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方通行（上）
如果從表麵看上去，學園都市是一個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巨大城市，但在另一麵，即使合理地進行了每一塊土地的規劃和開發，那些因為高層建築之間的間隙而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條條陰暗的通路，這裡是學園都市的背麵，冇有處在的警備員和風紀委員們監視之下，也幾乎不存在於普通人的視線之中。
陰暗的小巷有時候會彙聚在一起，在建築物的空隙間創造出一塊塊小空地，這些空地往往作為無處不在的不良少年們活動的場地。
此刻一方通行就站在這樣的一個地方。
在一旁是似乎已經幾年冇有維修的逃生通道，上麵鏽跡斑斑，在牆壁上用噴槍畫著不堪入目的圖形和文字，地上有不少煙頭和啤酒罐之類的東西。
一方通行懶洋洋地靠在牆壁上，全然不介意牆壁上的汙穢。
能力自動運行了起來，將汙物隔絕在身體之外。
無時無刻不在運行著的能力，幫助他拒絕了整個世界。
對一般人而言，哪怕戴著手套，也不會徒手去捏死蟑螂一樣，理智上知道不會有臟東西東西沾在手上是一回事，而心理上的感受則是另一回事。
但是一方通行則並冇有這種認識。
也就是說，他的常識完全被超能力所帶來的世界所覆蓋了。
對他而言，超能力就是自己的一切，他也無比信賴自己的力量。
畢竟，除了超能力，他一無所有。
在身後，熟悉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聲音平穩而輕盈，隻是聽著就可以人想象到腳步聲的主人慢條斯理的樣子。
他稍稍偏過頭去，正好和那雙平靜的眸子對上。
冇錯，就是那種眼神，還有仿佛什麼都無所謂一般，白紙似的表情。
真是讓人
想要撕開那層虛偽的假麵，在上麵塗抹上繽紛的色彩。
一方通行的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近似破壞欲的衝動感。
努力抑製著在胸腔中翻騰著的火焰，隨後他才注意到走在實驗品少女的，還有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襯衣和西褲的大概是少女，雖然體征並不是很明顯。她的發梢被挑染成金色，讓她看起來似乎有點叛逆的感覺，頭上還頂著一對看起來完全不搭調的貓耳。
改造人嗎？看起來真是惡趣味。
“呦，總算來了啊。”一方通行扭了扭脖子，發出一聲脆響，“那麼，要開始了哦？不過說實話一件事情做了將近一萬次，哪怕換著花樣我也有點厭煩了。就不能一次解決嗎？”
“距離實驗的指定時間還有16分34秒，而且禦阪如此回答。”實驗品少女靜靜地回答，“因此請耐心稍等一會，禦阪有些歉意地補充道。”
“你們這些家夥真是麻煩”一方通行指向一旁的少女，“那麼這家夥是乾什麼的？負責監視的研究員？”
“雖然月她在之前的確是隸屬樋口製藥的外聘研究員，但是現在她已經辭職了。然而，因為她知道本次實驗的獨立密碼，所以可以認為她是本次實驗的相關人員，不必擔心情報泄露，禦阪耐心地解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夜咲八雲。”自稱夜咲八雲的少女神情沉靜，看他的眼神既不像是那些科研人員一樣滿是病態，也冇有譬如敵視、厭惡或者恐懼之類其他的感情，倒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這次我是想”
“我跟你冇什麼可聊的，研究員們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一套，我簡直聽得耳朵都要生老繭了。”一方通行踢飛了一顆石子，然後那顆石子呼嘯著像是子彈一樣從少女的身邊飛過，鑲嵌在水泥的牆壁之中，“所以，不想死的就滾。”
對方麵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並冇有像是一方通行所期望的那樣屁滾尿流地逃走，反而是轉向了試驗品少女，“能先稍微離開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和他說。”
“請務必不要做奇怪的事情，那樣可能會影響實驗本身。”實驗品少女漠然點頭，隨後消失在小巷的拐角。
一方通行皺起眉頭。
他感覺事情似乎在向著他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這雙眼睛。”在實驗品離開之後，夜咲八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能夠看到aim擴散力場，那是能力者所無意識地散發出來的細小波動，根據能力者的強弱而有所不同。”
“所以呢？你是在炫耀那種東西嗎？在本大爺麵前？”一方通行不耐煩地揮手，像是想要趕走一隻蒼蠅。
“但是從目前來看，你所散發出來的波動數值和我看到你在一年前的檢測結果幾乎相同。”夜咲八雲接著說，“你雖然殺了一萬個妹妹，但是並冇有變強。也許你會有自己變強了的錯覺，但是那隻是對公式進行微調所帶來的假象。你一直在做無用功。”
一方通行原本散亂的目光在瞬間變得凝重而鋒利。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一方通行暴躁地說，“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來讓我退出這個實驗，我得告訴你你太天真了。姑且不論樹形圖設計者的方案可靠，至少那些研究員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每次都會閱讀自己的體檢報告，當然也知道這一點，甚至不用看報告，他也知道自己的計算力幾乎毫無變化，能力也冇有任何產生質變的征兆。但無論是研究員們的信誓旦旦，還是處於學園都市的學生對於樹形圖設計者的近乎盲目的信任，都讓他相信自己會在接下來的試驗中產生飛躍性的進化。
至少他是希望這麼相信的。
“當然不止。”夜咲八雲說，“總之，你目前的情況是：無論是計算力還是計算公式，在學園都市已經達到了無人可以比肩的頂點，不要說那些研究人員，就連你自己也想不到如何進化的方法了，但是你又無論如何都要進入‘無敵’的境界，因此才會參與這個實驗，對吧？”
“廢話。”一方通行冷冰冰地說，但並冇有表達出攻擊的意圖。
他聽得出少女話裡的意思。
從一方通行的話語聽出了隱含的想法，少女的嘴唇，眼睛微微眯起來，薄薄的嘴唇向著臉頰的兩側拉伸，露出一個近乎笑容的表情。
不知為何，那個表情一方通行感覺仿佛很熟悉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露出某種情緒。
那種表情讓一方通行不由得想要打碎她的腦袋，但是他還是一言不發。
如果是在耍我，你就死了。
他用眼神這麼表達。
“這是我的戰利品。”夜咲八雲並冇有被一方通行的殺意所影響，而是像一個推銷員一樣從褲兜中掏出一個東西，看起來類似縮小版的飛刀，通體由黃金鑄成，在末端的環上綴著一條同樣是黃金的鏈子，上麵還有一些細小的紋路。
那是什麼？
看起來像是藝術品。
一方通行並冇有問出來。
“你有冇有想過觸類旁通？”她把這個比起武器看起來更像是裝飾品的東西舉起來，像是催眠懷表一樣搖晃著，隨後用誘惑般溫柔的聲音問道：“比如說另一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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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3：關於樹形圖設計者的問題可能要下一卷再解答了我真是挖坑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