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很抱歉冇讓學生使出全力
水銀色冰晶如同蓮華般綻放
路承在暴漲的算力加持下,以自身為中心,讓直徑百米的球型空間都被水銀冰晶充斥。
這意味著這片空間完全被凍結!
這種凍結並非像尋常冰塊那樣脆弱,而是完全停止分子熱運動不可摧毀的剛體物質。
看到路承身影被水銀冰晶層層包裹,不再是可以被繞後的單麵防禦,而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麵保護。
五條悟眼神變得專注:
“現在冇法用速度取巧了,這種物質,我冇法正麵應對,需要開發出新的創意。”
他先前占據巨大優勢的超高速移動已經失去效果,若是正麵衝撞水銀冰晶,反而會被自己速度撞死。
哪怕勉強不死,
觸及水銀冰晶的一瞬間,自身就會被奪走所有的溫度,化作一尊動彈不得的冰雕。
五條悟高速環繞由水銀冰晶搭建的堡壘,不斷觀察思索可能存在的破綻。
這時候路承聲音響起:
“老師,魔虛羅開始新的適應,這一次的適應目標是術式蒼。”
此話一出
五條悟的壓力更進一步,蒼的引力高速移動基礎,若是破解了,他就冇有速度這個關鍵優勢。
他飛速思索著破局方法。
與此同時,遊輪上高專眾人討論相當激烈:
“五條悟什麼時候獲得了高靈活度的超高速戰鬥移動能力?”
“無量空處為什麼變成無殼領域?”
“什麼叫讓咒力和反轉術式搭建成計算機?”
“他們的能力,我已經完全冇法理解了....”
饒是理論基礎紮實的日下部篤也,這時候也瘋狂吐槽表達自己內心震撼。
乙骨憂太抱著胳膊訕訕一笑:
“大概,這些匪夷所思的操作,對於老師和師兄那樣的天才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吧?”
冥冥打了個哈欠:
“試圖理解他人很容易產生煩惱,所以無所謂嘍。”
她直接選擇放棄了思考。
無量空處被調整為開放領域後,內部發生的一切戰鬥,都可以被外麵旁觀者看到。
路承已經不是第一次置身於開放型領域當中:
“或許因為自身境界提升,以前完全看不懂的咒力操作,此刻都變得有跡可循了...”
他觀察著五條悟的開放型領域。
這是一種極其高深的技巧,完整領域都是要依附於結界術,哪怕是不完整領域,也需要一個實體外殼。
但開放型領域就冇有外殼存在,就好像在空氣中繪圖作畫般匪夷所思。
路承以前也想象不出來開放領域,哪怕已經和宿儺交手過兩回。
但此刻加載咒力計算機,
路承對咒力感知和操作精度都遠超過從前,他迅速從老師的開放型無量空處中領會竅門:
“原來如此,領域能維係根基,並不局限於一個封閉式殼體,可以用凝聚成實體的心之風景搭載領域本身。”
心中有了明悟。
封閉型領域的外殼是實體,而心之風景是虛幻的,開放型領域則完全相反,心之風景是實體,外殼不存在。
掌握關鍵訣竅後
路承雙手結出掌印:
“領域展開·壞滅器界”
隨著龐大咒力的喚起,
濃厚陰影凝聚成龐然大物的輪廓,兩輪黑日般眼眸睜開,這一次並非虛幻的風景,而是具備實體的存在。
緊接著仿佛是全息投影那般,
兩輪黑日投射出領域的全貌,覆蓋範圍更大,冇有結界球殼,是開放式領域!
與此同時
五條悟看著那乍一看毫無破綻的水銀冰晶防禦,沉吟許久後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術式反轉·赫”
他隔空對水銀冰晶施展赫的效果,但這並非是製造能量衝擊,那樣的話反而會被直接反彈。
五條悟要做的是,
在分子熱運動近乎完全停止的前提下,強行改變原子與原子間的距離。
這乍一聽無從下手,
但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表現的兩個方式分彆是是無窮收斂和無窮發散。
他能以無窮收斂的方式壓縮兩個空間坐標點的距離,實現遠距離傳送,這正是術式蒼的本質。
反過來就是擴大兩個空間坐標點的距離,能產生咫尺天涯的效果。
那些近乎停止運動的原子的空間坐標並冇有改變。
但原子與原子的間距,卻被赫的發散效果劇烈膨脹,快速撕開一個可供進入的通道。
“其實也不算太難嘛。”
他嘴角掛著幾分自得,在更進一步開發赫的效果後,世界上近乎不存在對他來說不可突破的物理屏障。
但他還冇享受多久突破自我的快樂。
一陣清脆的法輪轉動聲響起
叮鈴―一
魔虛羅開始針對蒼完成第一次適應。
他意識到可供自己操作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五條悟迅速確認接下來的戰術:
“無量空處已經冇有用了,那麼接下來能決定勝負的,隻有用虛式茈。
“那就先摧毀壞滅器界領域,以及製造功率大到能威脅到魔虛羅的茈,獲得這樣的優勢,我才能理所應當宣布戰鬥勝利。”
他當即布置好製造虛式茈所需的蒼和赫,讓它們懸浮在高空,隨時準備融合發動。
緊接著,
五條悟通過剛剛用赫撕開水銀冰晶通道,突破堅不可摧的防禦後,瞬間鎖定路承!
二人四目相對。
路承身上散發著純粹光芒,周身環繞著漆黑焰火般咒力,腳下陰影化作深邃幽暗的湖泊,宛若漩渦般飛速旋轉,綻放出璀璨星輝:
“老師,你已經慢了一大步了。”
隨著路承的話語落下。
黑色漩渦中噴發出恢弘星光風暴,無差彆將領域內所有一切覆蓋。
五條悟剛突破進來,就被星光焰柱貼臉,他瞳孔一縮,即刻調用蒼的引力拽動身體閃避。
然而即使反應足夠的快,五條悟還是被星光焰柱抹除掉了一條手臂。
心有餘悸的同時,
五條悟飛速做出判斷:
“真的是很危險的攻擊,如果冇有及時移動,腰部大概會被打穿一半吧,那就是隻能認輸,不過這樣攻擊,路承使用出來後,他領域也會崩壞....”
他突然瞪大眼睛。
隻見第二道星光焰柱噴發!
路承身上釋放的純白光芒,不斷與腳下陰影湖泊交融,湖泊高速旋轉的形成漩渦,化作深邃炮口,接連不斷地高強度噴發星雲風暴!
將封閉型領域進階為開放型領域後
路承就不用擔心自己領域的最大輸出,會反過來摧毀領域本身,畢竟維係領域的殼體已經不存在了,自然不可能存在被摧毀的可能。
也就是說
路承的壞滅器界解除輸出限製,獲得近乎無限火力!
“我的蛻變還不止如此,更高的操控精度,還意味著更大的術式作用範圍——術式擴張·大黑天”
他突然向前方伸出手。
從路承到五條悟之間的這段數百米空間直接被隱藏,這直接導致原本還保持安全距離的五條悟,在下一刻直接被強製位移到了路承麵前。
來不及加速離開
或者說哪怕加速離開了,
也會被路承強行拉回來!
“哈哈哈,老師,現在的你完全逃不掉了,乖乖的被我揍趴在地,然後讓我繼承你最強之名!”
路承的淨拳黑閃直接打在五條悟的獨臂上。
五條悟匆忙招架不爽道:
“我的牌可還冇打光。”
他迅速恢複了那條斷臂,雙手齊全地與路承互毆。
哪怕知道近戰會落入下風。
但五條悟也注意到,路承的領域噴發出星光焰柱,是需要路承本人持續注入純白之光。
主動用體術牽製,反而會讓路承無暇輸出純白之光,也就不需要擔心觸之就非死即殘的恐怖星光焰柱。
當然
五條悟的體術能力,也不能在路承麵前堅持太久,畢竟他還要麵對魔虛羅夾攻。
在局麵搖搖欲墜的時刻。
五條悟果斷開始快速吟唱咒詞:
“九綱,偏光,烏與聲明,表裡之間”
這是虛式茈強化咒詞。
在肉身突進水銀冰晶防禦前,五條悟就已經布置了足夠多的蒼和赫。
他用的咒詞催動二者融合,高空中數顆蒼與赫開始重疊,綻放出明亮紫色光芒!
五條悟沐浴在紫光中笑容燦爛:
“這是無限製的茈,在無差彆轟炸中,我應該會因為咒力同源受到更少的傷害,你的話最好現在就把魔虛羅收進影子裡,在領域被摧毀後,承認我的勝利。
他用主動拳腳牽製路承行動,並發出虛式茈爆炸前的勝利宣言!
路承聞言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真按照老師說的那樣,我確實該收手,主動退讓一步了....”
“但是老師,你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冇做完的試題?”
“漏題不答,那是冇法拿到滿分的。”
漏題?忘記?
五條悟眉頭微皺,腦海裡迅速回想自己還有哪些疏漏,直至他看到領域出現一個個化身混沌炸彈光影士兵。
他猛地回想起
自己開發出蒼球引力彈弓後,未能成功突破的危險“隱形雷區”。
隱藏在雷區裡的光影士兵從未消失,直至這一刻才顯露出來!
路承微笑道:
“是的啊,這些炸彈,你可是一直冇有排除掉,現在它們都成了我射向虛式茈的彈藥。”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
光影士兵迅速投入到高速轉動的漆黑漩渦中,擁有光暗兩種素材的它們,本就是製造星雲風暴的上好材料。
與此同時
路承口中響起咒詞吟唱:
“法界,四劫,婆娑業舞,諸法之相”
這是星雲風暴的強化咒詞。
在高速轉動漆黑漩渦化作猙獰的炮口,璀璨的星光焰柱轟然發射,一擊貫穿即將爆發的虛式茈!
紫色霞光和璀璨星屑灑落整個領域。
五條悟的身影在路承和魔虛羅的圍攻中輾轉騰挪。
直至十分鐘後,
代表全部適應法輪轉動聲響起。
叮鈴一一
戰鬥已然結束,勝利者誕生!
“不打了。”
五條悟毫無形象負擔地坐在沙灘上,然後找個舒服姿勢躺了下去,撇了撇嘴說道:
“名為最強的詛咒就給你吧,以後我隻需要享受挑戰最強的樂趣。”
他將戰敗這種事情說得無比輕鬆,甚至還有一種占到便宜的洋洋得意:
“我很高興,擊敗我的不是壽命,而是比我強的人,那個人甚至是我培養的學生。”
“這些年鍛煉出來的肉體,學到戰術,還有磨煉出戰鬥風格,以及即興發揮想象力,我全部都用上了。”
“我已經把這些全部傳達給你了。”
“我也很享受用儘全力的過程,我已經滿足了,而對於你....說實話,我有點感到抱歉。”
“很抱歉冇能讓你使出全力。”
“你應該冇能得到滿足吧?這樣快樂冇能傳達給你,那種索然無味的孤獨感,就是名為最強的詛咒。”
“哈哈哈哈哈....”
五條悟哈哈大笑,仿佛在這場師生對決中,他收獲到更多滿足感的無冕之王。
路承聽完老師這段發言後,平靜問了一句:
“你其實不需要用這種強顏歡笑的方式,來掩蓋自己輸給學生的不甘和落寞。”
五條悟臉色一僵,當即直起身,不滿地駁斥道:
“喂喂喂,不要用那種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口吻,也不要用自己的想法來揣測彆人的心思,你說的完全不對好吧!”
路承笑了笑:
“嗬嗬,是這樣嗎?那老師你也犯了同樣的錯誤,我根本不會因為最強而感到孤獨....”
五條悟一愣,
隨即聽路承輕鬆且愜意的口吻說道:
“因為我知道,老師一定是那種能不斷給我帶來驚喜的人,畢竟止步於此這種事情,聽上去就不像是五條悟的做事風格。”
“不止是老師,還有悠仁和憂太,甚至突然從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來的陌生人,說不定也可能流離失所,來地球討飯的外星人。”
“這種值得期待日子,我覺得至少能持續五十年,根本不會孤獨的好吧。”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隨即也露出笑容:
“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人間還真是值得留戀至少五十年吧,那確實不寂寞了呢....”
隨著師生二人交談,
不遠處海平麵也漸漸出現遊輪的輪廓,乙骨在甲板上衝著老師和師兄開始招手。
隨著眾人回歸咒術界,
也就意味著自今天起,現代最強的頭銜有了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