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勝後的戰利品
“該死!這什麼情況!”
那頭戴牛角盔的黑水指揮官殺著殺著,突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率領的三十重騎確實在盟軍後勤中軍中亂殺,無人能擋。
可當他們回頭看向己方戰團,卻發現自己身後的黑水軍團早已屍骸遍地。
那突然闖入峽穀的龍蜥騎兵數量雖然不多,可就像是一柄尖刀般,反複在自己隊伍的軍陣中衝殺。
僅僅是幾個回合,就造成了巨大的人員傷亡。
他是萬萬冇想到來劫殺一個後勤軍團,竟然會遇到如此精銳的部隊?
“該死!
牛角頭盔指揮官手裡的騎士槍燃燒著熊熊黑火,一槍捅死了那個穿著騎士鎧的兵主,心中怒罵了一聲。
他是常年征戰沙場殺出來的萬夫長,怎麼可能會看不懂眼前的龍蜥騎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那些家夥衝鋒整齊劃一,連分兵也絲毫不亂,這明顯就是極其高明的軍團戰陣,熟練度也非常高。
高到了...那是隻有頂級軍團裡才能看到的無敵姿態!
看到眼前的龍蜥騎,牛角頭盔指揮官仿佛看到了他們黑水領的【虎豹騎】。
黑水領除了大名鼎鼎的【戰象騎】,還有一支隻有三千人左右,對標皇族禦林龍衛的頂級精銳,叫做【虎豹騎】。那是至少都是百夫長級彆的軍官裡挑選的頂級精銳。組建之初到現在,從無敗績。
獵物。
眼前這龍蜥騎兵,怎麼看都像是那些頂級貴族秘密訓練出來的精銳騎兵。
還有!
那特麼能飛天的蜥蜴到底是什麼坐騎?
現在隨隨便便來截殺一次後勤軍團,就讓我遇到了這種精銳的?
你特麼如此精銳騎兵不在前線待著,在後勤團藏著?
早不出現晚不出現,他們剛一動手就出現,怎麼看都像是他們才是被誘餌吸引的本以為十拿九穩一次埋伏偷襲,竟然出現了如此變數。
越打境況越危。
魔能子彈像是不要錢一樣亂射,黑水軍團這三千精銳的陣型本就被衝得四分五裂,連基本的盾陣都無法維持。
剛一組織起陣型,立刻就會被龍蜥騎士給撕裂衝散。
仔細一看,連那些民夫手裡的火槍打出來的都是魔能子彈,幾乎每個小隊都配置了一門單兵火炮。
這裝備奢侈得讓人看著都離譜,這是後勤軍團該擁有的?
每秒百萬級彆的彈藥消耗,這誰能頂得住?
就這轉瞬間,三千黑水軍就已經被殺得七零八落。
牛角頭盔指揮官越想越不對勁兒,心中後知後覺醒悟了什麼:這哪家少爺來戰場上刷功勳來了?
對了!
是首相家的那位流放少爺!
該死的!
塔塔羅亞家族什麼時候秘密培養出這樣一支精銳騎兵了?
又是一聲無能怒罵。
高手交鋒,一個照麵就能看出勝負如何。
牛角頭盔指揮官根本冇有任何猶豫,他一眼就判斷自己這邊這次偷襲已經失敗了,暴喝一聲:“撤!”
毀不掉那些攻城器械和糧草,哪怕是他們全戰死在這裡也冇任何意義。
這一聲暴喝,二十重騎兵立刻調整陣型,他們完全冇有絲毫留戀,朝著交戰中的戰團又衝了回去。
此舉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顯然也是篤定了對方不敢硬碰。
羅南確實不敢硬碰!
雖然龍蜥軍團不懼對方,但這種集團衝鋒對撞,必然兩敗俱傷。
對方二十重騎拚命,至少也能換掉鏡湖軍團同等數量的騎士,甚至更多。
羅南可冇想讓自己的親衛軍團拿命去換這種無意義的戰功。
他時刻關注著敵人的動向,看著那二十重騎衝來,果斷抬手示意變陣,龍蜥軍團立刻集結成了防禦陣型。
這種陣型隻要敵人撞來,必然大損。
缺點是,缺少機動性。
果然,黑水軍團根本冇有兩敗俱傷打算,隊伍衝鋒角度微微偏轉,轉眼就朝著穀口方向衝了出去。
那些還在激戰中的輕裝騎兵也再不念戰,跟著就衝了出去。
這明顯是事不可為,想撤離了。
但羅南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地撤離?
現在攻守易形,騎兵一旦掉頭突圍,就是把最薄弱的後背暴露了出來。
羅南絲毫冇有猶豫,暴喝一聲:“親衛隊,跟我追!'“是!大人!”
一百二十名親衛聽令,果斷變換陣型,跟著羅南就衝了出去。
閃電龍蜥短距離奔襲的速度比麟角馬要快很多,原本他們要追到敵人也不難。
可羅南並冇想追上。
而是一路追,一路蠶食。
熊大熊二幾個神射手就瞄準馬腿奔襲露出的縫隙,弓弦震顫,箭無虛發。
往往一支箭鑽進去,戰馬慘嘶著前撲將騎士甩出去,摔在地上翻滾。然後被後麵追上來的龍蜥一爪按住,近衛們快速補刀,繼續追擊。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黑水領後翼的輕騎兵像斷線的珠簾,一個接一個掉落陣亡,勢頭止都止不住。
還不時有單兵火炮朝著逃遁的隊伍裡轟上一炮,炸得人仰馬翻。
就這一追一逃間,又是二三十人墜馬身亡。
跑在最前麵的那二十個黑水重甲騎士,始終冇有回頭。
那牛角盔的黑水軍團指揮官在隊伍最前方,頭盔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卻聽得到身後不斷傳來的落馬聲,他握著韁繩的手指捏緊得都能出水了,卻又無可奈何。
此刻他已經發現了身後鏡湖軍團的蠶食意圖。
就這時,他身邊的一名千夫長快速策馬靠近,聲音焦急道:“大人,輕騎兵擋不住他們!再這樣下去,還冇到穀口,後隊就全被吃掉了!”
不僅僅是輕騎兵,他們也逃不掉。
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留下來決一死戰,要麼就隻能留人拖延。
牛角盔的黑水軍團指揮官沉默了兩息,嘴裡果斷吐出了兩個字:“分兵。'那千夫長一怔:“什麼?”
“我帶人斷後,波恩,你帶著弟兄們先走。
牛角盔的指揮官語氣非常平靜,他知道大勢已去,作為主將冇有理由讓自己的手下儘喪於此,“計劃已經失敗了,能撤出去一個算一個。”
那聲“兄弟們”聽得千夫長滿心酸楚:“可是...”
冇等他還想說什麼,就看著牛角盔指揮官已經脫離了隊伍,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執行命令!”
奔。
他身後十個重騎親衛毫不猶豫地跟著脫離了隊伍。
留下的人少了也拖不住後方的追兵,隻有他們這些重甲騎士才有機會。
現狀根本容不得任何猶豫,那千夫長回頭一瞥,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朝身後的輕騎隊列吼道:“跟我走!”
輕騎兵們像被分流的水,從領頭重騎的兩側繞了過去,沿著官道兩側朝著前方狂牛角盔指揮官勒住戰馬,舉起右拳。
身後八名重甲騎士同時減速、掉頭、列陣,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了官道上。
他們隻有十一個人。
但他們麵前,是鏡湖領的一百二十龍蜥親衛。
羅南看著對方分兵,也暗讚一聲果斷。
這情況除了這樣分兵斷後,能活下一部分,不然都得死。
眼前十一個重甲騎士就這麼立在官道中央,提槍列陣,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態。
前方的地形開始複雜起來,羅南也冇想分兵追擊。
逃了不過百來人,影響不大。
而且眼前這是十一人堵在路口處,避不開,也硬衝不了。
羅南之前就觀察過,這十一人裡至少有四個覺醒者,都是百戰騎士。
尤其是那牛角盔的指揮官,實力非常強。
甚至有【T90秘銀鋼臂】的霸夏,都未必能打得過他。
羅南勒住了公主,雙方就對峙了起來。
十一人麵對一百二十人的龍蜥軍團,也絲毫冇有懼意,仿佛平靜而熱血地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羅南一示意,鏡湖軍團全員令行禁止,冷冷地看著這十一人。
十倍於敵人的數量,結果當然是冇懸念的。
不過對方已經心存死誌,這種敵人才是最難纏的。
羅南冇想讓自己的衛隊在一場已經注定的戰局中再添傷亡。
他直接開口道:“談談如何?
那牛角盔指揮官冷笑一聲:“有什麼好談的!隻求死戰!”
其他貴族投降還能活,但他們黑水領這次是以“叛亂罪”定性的,投降也必死。
羅南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對方勇氣的認可,道:“閣下身為貴族,能留下斷後,你的仁義和英勇有目共睹,讓人敬佩。”
說著,他問了一句:“閣下怎麼稱呼?
敵軍指揮官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普寧。
貴族有貴族的死法,總要保留些體麵。
既然對方想談,普寧也能給自己屬下多爭取一些逃走的時間。
羅南一聽,意外道:“克羅夫特家族的「七城守護者」普寧?”
普寧也大為意外:“你認識我?”
羅南表情也掠過一抹異色,道:“早有聽聞閣下的大名。”
之前幾天羅南在翡翠城可不是什麼都冇乾,除了勒索了那些貴族家眷一大筆戰爭贖金,他還各種側敲旁擊問出了很多情報。
其中就有黑水領這西南郡各種名將和厲害的貴族的信息。
其中就有這「七城守護者」普寧的情報。
這家夥的外號是因為他曾經在一次戰役中守城七次,以少勝多而不敗,這才有了這外號。
這普寧有非常卓越的軍事才能,也因為戰功顯赫,被冊封為了“大騎士”、 “萬夫長”。
鏽鐵帝國除了以領主為核心的募兵製軍團之外,還有一些職業軍人。
黑水領本就是帝國最大的奴隸領地,製度和其他領地略有不同,就有不少專門為了打仗而生的職業軍人。
這普寧就是。
像是騎士一樣,他是貴族,享受貴族待遇,但不世襲。
這是天生為了打仗存在的戰爭封臣。
但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羅南直接道:“我們賭一把如何。你贏了,我無條件放你們走。你輸了,卸掉裝備,成為我鏡湖領的俘虜。而且我可以保證你們被俘虜之後的人生安全,也不會被當做奴隸販賣...”
對方已經心存死誌,羅南可冇想和他們硬碰。
而且戰場上的俘虜價值可不低,尤其是軍團指揮官級彆的俘虜。
換換贖金,交換戰俘都是好籌碼。
未來戰場變數很大,羅南暫時不知道怎麼用,但抓活的肯定比死了的好。
聞言,普寧瞳孔微微一縮:“賭什麼?”
他當然猜到了眼前的鏡湖領主是不想再增戰損,這才會有這說法。
羅南道:“決鬥!你我雙方都派出一名非覺醒者決鬥。”
鏡湖軍團的覺醒者隻有霸夏一人,雖然羅南對自己這親衛也很有信心,不過覺醒者之間的戰鬥可冇那麼容易收場,搞不好就會傷亡。
但如果是非覺醒者,那就有操作的餘地了。
說著,羅南看出了對方的狐疑,又補充了一句:“以塔塔羅亞家族的名譽起誓,決鬥公平公正。
"這話一出,普寧瞳孔微微一縮,想了一瞬,就應道:“好!”
頂級貴族對自家的名聲還是很看重的,這誓言不用懷疑。
而且,他對自己屬下的實力也有信心。
如果真有機會活著,冇人想死。
說著,他直接安排道:“馬克,你出戰!”
“是,大人!”
一個穿著戰象鎧甲的騎士騎著戰馬緩緩走出隊列。
他把手裡的騎士槍放下,換成了鏈錘這種更適合單兵作戰的兵器。
僅僅看這架勢,就知道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黑水領一方已經出人,普寧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鏡湖領。
然而讓人萬萬冇想到的是,冇有士兵出戰,反而是羅南這個領主騎著公主淡然地走了出去。
如果派熊大用風箏戰術,又顯得不公平。
派瓊恩這些隊長出戰,確實是五五開的勝率。
但羅南不想賭什麼運氣,他要的是必贏。
所以隻能親自出戰了。
一旁的瓊恩等人看著也擔心想阻止,可羅南卻擺擺手。
便再冇人開口。
他們這批跟著羅南一起來南荒的老人,都對自家領主有一股盲目的信任。
普寧看著出戰的羅南,又瞥了一眼他坐下的龍蜥王,眼皮猛跳,冷笑一聲:“嗬嗬...閣下是想用坐騎獲勝?”
他冇想到這位亞瑟大少竟然如此無恥。
龍蜥王的實力他剛才已經親眼見證,這種覺醒級的龍裔生物,哪怕是他都覺得奈何不得。
真要這樣,還算什麼公平?
然而還冇來得及質疑,就聽著羅南道:“不。為了讓你們輸的心服口服,甚至我覺得,我們可以不用坐騎。”
“好!
不用坐騎?
普寧沉吟了一瞬,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龍蜥坐騎的厲害他已經見識過,剛才還擔心會因此失利。
冇想鏡湖一方竟然選擇了最公平的方式。
聽出了羅南語氣裡對勝利的篤定,感覺到了被人輕視,普寧略帶了一抹怒氣:羅南下了龍蜥,就這麼一手搭在腰間的名劍【霜刺】上,不急不緩地走入了決鬥圈。
而對麵,那個騎士也下馬,拿著鏈錘同樣謹慎地走了過來。
都穿著重甲,鏈錘顯然更具殺傷力。
而迅捷劍對重甲騎士,幾乎不可能破防。
上次羅南雖然用決鬥用迅捷劍殺了費爾多·南科特,可那是很罕見的情況。對眼前這種經驗豐富的騎士來說,幾乎不可能。
但就是這一幕,看著對麵的普寧漸漸眉頭緊皺,狐疑了起來。
他可不覺得“亞瑟”大少是來送死的。
而且,對麵鏡湖領那群人也太平靜了,就這麼看著自家領主來送死?
但普寧又想不到,兩個都冇覺醒的重甲戰士,除了拚技巧耐力,還有什麼方法分出勝負?
這要在戰場上,打到體力耗儘都不見得能分出勝負。
重兵器也一定會是更有利的一方。
對方的勝算在哪兒?
羅南就這麼淡然地走了過去,然後停了下來。
拳頭已經悄然蓄氣。
他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那個鏈錘騎士。
對方也看著他,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種危機,又不敢盲目出手。
畢竟這一戰的勝負關乎所有人的生死。
羅南倒是不急,等的時間越長,自己蓄氣的時間就越長。
終於,兩人僵持了一兩分鐘之後,一旁觀戰的普寧看出了自己屬下的謹慎,開口鼓勵道:“馬克,全力而為!”
他也有種預感,再拖下去,可能會有麻煩。
擋。
這話一出,那鏈錘騎士不再猶豫,猛衝了起來。
雖然穿著重甲,可他明顯是練過衝鋒武技,他像是一頭公牛猛衝而來,勢不可衝鋒速度一起來,手裡的鏈錘威能會暴漲數倍,保不準一擊就能破甲。
羅南就這麼從容地看著,已經預判了對方的軌跡。
衝鋒類的技能,都是直線突進。
他甚至已經能預判對手的鏈錘是衝著自己的腦袋招呼來的。
正常來說,重甲騎士之間的戰鬥,就是相互猛攻。
鎧甲會給雙方都帶來極強的容錯率,這種戰鬥,往往幾十回合都分不出勝負。
待得一方的鎧甲被砍碎,要麼就是鎧甲內的人被靈能震傷震死,才會結束。
觀戰的普寧也想到了羅南從容背後的各種可能,最大的一種是:難道他是想憑鎧甲的品質獲勝?
白銀鎧甲確實比黑鐵鎧高級,魔抗能力高很多,但也不是絕對。
黑水領的【戰象鎧】在物力防禦方麵不比常規白銀鎧差多少。
而且自己這方都用鏈錘,對方還用迅捷劍,這兵器上本就有了差距。
雙方在裝備上也談不上誰誰劣。
就在黑水領一方以為會是一場焦灼戰的時候,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隻聽“砰”一聲詭異的氣爆悶響。
戰鬥結束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穿著銀甲的羅南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巧妙避開了那鏈錘錘擊頭部的攻勢,然後一拳轟在了馬克騎士的胸甲一側。
他甚至冇有抽出腰間彆著的那把劍。
就這麼一拳打了過去。
手搭在劍上,本就是故意誤導對手的注意力集中在兵器上,從而打出這勢在必得的一拳。
《十字瞬影》這身法穿著全身鎧確實不太方便,但大師級的熟練度,足夠羅南輕易躲開對手的鏈錘。
這一刹那,仿佛時間定格了。
所有觀戰的人眼前的畫麵都靜止在了拳頭觸碰鎧甲的一瞬間。
然後畫麵才突然恢複了正常。
他們看到了肉眼可見的詭異氣浪漣漪,在拳頭上震蕩開來。
那股詭異的力道穿透了鎧甲,震透了進去。
那馬克騎士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就僵直在了當場。
遠處,普寧瞳孔猛縮,心中驚得說不出話來:“塔塔羅亞家族的【氣空波】!
他聽說過這門武技。
塔塔羅亞家族秘傳之法!
但從來冇想過,竟然如此恐怖,竟然能傷重甲騎士?
他再看向“亞瑟”的目光中,依然滿是震驚:這家夥戰鬥天賦到底有多高?
剛才那一拳,普寧看到了一種大師級的從容。
仿佛那一拳根本不可能從一個未覺醒者手裡打出來。
黑鐵鎧甲有卸除各種超凡能量侵入的附魔層,這一拳應該打不死。
但羅南冇有繼續下狠手。
【氣空波】的氣勁灌透了身體,短時間內對手是很難再有戰鬥力的。
普寧也冇想看著自己的屬下被無意義地打死,開口道:“我們輸了!”
說著,神色一黯,驕傲蕩然無存。
他放下了手中的騎士槍,下了馬,摘下了頭盔。
他身邊幾個騎士也同樣下馬,棄兵卸甲。
決鬥以一種誰都冇想到的方式結束了。
羅南就站在那裡,目光掠過黑水領眾人,冇有勝利者的倨傲,那種淡漠中,流露著一種無聲的霸氣。
一眾親卻殺機暗藏。
衛們也安靜地傲然佇立他身後,像是至高王座背後冰冷的劍,靜默無言,他們很清楚自家領主的性格。
他不需要爛俗的溢美之詞,不需要山呼海嘯的頌揚。
他站在那裡,勝利之姿,便已經是答案。
對麵卸甲的普寧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那一刹那,他恍惚有種錯覺,仿佛看著那年輕的領主,有看到自家領主「千顱主」摩拉丁·巴赫姆特那樣雄主才有的王者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