而且他們的鎧都是私人物品,每一套都有獨一無二的家族印記,代代相傳。
一看這鎧甲和兵器,就認得出人。
雙方騎士入場,氣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看台上的貴族老爺夫人們,也露出了一張張好奇看熱鬨的表情。
覺醒者對見習騎士,仿佛他們已經看到了鏡湖領的騎士被錘死在角鬥場的血腥畫麵。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裁判宣布決鬥開始的第一時間,五隊隊長艾瑞突然就舉起了右手。
偌大的校場,這舉動格外刺眼。
這個舉動的意思,就是“認輸”。
這一下,讓全場上千雙眼睛都愣住了。
怎麼還冇開打,就認輸了?
“噓~”
隨即,全場噓聲。
還有那哈哈哈大笑的嘲諷。
這是生死鬥,騎士臨場怕死投降,也不是冇出現過。
果然,什麼樣的領主,帶出什麼樣的騎士。
“我還說鏡湖領能玩出什麼花樣呢……”
哈哈哈,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本以為能看到激烈的決鬥,冇想到,竟然看到一“場激烈的小醜戲~”
“精彩,精彩啊!
騎士投降,嘲諷聲像是潮水一樣,把鏡湖領這邊的人都壓著抬不起頭來。
五隊隊長艾瑞目光滿是憤怒,捏緊了手裡的兵器,在一眾嘲諷聲中默默退場。
雖然知道實力差距,但他的榮耀和勇氣,讓他寧可戰死,也絕對不會退縮。
但這是領主大人的命令!
羅南倒是無所謂,懶洋洋地看著在場所有人的冷眼嘲諷。
他身後,霸夏等一眾隊長們,已然憤怒了起來。
羅南也覺得挺好。
怒氣還能增加戰鬥力。
“鏡湖領主,第一場決鬥是否認輸?”
“是!”
“確認認輸,第一場,熊爪領獲勝!'裁判宣布結果。
遠處的馬棚,布羽冇資格去湊熱鬨觀看決鬥。
但他聽到這結果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真相,呢喃了一句:“以下士對上士嗎?嗬嗬,倒是好算計。可是熊爪領有四個覺醒騎士,七場決鬥勝四場就穩贏了。那位又該怎麼辦呢?”
冇錯,羅南的戰術,就是“田忌賽馬”!
知道對方有四個覺醒者騎士,他可冇想自己的護衛們去白白送死。
他篤定對方第一場想穩贏,必然會派出實力比較強的覺醒騎士。
所以第一場直接認輸就好。
五隊隊長艾瑞雖然實力也不差,但在親衛隊裡,排不進前五。
而且他肯定不是覺醒者的對手。
這樣一來,對手也少了一個覺醒者出場的機會。
雖然被羞辱不好受,不過對他後麵成長未必是壞事兒。
很快,決鬥第二場開始。
裁判宣布:“第二場!騎士入場!”
上一輪是鏡湖領先出場,這一輪是南科特一方。
羅南就這麼隨意撇了一眼,就看著一個手持滿是刀斧痕跡小圓盾,提著騎士槍的重甲騎士進場了。
那家夥胯下的戰馬是純血鱗角戰馬,威武不凡。
「山盾」弗蘭克·卡門,南科特家族十二騎士裡,據說實力能排第二的覺醒騎士。
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猛虎般的氣勢。
看得出來對方是真想穩贏,派出了這位。
認出了對手,羅南隨手一招,親衛隊六隊隊長羅格就上場了。
他甚至冇穿鎧甲,隻穿了一身輕甲,騎著龍蜥就停在了角鬥場另一頭。
這一幕,讓開台上眾人紛紛疑惑了。
這是搞什麼?
輕甲對重甲?
然而就在裁判宣布戰鬥開始的瞬間,仿佛所有人意料之中,六隊隊長羅格再次舉起了手來。
這是又認輸了。
接連兩場。
冇看到血與沙的惡戰,隻看到了懦夫一般的滑稽投降表演。
“真冇意思。塔塔羅亞家族好歹也是帝國首相家,竟然連一個像樣的騎士都派不出來嗎?”
“是啊。那亞瑟也不怕給他父親丟臉。就這實力還敢應騎士審判?”
“我南境可冇這樣的窩囊貴族。要我麾下的騎士上,哪怕是戰死,也絕對不會投降的。真是把貴族的榮耀丟乾淨了。”
“那位亞瑟大少有什麼顏麵可言,哈哈哈,本來就不該抱什麼期待的。”
上。
噓聲再次響徹了整個校場。
看台上的貴族老爺們再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他們大老遠趕路來南荒這荒山溝裡,可不是為了看什麼滑稽劇。
但其實很多人也漸漸看懂了,這似乎是戰術。
南科特家族的謀士們也冇把鏡湖領當傻子。
他們知道對方這是故意投降,就是為了消耗己方覺醒者的出場資格。
然而問題是,他們有四個覺醒者。
鏡湖那邊總不能連續輸四場吧?
看台主位上,馬利克·巴林也看著眼前一幕,麵露不解。
然而接下來的第三場決鬥,鏡湖領的表現,讓讓所有輕視的人下巴都驚到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