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以退為進，煽風點火
次日。
城主府。
各大世家家主齊聚，一個個看向秦淵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和不屑。若非杜懷安相邀，他們連赴會都不會過來。
什麼守夜人？
在霧城，他們才是天。
“秦守夜，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我們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可不比秦守夜，吃的是公家飯，旱澇保收，我們隻要一天不做事，那家裡跟著我們的幾百個兄弟可都要餓肚子。”
“聽說秦守夜此次來霧城是為了推廣全民習武的事。這是上麵的決定，我們自然是冇什麼意見，可有些話卻不得不說。全民習武，說來容易，做起來可難。功法、武技、資源，這些從哪裡來？我們雖然也很想幫忙，可也冇什麼餘糧啊。”
“是啊。前幾日惡魔和神啟教襲擾，我們都損失慘重，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總之，就是一句話，他們絕對不會支持。
“閉嘴！”
杜懷安臉色一沉，厲聲斥責，“這件事是上麵的決議，哪怕再困難我們也要支持。我知道，對你們來說功法、武技、資源是你們家族延續的基礎，可有國才有家，隻有全民習武，大家才有力量徹底解決惡魔。”
“我不管你們同不同意，總之我把話撂在這，都必須給我支持；否則，彆怪我不講情麵。”
一番話，大義凜然，就連秦淵也很難找到借口。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
“唉……”
秦淵長長地歎了口氣，“上麵將黔州作為示範點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隻因為黔州是我家鄉；可冇想到你們的眼光竟然如此狹隘，送到眼前的好處竟然往外推。也罷，既然你們都不同意，我也不勉強，稍後我會回複上麵，讓他們將試點改成其他州。”
好處？
聞言，眾人為之一愣。
一旦全民習武，那些賤民就都可以成為煉炁士，到時候他們的地位還能保得住？他們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好處。
“秦守夜，這話怎麼說。”
杜懷安臉色微變。
想要打破世家壟斷，談何容易，所以必須先要讓他們入局。可如何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那隻有讓他們覺得自己能占儘便宜。
全民習武，那就需要設立武學院，功法、武技、資源統統由國家調配，可這些能有多少真的用在貧民的身上，還不是秦淵說了算？
他們這些世家雖強，可那也僅僅隻是對一般人而言，在國家機器的麵前，他們還不夠看。如果有國家提供龐大的功法、武技和資源支持，他們絕對會比那些貧民培養出更多的人才，家族也會更加強大。
更何況，成為煉炁士那是需要天賦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開辟靈海。
他們這些大家族的後輩從小就用各種靈藥洗經伐髓，也依然有人無法開辟靈海，何況那些賤民？
哪怕是全民習武，賤民中能開辟靈海的也少得可憐，他們世家依舊是掌握著主動權。
就好比古代科舉，雖然給了寒門一條路，可最後真正掌權的依舊是世家。即便偶爾有寒門子弟出頭，最後也依舊淪為世家的走狗。
聽聞秦淵這話，各大世家家主的臉上頓時堆起笑容，眼神中滿是期待。
這家夥不是來跟他們作對的，是來給他們送溫暖的啊。作為全國首個試點的地方，那他們能夠撈的好處也就最多，說不定將來能和中原地區的各大世家比一比也不是不可能。
“秦守夜，我決定了，我舉雙手讚同。”
“我也是。我願意拿出我們家族十分之一的資源讚助，支持全民習武計劃。”
“武學院的地方就由我提供，城北有一處荒地是我們家族的，我願意捐獻出來，並且讓人加緊建造，不出半個月，保證武學院可以順利完工。”
一個個紛紛跳了出來，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都想此時給秦淵一個好印象，將來可以給他們多多照顧。
杜懷安的臉色卻微微一沉，眼神閃過一絲殺氣。
冇想到隻是幾句話的功夫，秦淵就將這些家族統統給收買了，這樣以後他在霧城還有何權威？
更何況，全民習武，那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全民習武，笑話，那些賤民也配？這件事，我鎮魔司堅決反對。這些年，我們世家跟惡魔戰鬥，多少人拋頭顱灑熱血，憑什麼讓那些賤民白白來撿桃子。賤民就是賤民，他們隻配服務我們世家。”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踱步而入。
臉色冷峻，殺氣騰騰，正是黔州鎮魔司校尉閻東。綽號閻王，燕京城閻家的人，一個在家族爭鬥中被排擠，等同流放到這裡的棄子。
對秦淵的事，他也知曉一二。
如果可以阻止秦淵實行全民習武計劃，狠狠挫一挫他的威風，甚至是殺了他，他必然會被家族重新重視，調回燕京。
這，可是他難得的機會。
“你就是秦淵？一個小小的守夜人，區區三境，廢物而已，霧城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全民習武？哼，浪費資源，浪費精力。”
閻東態度輕蔑，氣焰囂張。
江靈汐附耳將閻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秦淵不由得愣了一下。
想踩著他往上爬？那要看閻東有冇有那個能耐了。他可是有尚方寶劍在手，就算殺了這家夥，他也不怕。
秦淵聳聳肩：“既然閻校尉反對，那這件事就此作罷，稍後我會跟上麵彙報，不能因為這件事惹得大家都不愉快，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邊說，秦淵一邊掃了那些世家一眼。
以退為進。
閻東笑了笑，洋洋自得。
什麼守夜人的天之驕子，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還不是被他狠狠地壓著看他的臉色？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鎮魔司才是最強的，守夜人算個屁，不過就是鎮魔司出走的一群叛徒而已，還不配跟鎮魔司叫囂。
“算你識趣。趕緊滾吧，霧城還輪不到你們守夜人在這裡耀武揚威。你一個賤民，彆以為僥幸成了煉炁士，加入了守夜人就可以呼風喚雨了，在我們鎮魔司眼裡，你們守夜人就是個屁。”
閻東大馬金刀地走向秦淵，揮揮手，示意他讓座。
秦淵笑了笑，起身：“各位家主，這可不是我不想幫你們，是有人不想看你們崛起。也是，三六九等，階級分明，若是你們都強大起來的話，那他們的家族還如何繼續剝削你們。也罷，那我就先走了。”
這話，如同一點火星丟進了炸藥桶，瞬間點燃所有家主的怒火。
在霧城，他們是可以隻手遮天，可跟燕京城的那些大家族相比，他們也不過螻蟻。如今崛起的機會擺在眼前，卻有人站出來破壞，分明就是想繼續奴役他們。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