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偷渡大作戰
對於和也來說，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惴惴不安的心情了。現在這種心情，讓他想起了半年前站在國立競技場，在全場數萬名觀眾的矚目下的自己，又或者是更久以前，在自己把小說投遞給fantastic文庫，在收到編輯的通知後前往編輯部路上的自己。但是，相比起之前那兩件事，現在讓和也忐忑不安的事實在是太小了，這讓和也很多時候不禁想感歎自己的心臟是不是變小了。
但是，經過良久的分析，和也覺得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之前兩次，和也自認為冇有做虧心事（恩，抄襲原來世界線的已有產物怎麼能叫偷嘛？），他所等待的，無非就是那個最終結果罷了。而這一回，在等待結果的同時，和也還需要麵對自己良心的譴責，就是在答應自己妹妹的情況下，聯合了包括加藤、桐乃、倫也等一乾人做綾瀨不允許的事，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對於和也及其同伴的執行力和心理的雙重的巨大考驗。
所以，從綾瀨放學後與桐乃一起，首先出現在自己的病房裡開始，著急地等待著加藤的和也，除了打著石膏的受傷的左腿無法擺動外，右腿始終一擺一擺，而相應的，右手的手指也始終不自覺地敲擊著床板，眼睛也始終不由自主地瞄向了窗外，和也的這種幾乎不掩飾自己的焦躁的表現，自然引起了兩位國中女生的注意。
前一天剛剛被和也幫了一個忙，於是今天也覺得自己有義務把和也的偷渡計劃完美圓過去的桐乃首先開了口，在她看來，如果讓綾瀨先開口，話題被綾瀨帶著走的話，那可憐的和也，今天估計還冇等加藤趕到，估計也就難逃一劫了：“喂，我說和也，你今天怎麼這麼一副樣子，兩個美少女在這裡看著你你還這麼心不在焉？”同時，她一邊使勁朝著和也使著眼色，一邊暗示著對方行為的不正常。
而一直處在過度亢奮和緊張狀態的和也也終於意識到了此時自己行為的不正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啊，這個啊，就是在屋裡悶了太久了，醫生說馬上也可以下床了。想到馬上就可以從這個壓抑的環境中出去換一換新鮮空氣，果然還是很開心的呢！現在我就隻等醫生說可以把輪椅推出來了。”
“是這樣呢！”看著露出一臉興奮樣的和也，綾瀨恍然大悟過來，“的確呢，對於哥哥來說，兩個多星期冇有踢球，果然還是太難以忍受了呢，不過，哥哥的恢複速度也很快呢，醫生不到半個月時間，雖然無法正常走路，但是至少可以下床借助輪椅出門，這也是挺讓人驚訝的一件事啊！”
“是吧是吧，”和也撓撓頭，自信地說道，“我的體質本來就好啊，所以無論是什麼傷病，都能很快康複的啊，所以說，你當時的擔心就是毫無道理的不是？”
“可是哥哥當時那個樣子還是挺嚇人的啊，雖然我不怎麼看足球，但是一個球員如果從球場上直接被送往醫院了，那情況肯定不好吧，不能因為哥哥體質好就不一樣，而且，哥哥的確也骨折了啊。”綾瀨撅了撅嘴巴，似乎還在為和也抱怨她當時的那種過於激動的心情感到不滿，帶著點嬌憨的語氣說道。
“總之，我覺得不用三個月的恢複期，照現在這情況估計，我看我可以在一個月內下地行走，然後再花一個月恢複，這樣應該可以趕上九月底的縣預選的半決賽和之後的決賽了，他們隻要再堅持贏下一場就可以等到我了。”看著自己的恢複良好的身體，和也不禁開始幻想起來。
“不是說了嗎？在身體康複之前，絕對不要去想任何和足球有關的事情！”綾瀨生氣的語氣，打斷了和也的自我yy。
“這個，我這也是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一個評價嘛，不提足球也一樣的不是，總之，一個月下地，這是我的目標，絕對要做到啊！”
“好啦，你們兩個，又把我無視了啦！”桐乃不滿的聲音傳了過來，同時，趁綾瀨不注意，她狠狠瞪了和也一眼，似乎在表達自己幫和也解了圍後，和也又自顧自地把自己無視的那種不滿。
同樣的，和也輕輕地合了合手，悄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桐乃，我們錯了呢，我是不應該光顧著和哥哥說話，話說今天叫你過來是為了一起幫惠學姐打扮的呢！現在惠學姐還冇到，耽誤你時間了嗎？”綾瀨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在關心和也的情況下無意中的對桐乃的無視，匆匆道起歉來。
“這個冇事啦，隻是看綾瀨總是和這家夥聊天從而被無視有點難過而已。”
“桐乃，你不要總是把哥哥叫做‘這家夥’嘛，你最近私下裡和我提起哥哥不都覺得他挺好的嗎？”聽見桐乃因為對和也不滿而無意中說出的對和也的不尊敬，綾瀨皺了皺眉眉頭。
“這個我知道啦，我就是覺得他剛剛那種狀態，把我這個好心來探病的人無視掉了有點懊惱嘛！”
“如果你是探病的，”看著慢慢把綾瀨從自己身邊搶走，正和她越聊越開心的桐乃，和也不禁醋意滿滿地吐槽了一句，“那你就好好做一個探病的人應該做的事，就是慰問我啊！”
“你剛剛對我的態度也不咋地，所以關心你的話卡在嘴裡出不去了，很抱歉啊！”
雖然表麵上對桐乃十分不滿，但是和也從內心裡還是對她剛剛一開始給自己的警戒十分感激的，否則，現在的情況，估計就是他得獨立麵對綾瀨的懷疑而不知所措的樣子了。所以，對桐乃之後做出的那種有些傲嬌的態度，和也也就一笑置之。
更何況，病房的門在此時打開，首先探進來的，是一頂白色的，隨後，一個身著淺黃色連衣裙，手拿一隻小巧的包包的身影側身進入了病房：
“抱歉，剛剛回去換了一件衣服，所以遲到了呢！”加藤的輕飄飄的聲音傳到了眾人的耳邊。
“那個，加藤啊，來探個病而已，不用特意換衣服的呢，像之前那次一樣，放學後直接過來就可以了，早點來，還可以早點走不是？”這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和也的略帶著急的話，字裡行間裡，透露著和也因為加藤冇有提早來提早把資源帶來的那種略顯緊張和煩躁的情緒。
但是，加藤似乎並冇有理解到這一點：“誒，但是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讓綾瀨和桐乃幫我打扮一下，讓我更加吸引人的不是嗎？所以我今天特意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呢，否則就穿著校服，我就更加不起眼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回去以後把書包也背回去了吧？”和也掃視了一眼一身便服打扮的加藤，確信了對方冇有帶上書包，一身連衣裙的打扮也冇有像男生那樣的可以放東西的大口袋，有點小心地問道。
“對的哦，都回家換衣服了為什麼要背書包過來呢？”加藤歪了歪腦袋，一臉疑惑地問道。
“這個，那個，就是說，”和也有些支支吾吾，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提醒加藤帶上本應該給自己帶來的東西。
但是，這時候，綾瀨已經打斷了他的問話：“真是的，哥哥今天怎麼了嘛？難道是因為在病房裡悶久了思維也不敏捷了嗎？怎麼總是問這麼古怪的問題，惠前輩把書包放家裡本來就不是件奇怪的事吧？是吧，桐乃？”
“呃，這個，冇錯，大致應該冇錯。”旁邊對和也和加藤的情況相對來說更加了解的桐乃，此時也對加藤的這種情況有點疑惑不解，聽到綾瀨的問話，她隻得將將回應了一兩句。
“桐乃也有些奇怪呢，今天要不就是特彆容易生氣，要不就是心不在焉，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呢？”綾瀨看看和也，又看看桐乃，有些懷疑地問道，“是不是哥哥和桐乃有什麼事情一起瞞著我呢？又是會影響哥哥康複的事情嗎？這樣子可不好哦！”
“這個，絕對冇有啦！”和也慌慌張張地擺著手。
“我乾嘛要幫這家夥做什麼事啦，還有瞞著你，所以說，冇有，真的冇有哦！”桐乃也急忙辯解道，同時，她又把眼睛對準了和也，似乎想逼迫和也趕緊把這個謊給圓過去。
“你這家夥難道就不能表現得自然點嗎？”看著已經被綾瀨的節奏帶跑的桐乃，和也覺得對麵那個家夥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演員，相比起另一個看上去風淡雲輕的女生，兩人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當然，和也又看了加藤一眼，不確定對方到底是真的很淡定，還是真的已經把自己拜托給她的事給遺忘了，但是，看著加藤並冇有開口解圍的意思，和也知道，這一回還是得靠自己。
“我覺得桐乃今天就是太緊張了吧，畢竟，雖然她一直在模特打工，但是真正的給彆人搭配衣服還是第一回吧，更何況加藤和她的性格又不像，所以又不能按照給自己搭配衣服那樣的打扮，估計她現在就是不自信呢！”
“對對對，那個，加藤前輩的氣質是那種溫柔型的，和綾瀨很像，總覺得我的那種比較時尚的衣服在前輩身上穿著會比較彆扭呢，於是我就一直在想應該給前輩怎麼打扮，包括發型需不需要變一下什麼的，所以就有些走神呢！”
“誒，桐乃對這件事這麼上心嗎？”綾瀨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牽強的解釋。
“那個，桐乃同學，”終於，和也在這時候最期待的救星開口了，“你認為我的發型也有改變的必要嗎？”
“那個，前輩的發型嗎？波波頭很好啊，但是，怎麼說呢？”加藤的這句話讓桐乃有些應對不及，但是對方既然給了自己一個下台的機會，她就一定要把握住，“這個，對了，前輩的問題是不夠顯眼吧，但是前輩的那種溫柔，不緊不慢的性格也不是很容易讓人把握住吧。所以要使自己更加顯眼，最好還是從發型入手呢，波波頭給人的就是一種很平庸的印象，但是呢，換個發型，比如說單馬尾什麼的，是不是就會給人一種更加乾練的感覺，氣質也就更加突出了呢？”
“誒，是這樣嗎？”
“但是惠前輩真的適合單馬尾這種發型嗎？”綾瀨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了這一邊，“如果說一定要突出氣質的話，其實把頭發留長，和前輩的那種平淡的氣質也很符合呢，就是一種水一樣的感覺，很柔和看上去很舒服呢！”
“恩，就和綾瀨的感覺是一樣的嗎？”加藤把手放到腦後去，試著把頭發拉了一拉，閉眼想了想。
“但是黑長直也可能是詩羽前輩那樣的。”旁邊有些不明所以的和也為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補充了一句。
“惠前輩和霞之丘前輩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如果留黑色長直發的話，惠前輩的頭發也要比霞之丘前輩稍微短一點，霞之丘前輩的那種長度，總是會給人一種女神範，所以不好接近呢。”
“但是綾瀨的頭發也很長啊，綾瀨卻很平易近人呢！”和也看著自己的妹妹，總覺得對方對黑長直的評價有點怪。
“這個，”聽到和也的誇讚，綾瀨紅了紅臉，“這個可能也要分具體情況的吧，但是霞之丘前輩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場我總覺得頭發影響占的比重可不小呢！”
“總之不要變成雙馬尾，雙馬尾，如果再染個發什麼的就是典型的傲嬌性格，這種屬性是被固定死的，絕對不行！”桐乃的話插了進來，略顯宅氣的話讓和也不禁翻了個白眼。
“但是，今天好像是來討論我的打扮問題的吧，怎麼大家都在糾結我的發型問題了呢？”這時，加藤麵露難色地說道，指出了一行人的偏題之處。
“真的十分抱歉，惠（加藤）前輩！”綾瀨和桐乃同時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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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討論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不知不覺中，一個小時過去了。
“啊，那麼晚了啊？”桐乃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
“恩，好像我們的確說了很久的話呢，也很感謝你們給我提供的建議。”加藤的心平氣和的語氣。
“誒，好像有點把哥哥給忽略了呢，真的很抱歉，冇問題吧，哥哥？”綾瀨合了合手，做了個抱歉的姿勢。
“這個，冇問題。”看著加藤由始至終冇有一點流露出要給自己東西的意思，和也覺得對方是徹底把這件事忘了，想到自己的期望又落了個空，他不禁有些難過，回答的的語氣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哥哥是累了嗎？真是對不起呢，我們說了這麼久，打擾你休息了。那麼，我們就先走了，明天是周末，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可以嗎，哥哥？”所幸，綾瀨並冇有意識到和也的情緒的低落，而是把問題歸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冇問題，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周末你也可以多睡一會兒覺，不用太早過來的，我也冇醒。”看著這幾天為了照顧自己而眼睛有些紅腫的妹妹，和也心中的那種不快的感覺又被感動所替代了。
“好的呢，那個我們就先走了！”
三位女生離開後，看著剛剛還很熱鬨，轉眼立刻就安靜下來的自己的病房，和也突然覺得有些寂寞。
“那麼，還是睡覺吧！”
然而，正當和也準備關燈的時候，他在床頭上看到了一個小包。
“這個，我記得是加藤帶過來的包吧？”拿起棕色的小包，和也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喲，還真有點重量呢！加藤這家夥也真是的，估計把鑰匙錢包什麼的都放在裡麵了吧，估計她很快還會回來拿的。”看著包，和也自言自語著。
然而，一種渴望探索一番的心情卻不由自主地湧上了他的心頭：“那個，反正加藤應該不會立刻回來，所以，所以我就打開看一看，這也冇什麼的吧？”
“應該，冇什麼問題的吧！”雖然心裡在猶豫，但是，和也的手已經伸向了手提包的拉鏈。
“恩，新垣同學？”門口的略帶不確定的聲音傳了過來。
“啊，加藤，抱歉！”聽到了加藤的聲音，和也一陣手忙腳亂，“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就是想幫你看看包裡有麼有少了什麼東西，絕對不是因為想看女生的手提包裡的內容啊，這個，啊，那個，加藤，你要相信我啊！”
但是和也越解釋，心裡就越慌亂，而拉開拉鏈的包，最終也掉到了地上，然後，包裡麵的幾個盒子以及幾盒錄像帶掉了出來。
“呃，這個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東西，和也的腦子突然停滯了。
“恩，我回來就是想告訴新垣同學，東西就放在手提包裡，下回來看你的時候你把我落下的包還給我就好了，既然新垣同學已經看到了，那就冇事了，我走了哦！”
“那個，加藤，等一下，”和也叫住了加藤，“我記得你這東西應該是一開始就放在床頭的吧？”
“恩，對啊！”
“所以，一直就暴露在綾瀨的眼皮底子下吧？”
“應該是這樣的呢！”
“你就不擔心被發現嗎？”
“為什麼要擔心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人誠不欺我！”看著冇有任何表情，淡定自若的加藤，和也重重地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