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坦白與表白

“所以，和也，回去吧！”

英梨梨抬起頭，臉頰上兩道淚痕劃過，和也也第一次看見了她的清麗的藍色眼睛，“和也，回去吧！無論是選擇惠還是選擇霞之丘詩羽，我都會祝福你們的。”

英梨梨不知道自己是帶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事實上，在昨晚給和也發了郵件之後，她就一直處在忐忑不安的心情當中。不過，在她心中，她是不認為和也會來自己這邊的，先不說現在是工作日，就憑自己這幢彆墅的讓人望而生畏的距離市區的距離，就可以把這個選擇放棄了。

即使是英梨梨自己，如果不是要做閉關這種大事，也是很少會獨自一個人來這邊的。

然而，當英梨梨看到和也早上給她回複的郵件的時候，當和也真的按響她的彆墅的門鈴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推測已經完全崩潰了。

那個家夥，怎麼就什麼都不在乎地跑過來了啊！真正意識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英梨梨的表情是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她也是知道和也曾經為了詩羽跑去和合市的事情的，先不管和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那種為了其他人而努力的態度，則多多少少讓英梨梨有些羨慕。

但是，現在的和也，對她也這麼做了，而且，做得更加絕對，付出的代價更加之高，如果要拿同樣一件事情作為感情的評分的話，那在英梨梨看來，自己在這個時候的得分是要比詩羽高的。

但是，在短暫的驚喜之後，英梨梨卻陷入了惶恐當中，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她覺得，自己是偷跑了。

所謂的偷跑，隻是一種默契，在這場競爭中，誰也冇有規定過自己不能采用一些其他的手段，但是，所有人都隻是把自己的努力放到了約會當中，這是一個眾人之間形成的妥協，但是，英梨梨卻打破了這個妥協。

在自己的母親的有意無意地暗示下，英梨梨猶豫地發出的那封郵件，甚至包括不知道為什麼撥出去的那個電話，回頭看來，都是一種很明顯的乾預和也的想法的舉動，正是因為這種舉動，才使英梨梨在這種竊喜之餘，有了一種負罪的感覺。

這是一種原罪一樣的壓力，雖然也許任何人都不會指責這一點，但是，英梨梨卻會因為這種事情背負起屬於自己的道德譴責，雖然在很多人看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澤村英梨梨，就是在這種特殊的地方有自己的倔強的堅持的人，這正如同之前十年的與和也的冷戰期的僵持的場景一樣，隻不過，之前的是在堅持繼續，現在，是在堅持放棄。

所以，雖然感受到了和也的雙手的覆蓋在自己的手上的那種冰涼的感覺，但是，英梨梨還是選擇，主動地把這份看上去自己可以唾手可得的勝利放棄掉。

“那個，走吧！如果覺得回去的車費太貴的話，那我可以找人送你回去，總而言之，你能過來表示你對我的支持，我已經很感激了，這個，所以說，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也就可以了。”迅速地擦了擦眼淚，英梨梨推了一下怔怔地站在門外的和也，說道。

但是，和也卻並冇有像自己預想的那樣移開腳步。

在英梨梨的印象中，和也是一個過於尊重女生的意見的人，無論是說他不明白女生的想法也好，還是說他這是一種個人的性格也罷，當任何一個女生提出任何一個無論有理還是無理，或者說不符合他的想法的意見的時候，和也至少一開始都會選擇聽從女生的觀點。所以，她也想當然地認為，和也在聽完自己的這番話之後，先不說樂不樂意，至少會暫時的選擇讓步。

但是，和也的身體卻依然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那裡，讓英梨梨覺得自己的判斷似乎有些失誤。

“那個，走了啦！”英梨梨搖搖頭，繼續推著和也，重重地說道，“如果不走的話，如果不走的話，我就會”

“如果不走的話，你就會怎麼樣？”和也接過了英梨梨的猶豫的話茬，反問道。

“我就會我就會”顯然因為和也的這番反問，英梨梨也愣了愣神，在久久地說不出話來的之後，她的嘴裡終於蹦出一句話來，“那我就會哭出來的啊！”

“那樣的話，你就哭出來吧！”

“新垣和也，你這樣很差勁誒！你這種渣男什麼的，快點走啊，我看不上你啊，把女孩子弄哭什麼的，還把喜歡你的女孩子弄哭什麼的，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你知道嗎？”英梨梨的手用力地錘到了和也的身上，這時候的她，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她隻找到，自己開始手腳並用起來，雙手錘和也，雙腳踢和也，甚至，還試圖用自己的牙齒去找和也身上可以下嘴的地方。

但是，和也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這個時候的英梨梨，才突然意識到，以前那個一直會被自己的的開玩笑一般的打鬨打翻在地的青梅竹馬，如果要站直的時候，似乎是一個自己永遠無法趕走的對象。

“所以說，你得走了啊，如果你再不走的話，”終於，英梨梨敲打和也的身體的力度變得小了下去，慢慢地，吐出了一句無力的話，“如果你再不走的話，那我的決心就要冇了，就不會放你離開了啊！”

“很可惜啊，”和也的輕輕的聲音傳到了英梨梨的耳朵裡，“你剛才是下了決心要趕我走的，可是，來這裡之前，我也是下了決心的，來這裡的路上，我的決心是在不斷增強的，所以，在這一番你我的決心的比拚的過程當中，應該是我贏了吧！”

“這樣很卑鄙的啊，和也！我，明明，是偷跑了的人的啊！偷跑了的我，是不配贏得勝利的，但是，”英梨梨的捶打在和也身上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隨後，她慢慢地，鬆散但是卻和有力地攏住了和也的腰，哭著說道，“說不想要這份感覺，那是騙人的啊！”

“澤村英梨梨，”突然間，和也的聲音抬高了起來，讓一直在單方麵的大聲嚎叫的英梨梨突然吃了一驚，隨後，她看到了和也的臉上帶上了在自己麵前已經許久不見的嚴肅的表情，“請不要這麼自以為是好嗎？”

“自以為是？”

“對啊，就是自以為是，”雖然語氣上十分嚴肅，但是和也的手卻回應著英梨梨的摟抱，把英梨梨狠狠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繼續說道，“你真的以為，你的一封郵件，你的一個電話，能夠對我做出多大的影響嗎？你是真的認為，我來這裡，隻是因為你的電話嗎？”

“那是必然的吧？”看著這樣的和也，英梨梨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和對方針鋒相對的吵鬨的時候，剛剛軟綿綿地環繞著和也的腰部的雙臂也開始激烈地掙紮起來，“如果不是這個電話，你怎麼會來這裡找我，說到底，你連我在這裡都不知道吧？”

“如果說你的這些話有說對的話，那就是最後那句話了，冇錯，冇有你的電話，我的確不知道你在這裡，但是，澤村英梨梨，你應該是清楚了吧？不，從你剛才的表現來看，你就是清楚了吧？我來這裡的意義，可不僅僅是因為你的所謂的壓力啊！”但是，和也並冇有讓英梨梨掙脫自己的想法變成現實，他隻是繼續用雙手環住不安分的英梨梨的身體。

“對啊，我就是因為清楚了，才知道你來這裡的意義不僅僅是這一層，我正是因為清楚了這一點，剛剛才讓你走掉的啊，那你為什麼不走，還要這樣對我，放開我！”

“你既然清楚了，那麼就應該明白我的選擇是什麼了吧？我的這個選擇，會因為你晚上的一個電話而改變嗎？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我的選擇完全就是一個拋離本心的巧合了啊！”

“對啊，你就是這樣的一個大爛人，大渣男，大變態，大壞蛋，你這種讓這麼多女生都喜歡你然後還磨磨蹭蹭不作出決定的人最討厭了！”

“但是我現在做出決定了啊！但是你卻拒絕了我，我倒是覺得你現在的討厭程度不亞於我呢！”

“我說了啊，因為我偷跑了，因為你被我誤導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如果冇有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你到底選擇誰還不一定吧？也許你現在在和惠，在和霞之丘詩羽，說同樣的話也不一定的啊！”

“對啊，也許和她們說同樣的話也不一定的啊！”突然間，和也這麼說道，讓英梨梨驀地一愣神，剛才她的那一番話是一種僅僅為了反駁而反駁的話，她的心中渴望聽到的答案，一定是和也的斬釘截鐵的否認，但是，和也的這番話，讓她愣住了。

隨後，英梨梨的眼睛中的淚水再度慢慢地湧了出來：“對啊，我說對了吧，完全，這完全就是偷跑的結果啊！”

“冇錯，我也許會和她們說同樣的話，無論是詩羽學姐，還是加藤，如果要問我喜歡不喜歡的話，那我一定是喜歡的，如果讓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當我的女朋友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和她們在一起，會有那種屬於和她們在一起時的特彆的快樂。”和也繼續冷靜地說道。

“對啊對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那就去找加藤惠啊，就去找霞之丘詩羽啊，我又冇有攔著你”

“但是，”和也高聲地打斷了英梨梨的有些憤怒的嚎叫，“但是這與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英梨梨，你知道嗎？我以前一直冇有意識到，是你的出現，讓我覺得我真的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了，你明白嗎？”

“什麼叫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了啊，真是惡心！”英梨梨皺了皺眉頭，說道。

“呐，英梨梨，你相信前世嗎？”和也依然摟住英梨梨，輕聲問道。

“宿命論什麼的嗎？抱歉呢，我可不相信這些！”

“那麼，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著前世的記憶，你也是不相信的吧？”似乎預料到了英梨梨的這個反應，和也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想說你從前世就喜歡上了和我一樣的女孩，然後現在回憶起來了這種事情是嗎？拜托，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喜歡的人是你的那個前世的印象中的我，而不是我，我不願意成為那個人的替代品！”英梨梨不耐煩地說道，“你這種設定就是這個遊戲的腳本的設定，臨時編故事哄女生你不擅長，快撤了吧！”

“當然不是這樣的，”和也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了一個迷茫的色彩，說道，“我的前世的記憶，是那種特彆真實的記憶，從我的出身開始就帶著的記憶，直到現在我也冇有忘記當然這個記憶裡麵冇有你就是了。”

“編故事編得不能自圓其說，你這也是很差勁的啊！”英梨梨撇了撇嘴，但是掙脫的力度小了許多，似乎是願意繼續聽和也說下去。

“你知道我從小被稱為天才兒童吧！那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帶著其他的記憶的緣故呢！我掌握的知識，甚至，我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因為我出身時帶著的那種記憶。”和也繼續說道，有意無意地，他把自己知道和綾瀨有關的事情的這部分事情給略過了，所以，給英梨梨的感覺，和也似乎是在說一個對這個世界完全陌生的人的故事。

“你的這種說法，感覺很像那種所謂的‘穿越’劇情的設定啊，前世的記憶什麼的。”

“你要理解成穿越，也是可以的吧？”和也輕輕地笑了一下，“不過，你要知道的是，帶著那麼複雜的記憶到了這個世界，我從一開始，就對這個世界的現實，有了一種排斥的感覺，你知道嗎？就好像，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隻有自己的記憶中的那個世界才是真實的一樣。”

“你是把那個隻存在自己的夢境和記憶當中的世界當真了嗎？”

“對啊，就是這樣，直到我遇到你為止。”和也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

“什麼嘛？”麵對和也的這番話，英梨梨有些措手不及，臉也突然紅了起來，“什麼叫做遇到我為止啊，我做什麼事情了嗎？”

“你什麼也冇做啊，但是，在和你一起玩耍的時候，在和你一起笑的時候，我才有了真正地覺得這個世界中有能夠讓我融入進去的存在的想法，我才意識到，如果抱著那個虛幻一樣的夢境繼續堅持，隻會讓我在這種虛幻和現實的折磨中崩潰，所以，是你拯救了我啊，英梨梨！”和也看著英梨梨的臉，鄭重地說道。

“說謊的吧？和也，你現在編故事的能力越來越強了，我收回剛才的那副評價，你現在哄騙女生的能力增強了，這個故事，從設定中說，我找不出漏洞。”察覺到和也的抱著自己的手臂放鬆了一些，英梨梨掙脫了和也的雙手，往後退了一步，說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想說的，就是這一點，也許我會喜歡詩羽學姐，我會喜歡加藤，但是，讓我喜歡她們的前提，是英梨梨你，一切的開始，都來源於你，所以，我會更加希望和我的拯救者在一起，也就是，我喜歡你，英梨梨！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嗎？”和也看著不斷後退的英梨梨，慢慢地走上前去，追問道。

“這是犯規啊！犯規啊！”英梨梨喃喃自語地說道。

“所以，可以給我一個答複嗎？”和也的看著英梨梨的碧藍色的眼睛，鄭重地問道。

“所以說了啊，這是犯規啊！”英梨梨很無力地搖了搖頭，“你驟然拋出這麼多事情告訴我，我怎麼能夠反應得過來的啊！我不知道啦！”

但是，隨後，看了一眼和也的鄭重其事的目光，英梨梨最終還是軟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個，和也，讓我考慮一下，整理一下思路好嗎？”

“好吧！那我就等你的考慮。”看著的確似乎是因為現在的情況有些暈頭轉向的英梨梨，和也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的確有些突兀，不過在那個時候，要讓英梨梨真正明白自己的想法，和也也找不出其他的選擇，不過現在的確是嚇到英梨梨就是了。

不過，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問題蹦了出來，在這樣的不尷不尬的情況下，和也到底應該去哪裡，這也成了一個問題，畢竟，當時的和也，是抱著一種一定可以留在這裡的想法跑過來的。

“另外，你就留下來吧，”這個時候，英梨梨的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總而言之，先充當一下我的助手的角色吧，加快我的效率，我的閉關也可以早點結束。”

“呃，那個，好吧，就這樣吧！”剛才的那番表白，似乎是把和也的所有的努力和勇氣都抽光了一樣，這個時候，麵對英梨梨的這番要求，他也就怔怔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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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寫到5k了，抖出一堆東西了，寫著寫著，宅梨現在的top地位應該是和當年照姐刷了十萬的白糸台一樣不可動搖了（好大的flag）。雖然我必須說我原本預定的劇情不是這樣的，準備讓和也直接表白然後宅梨接受，但是感覺這樣似乎也不錯，兩人具體的在一起就再等一兩章吧，也方便為後半部分繼續埋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