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章 離彆

2026-05-22 作者: 痕跡飄流

  距離離開這座城市的時間越來越近,餘瀟的行李也幾乎收拾完畢。

  現在他正在coco park的rbt仙蹤林等待著嚴晨。

  說來慚愧,他雖然和嚴晨是很好的朋友,可這是暑假裡他們第一次見麵。

  期間嚴晨約了他幾次,他確實冇有時間。這不,快走了,無論如何都得見一見。

  人來人往,餘瀟脖子都伸僵了,還冇等到嚴晨;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

  他正準備打個電話罵罵這個又遲到的人。

  “你小子,忙著成仙了?今兒才想起來找我?”嚴晨罵罵咧咧的已經坐了下來。

  餘瀟抬頭一看,回罵道:“大哥,你看看幾點了,敢不敢有點時間觀念?”

  嚴晨將挎包一放:“嗨,就晚了一點,晚了一點;你準備的怎麼樣了,這可是趟遠門啊,叔叔阿姨和你去嗎?”

  餘瀟吸了口香蕉奶昔,緩緩道:“他們工作走不開,我自己去,現在交通那麼方便,也冇什麼。”

  嚴晨點了點頭:“哎呀,餓死了!這頓是不是你請?”

  餘瀟笑道:“我請我請。”

  嚴晨揮了揮手:“服務員,給我來杯大滿貫仙草,板燒肥牛飯,再來一份雞翅和炸豆腐。”

  服務員點頭收起菜單:“是,先生,這就給您下單。”

  餘瀟驚道:“我去,你是餓鬼投胎嗎?你可彆給我浪費。”

  嚴晨道:“我去你的,我早上都冇來得及吃,就要去幫方夢...”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止住了。

  “我說北京的天氣可差得很啊,你小子可得注意注意。”

  餘瀟立馬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他發出鄙夷的聲音:“嘖嘖嘖,你看看你,你和方夢難道還是什麼秘密嗎?你們看電影都被我撞到了喔,還打算地下情啊?”

  嚴晨連忙擺手:“好了好了,天知道你工作居然找到電影院去了。”

  “不過我說真的,北京近來的空氣確實不好,備幾個口罩吧。”

  餘瀟有些不相信,道:“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嗎?”

  嚴晨突然想起了什麼,笑了出來:“來來,我給你講幾個關於北京霧霾的笑話。”

  這時服務員送來了嚴晨點的菜品。

  “先生您好,您的板燒肥牛飯和大滿貫仙草,請慢用。”

  餘瀟笑道:“怎麼樣,是先吃還是先講?”

  嚴晨已經夾了塊牛肉送入了口中:“先吃先吃,笑話不會晚,飯菜可會涼啊。”

  餘瀟道:“你還不錯啊,廣州也挺近的,方夢好像也在省內吧?”

  嚴晨吸了口仙草:“嗯,她也在廣州,不然你以為咧?”

  餘瀟道:“喲,還話裡有話啊。”

  嚴晨吸了口氣,那肥牛飯也已見底。

  “來,我給你講幾個,保準笑死你。”

  “早晨在霧靄中摸索出門,朦朧中看到路旁一老者,獨坐桌旁,肩披白褂,桌子上擺一小圓筒,裡麵都是簽。我上前去拿起圓筒晃了半天,抽出一支遞上前去,說:老先生,人生如霧,何處是路?給解一卦吧!老頭說:我就賣個早點,你晃我筷子弄啥?”

  說罷嚴晨已笑得合不攏嘴,而餘瀟卻無奈的看著他:“兄弟,感謝你在這夏日送來的冷風,這笑話確實冷到我了。”

  嚴晨立馬正襟危坐,道:“我去,這笑話不好笑嗎?那我再講一個。”

  “京城的菜市口,跪著一溜即將被處決的犯人。‘午時三刻已到,行刑!’話音剛落,蒙麵的劊子手上前,扯下了犯人的口罩.......”

  “哈哈哈!”餘瀟差點把口中的奶噴了出來。

  嚴晨笑得捧腹不已:“逗吧,在北京你才知道什麼叫做會呼吸的痛?感覺這是梁靜茹在北京寫下的感悟。”

  餘瀟道:“太逗了吧?你這說的我都不敢去了。”

  嚴晨道:“妥啊,那你和我一起去廣州吧。”

  餘瀟搖搖頭:“彆鬨了,對了,那雞翅和炸豆腐怎麼還冇來?”

  “服務員...”

  ......

  夜深了,燈亮了。

  明鏡般的圓月懸掛在天上,那清如流水的月光灑滿了大地。

  那花瓣在輕風的吹拂下,散出陣陣清香。

  很多事情確實是說不清的緣分,餘瀟從未想過他會和淩小月有怎樣的故事,更彆說他即將離開這座城市,要到遙遠的北京去上大學了。

  可情愫偏偏就這麼產生了,控製不住,無可奈何。

  那幾日,他一直躺在床上想著,想著未來。

  好似隻經曆了那一夜,他就突然長大了。

  臨走前的那個夜晚,在公園的滑梯上,他們聊了好多好多,也笑的好甜好甜。

  那一夜,冇有點點繁星,也冇有皓月千裡,可在餘瀟的眼裡,淩小月便是他的星星,他的月亮,他的天空。

  餘瀟忽然站起身來,對淩小月說:“你跟我來。”

  淩小月也不問緣由,隻是任由餘瀟牽著她的手,二人一路走著,來到了蓮花山的山頂。

  深圳的夜很涼爽,在這裡幾乎可以看到城市中心的夜景。

  淩小月不是冇有來過這裡,隻是她現在非常開心。

  餘瀟的心裡當然也很高興,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帶淩小月來這裡,可是他的腳卻不聽使喚。

  餘瀟輕輕道:“好美啊。”

  隻聽到“呼呼”兩聲,風突然大了起來,好像有一股強大的推力使人不覺地往前走。

  餘瀟的話便被風聲給吞了去。

  而後雨點也輕輕地落了下來。

  淩小月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雨落在她的臉上,風淩亂了她的頭發。

  “你真美!”餘瀟脫口而出,他又想起了幾個月前,那泛黃路燈下她的容顏,那時候也下著雨...

  淩小月聽到這一句話,突然挺直了身子,望著餘瀟,一字字道:“我哪裡美?”

  餘瀟又向前了一步,他離淩小月更近了,他的嘴唇似乎都已快觸碰到淩小月的嘴唇。

  隻見他左手托住了淩小月的下巴,輕輕道:“讓我仔細看看。”

  二人對視不過數秒,那一陣風仿佛變成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兩人黏在了一起。一切都那麼自然,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他們擁吻起來,就像一對熱戀的情侶,哪還顧得了什麼風雨?離彆讓時間變得很快,卻也讓時間變得更有價值。

  ......

  嗚...嗚....

  火車突然發出的鳴笛聲,將餘瀟拉回了現實。

  餘樹拍了拍餘瀟的肩膀:“餘瀟啊,一個人在那邊要好好的,有事情要及時聯係家裡。”

  孫玉芳摸了摸餘瀟的頭:“東西都帶齊了嗎?你第一次出遠門,萬事要小心啊!”

  餘瀟笑了笑:“媽,這可是你幫我收拾的啊。”

  孫玉芳又塞了瓶八寶粥放在餘瀟的手裡:“在那邊彆太省了,爸媽會定時給你打錢的,該吃就吃,長身體的時候!”

  餘瀟點了點頭:“知道了,爸媽,你們也要保證身體啊。你們放心,我到了就給你們打電話!”

  孫玉芳突然鼻子一酸:“媽媽本來應該陪你去的,但是工作實在...”

  餘瀟抱住了孫玉芳:“媽,我不小了,去趟北京而已,又不是出國。”

  孫玉芳忍住了淚,聲音卻帶著哭腔:“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餘瀟用了的點了點頭,若再不走,他也要落淚了。

  喀嚓...

  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

  火車開了,火車要開到哪裡去呢?

  餘瀟的手裡正緊緊地拽著火車票,他不會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可是他傻傻地坐在哪裡,好像真的不知道火車會停在哪個路口,哪座城市。

  火車裡都是人,他本來不應該感到孤寂。

  可是這擁擠中的寂寞,喧鬨中的淒涼,使他像住在那孤島上的人,心靈也仿佛一個無伴的孤島。

  他又想起了臨行前的一幕。

  他們並排走著,淩小月表情冷冷的,冇有哭,冇有鬨,一切都很平靜。

  兩人冇有說話,隻是漫無目的走著,然後餘瀟先坐在了一排石凳上。

  餘瀟看淩小月那副模樣,本來想逗逗她笑,可離彆之時,他自己又怎麼笑得出來呢?

  他身體一彎,居然躺在了淩小月的腿上,淩小月也冇有說什麼。

  餘瀟向上看,望著天。

  淩小月往下看,望著地。

  可是他們怎麼會看著天與地?他們的眼中分明隻有彼此。

  這一刻,餘瀟希望時間就此靜止,讓此刻永存。

  可是時間怎麼會聽他的話?

  良久...

  夜深的有些發亮,終於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餘瀟站了起來,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都顯得十分傷感,可是他還是得說,他總不能讓淩小月去開口。

  “我走了,你等我回來。”

  冇有回應...他也不敢回頭。

  他不敢再看淩小月的臉,他不知道身後的淩小月,是落了淚,還是依然倔強的冷著臉。

  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

  當街上靜了

  風聲小了

  火車的鳴笛叫了

  於是思念也跟著來了

  明明不要想

  卻把持不住,偏偏在想

  有的時候,心是控製不住的

  特彆當思念是一串一串的時候

  反抗已經冇有用了

  等待隻是思念的腐蝕

  然後心變成殘垣

  忍受更多的思念

  火車已朝遠方奔去,那感情呢?

  感情是否能經受距離的考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