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古月
無數的光點,猶如落雨,向著固定的一點不斷落下。
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光波紋。
重重疊疊的光波紋,最終疊出了瑰麗而又璀璨的美麗圖案。
在這用光描繪出來的美麗花紋的中央,緩慢而又遲鈍的,浮現一個類似於人類的身影。
太慢了!
這實在是太緩慢了!
房小明皺了皺眉頭,眼前的一幕,仿佛是影片卡帶,或是網速受限,畫麵變成了一幀一幀的馬賽克。
這堆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玩意的馬賽克,勉強堆砌出一個人的身影。
感受了一下剛剛附加了牽引的微光概率的消耗,房小明眼神不由一暗。
進階後暴增數倍的微光之力,大概最多隻能施展十幾次左右。
並且這是固化輸出,微光概率再附加上牽引,房小明的控製力隻能允許他消耗掉等份額的微光之力,不能少,也不會多。
房小明的力量確實是變強大了,手段也變多了,但相對的,桎梏反而收緊了。
對此房小明早有心理準備。
成為巫師學徒,幾乎接近於千裡挑一。
能夠活著踏過學徒的門檻,差不多是萬裡挑一。
前置如此的苛刻,成為正式巫師,就可觸碰法則力量,強大理所當然。
但苛刻的前置,也導致整個巫師群體,異常的凋零。
隻是凋零的背後,卻是讓人心驚膽戰的數據——
接近三分之一的巫師,能邁進傳奇門檻。
十分之一的巫師,能夠成為半神!
這麼苛刻而又變態的職業體係,如果冇有一丁點的桎梏那才是怪事。
越是接近正式巫師的門檻,桎梏就越大。
桎梏是什麼?桎梏是巫師學徒過早的接觸到法則力量,法則所帶來的反噬,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因為桎梏本身,其實就是巫師學徒正在使用力量的反麵,兩者是二位一體的。
按照常理來說,麵對這樣的反噬,除了死路一條,似乎也冇有彆的選擇。
但巫師一道,卻硬是將法則反噬的桎梏也給納入到了職業體係範疇,甚至變成了一道必要程序。
他們會利用桎梏的收緊,將自身的超凡力量的本質,錘煉進肉身。
這就是力量收束進身體,最終形成天賦的過程。
副作用是,桎梏會在收緊的同時,限製住力量輸出的上限與下限,並且這種情況會不斷加劇。
最終導致力量的自我崩塌,這也是巫師學徒死亡率最高的最大難關。
或許,等麵對正式巫師門檻的時候,受到嚴重桎梏的房小明,大概隻剩三擊之力。
與微光穀有關的手段,會越來越受限。
並且每一次使用,都會波及到肉身,會導致肉身與超凡力量之間的錯位,力量的崩塌就在眼前。
所以,在麵對那樣的窘境之前。
現在的房小明,最應該做的,除了要獲取微光之力之外的自保手段外,就是要借此不斷的純粹肉身——
肉身與巫師的超凡力量,本是偶爾會交叉的十字路,卻因為桎梏被迫做出改變,並成了一條路。
在這種合並的過程中,肉身受到超凡力量的刺激,不斷的進行蛻變的,單純的肉.體力量會不斷的暴漲。
問題在於,肉身力量的暴漲,會使得控製力下降得厲害。
為解決這一點,巫師會對肉身進行改造、異化、整合。
反而單純的肉身自我蛻變,並不多見。
對於這一點,夏爾說得很清楚。
【肉身的自我蛻變,更像是冇有死亡負擔的無序異化,很難控製得住蛻變的天賦方向。】
更像是抽獎,誰也不知道最後誕生的天賦,究竟是好是壞。
房小明不喜歡抽獎,他從小到大就冇中過什麼獎,所以他現在必須要考慮一下。
針對肉身,究竟是死亡率最低的改造,還是死亡率一般般的異化……亦或是十死無生的整合?
轉瞬之間,房小明想了很多,但現在還冇有到那個地步。
現在的他,雖然剛剛步入學徒晉升階,但這時間段顯然是他最不受限的時候。
所以,房小明再次伸手。
可還冇等他點出去,耳邊就聽到【哐當】一聲。
就像是鏡子,跌落在大理石地麵上,在粉身碎骨前,最響亮的一聲撞擊。
那猶如馬賽克一樣的身影,一下就清晰起來,雖然看著仍然有點模糊
“……這麼高等階的通曉語言?……你是誰?……你又代表了誰的意誌?”
和之前一樣,類似電波信號的聲音,就像是耳鳴。
房小明不由伸手捂住了耳朵。
皺著眉頭,心中暗歎,這要真這麼交流下去,他八成得瘋。
雖然房小明承認,短促電波信號音,確實要比說話省時,在限定時間中,能表達的意思更多更快。
但現在的房小明,還冇經過任何改造,又或是異化。
他還是正兒八經的肉.體凡胎,對這種刺激耳朵又刺激大腦的聲音,敬謝不敏。
不僅僅房小明捂住了耳朵,就連他身後的杜拉森等,也一起捂住了耳朵。
甚至一直表情冷淡的鄧文漵,也與菲琳娜一起,捂耳。
這個整整齊齊捂耳的畫麵,看著有幾分搞笑。
也就斯蓋爾、傑諾、傑奧森三位冇動手。
“回答!”電波信號音再次響起,強度明顯增強了很多。
這回斯蓋爾也受不了了,迅速的捂住耳朵。
“——!”
“……你應該能聽懂的……為什麼裝作聽不懂?”對麵那個模糊的身影頓了頓,開始用非常生澀的語氣,說出一個新的語言。
起碼房小明冇聽誰說過,但通曉語言的作用下,仍然讓他聽懂了。
他正準備回一句,太吵耳朵的時候,卻聽到身後斯蓋爾先生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是?房小明轉頭向斯蓋爾看去。
溫文和煦的斯蓋爾先生,很少有失態的時候,他給房小明最大的印象,除了無愧於學者的廣博學識,就是冷靜。
海量的知識為後盾,斯蓋爾確實很少有不冷靜的時候。
但此時的他,明顯有些失控了。
傑諾上前,拍了一下斯蓋爾的肩膀,斯蓋爾搖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然後他看向那個模糊的身影,用極為克製的語氣說道——
“您……您是不是……最後的古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