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偶然與必然
即使和也的《友少》在發售前的一周以黑馬之姿衝上了預售榜第二的位置，但是黑馬終究隻是黑馬，也許能夠憑借成為一時的話題而獲得較高的關注，但是相比起已經是成名作家的霞詩子，這種關注度來的也快，去的也快，至少，在發售的當日，所有的話題都已經被在轉投mystery文庫之後首次進行現場的簽名售書的詩羽給搶走了。
和合市的mystery文庫旗下的專屬書店的門外，和也愣愣地看著排著長隊的人群，有些發呆，雖然已經對詩羽的簽名售書會的高人氣見怪不怪，但是在現在自己和對方是競爭對手的情況下，和也看著這樣的長隊，心裡還是五味雜陳。
“怎麼了，新垣同學，不進去排隊嗎？我之前可是有看到安藝同學已經拿了霞之丘學姐的簽名的書出來了呢！”一個讓和也有些意外的聲音傳了過來，一身粉色小棉襖，頭上戴著一個粉色的耳罩，全身呈現出一種粉嫩色係的加藤站在了他的身後。
“加藤啊？你竟然也到這裡來了嗎？”和也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畢竟雖然現在的時間已經不算太早了，但是要趕到和合市來參加詩羽的簽名售書會，這也是一件挺費時費力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死忠的粉絲的話，專門趕來參加售書會其實並不劃算。
“嘛，今天的時間比較多，即使不來霞之丘學姐的售書會，純粹地來和合市觀光一下不也挺好的嗎？”加藤不置可否地說道，“不過，新垣同學，你確定你現在不去排隊冇有問題，這回你可是比安藝同學落下了不止是一個身位了。”
“我本來就冇指望過和那家夥比在這方麵的毅力，”和也伸了一個懶腰，說道，“再說，我隻是來這裡看一下情況罷了，現在讓我去見詩羽學姐，還是太尷尬了。”
“也對呢，你們現在畢竟是競爭對手。”
“怎麼說呢，其實競爭對手倒是次要的，關鍵是，現在已經和詩羽學姐走到這一步了，感覺都已經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對方了。如果按正常的情況叫學姐的話，我覺得我實在有些說不出口，但是我又想不到應該用什麼稱呼去稱呼對方，還不如不見麵比較好。”和也歎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憂鬱了一些，無奈地說道。
“對不起呢，新垣同學，是我的那個建議。”加藤也有些罕見地帶上了一些歉意地低下了頭。
“歸根結底加藤的那個建議隻是一個建議吧？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這麼做的，所以冇有必要道歉啦，話說回來，英梨梨那邊，你最近和她有說話嗎？”和也看著有些難過的加藤，製止了對方的自責，同時，問出了一個自己一直很掛念的問題。
英梨梨在一般同學麵前的表情一定還是那個驕傲的學園公主，就算和自己吵架了，她也肯定隻會用冇問題這種話一筆帶過，但是，如果是加藤的話，她不一定能和英梨梨說上太多話，但是她見到的，或者說她能夠感受到的，應該還是英梨梨的真實的心情。
“就我和英梨梨的接觸而言，”加藤皺了皺麼眉頭，回答道，“感覺她的心情其實不算太差吧？或者說，她似乎完全冇有擔心你的意思？”
“是這樣嗎？”和也的心有些沉了下去，無論加藤所體會到的英梨梨的這種心情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這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如果是真的話，那麼自己在英梨梨心中的分量也許就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輕，那麼自己這段時間的隱忍不發，效果可能適得其反了英梨梨可能認為自己真的不重視她反而更加放下自己，但是和也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是英梨梨可能會對自己有的反應。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應該是後一種情況，那就是，即使在加藤麵前，英梨梨也不願意展現出自己的真實的感情，那就實在是太糟糕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理解錯了吧？新垣同學還是應該往好一點的方向去看，這次的結果如果是好的那麼一切問題不就都可以解決了嗎？”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和也，加藤安慰道。
和也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與加藤的對話一直是這個模式，自己求助，加藤幫助，自己心情沮喪，加藤安慰，過去的那種加藤說出有些脫線的話然後自己吐槽，自己做一些很無聊的事情然後加藤“捉弄”的那種“正常”的相處模式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不見了，這不得不讓和也真正認識到，自己所熟悉的，所習以為常的很多行為，都在慢慢地發生轉變。
“希望如此吧？”隱隱約約中，和也察覺到加藤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一種小小的變化，但是，那種變化究竟體現在哪裡，他卻不知道，所以，他最後也放棄了尋找加藤身上的變化，隻是對她的話好好回應了起來。
“對了，新垣同學難道不關心你自己的小說的銷量嗎？一般來說，第一次出道的作家鬼鬼祟祟地躲在書店外麵，根據某一個書店中讀者購買的圖書中自己的書所占的百分比來換算自己的書的受歡迎程度，這不是慣例嗎？”
“這是哪裡來的奇葩的慣例啊！不要把漫畫中的設定搬到現實當中來好嗎？如果現實當中你一直死死地盯著一家書店的出口不放，那很快就會被警察以可疑人物的名義帶走盤查了不是嗎？”
“好像說的也有道理呢！所以現實當中作家應該是如何得知自己的銷量的呢？”加藤眨了眨眼睛，問道。
“當然是由出版社和編輯來告知吧？應該說這才是絕大多數作者得知銷量的正確途徑不是嗎？”
“這麼一說也有道理，”加藤點點頭，“不過新垣同學你就冇有向往過那種待在書店外做這種統計的行為嗎？要知道如此富有特色的行為也隻有你是新人作者的時候才有機會這麼做吧？”
“你這家夥，是一定要拉我去做這種丟臉的事情才可以嗎？”
“我隻是覺得新垣同學可以去體驗一下這些事情而已。”
“所以說，你這家夥”和也看著不同尋常的執拗的加藤，正準備抱怨，但是，看著加藤的隱藏著許多空白的眼睛，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家夥，該不會是為了把我從現在的有些複雜的心情中拉出來，才提出這麼無厘頭的想法的吧？
如果不是這樣，就很難解釋加藤現在的這種異常的做法到底是為了什麼了。
“喂，你這家夥，”理解了加藤的苦心的和也，說出口的抱怨的話，最後也變成了有些無力的爭辯，“你難道也不考慮去排詩羽學姐的簽名會了嗎？”
“我已經預定了霞之丘學姐的新書了，反正和霞之丘學姐私下裡認識，所以如果一定要簽名的話之後再問她要不就可以了嗎？”
“那你專程跑來參加簽名售書會的意義在哪裡呢，還不如直接說來和合市觀光會比較好不是嗎？”和也按捺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情，點頭對加藤的提議表示了默許：
“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麼，總不能一直數著詩羽學姐的隊伍吧？就和你一起去一趟吧！”
“是我陪你這個作家一起去數數，而不是你陪我一起去數數。”加藤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好好，都照你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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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鐘之後，和合市的輕小說綜合書店的門口，和也和加藤互相對視著，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
“現在已經不是所有人一共買了幾本書然後其中我的書占了多少百分比的問題了，”和也一臉殘念地看著書店門外進進出出的人們，“如果每個人都把自己買的書裝在袋子裡的話那我們應該如何得知他們到底買了什麼書啊。總不至於去收銀台旁邊守著觀察吧？如果這麼做的話真的要被警察抓去喝茶了。”
“而且一般來說，每個來書店買書的人買的書的數量肯定不止是一本，即使能判斷某位具體的客人買了新垣同學的小說，如果不知道他到底買了幾本的話，那麼這個數據統計依然毫無意義。”加藤補充道。
“所以結論就是，我們兩人在這裡冒著被警察當做是可疑人物的風險盯著店門口盯了半個小時，這一段時間就是毫無意義不是嗎？”和也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不過這樣就有些奇怪了，感覺漫畫裡的那些人這麼做很自如的樣子啊？那些創作漫畫的人難道冇有親身經驗取材過就畫出這麼不負責任的劇情了嗎？”
“不會是這樣的吧？像我這樣的非體驗派應該還是少數。”
“感覺新垣同學在有些奇怪的地方自我炫耀了一下呢！”
“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不過如果接受了新垣同學說的這個事實，那麼這裡麵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呃，”和也的吐槽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想到了一個有些殘念的答案，“喂，加藤，我能確定一下嗎？你看的漫畫裡麵，那個作者觀察的，到底是不是輕小說。”
“啊，說到這裡的話，那個作者觀察的，似乎是自己主畫的遊戲呢！”加藤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說道。
“對吧，所以這一切都可以說通了！”和也重重地拍了拍手，說道，“如果是遊戲的話，那一切問題就都可以解決了，因為遊戲往往要附贈一些特典或者黏土之類的東西，一般都要用遊戲的專門的袋子或者盒子裝起來吧？如果是遊戲的話，一般人一次也不會買太多份，畢竟玩一個遊戲然後再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才是真理，剛剛我們所遇到的問題也就都不是問題了。”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新垣同學是輕小說作家而不是遊戲腳本作家嗎？”
“拜托，作家的身份在兩者之間切換一般來說也是冇問題的好嗎！”
“嘛，好像是這樣呢！”加藤抿著嘴，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這家夥啊！在這方麵感覺突然就變笨了一樣。”
“不好意思，最近冇有接受新垣同學和安藝同學所以acg腦似乎有點跟不上了。”
“那就趕緊重新讓自己適應一遍，不要讓自己在找我們的時候也露出這樣的洋相了，我隻是吐槽你一下，如果是倫也的話，那就是無休無止的說教了，那可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恩，我明白了。”加藤乖巧地點了點頭。
看著這樣的加藤，和也的沉重的心情也變得輕鬆了不少，剛剛，望著詩羽的售書會場前的長長的隊伍，自己被迫與詩羽的這場戰鬥，自己很可能在各種意義上都比不過詩羽的恐懼，再加上自己非贏不可的焦慮，幾乎讓他有些崩潰了，而加藤這個時候的適時的出現，給他增添的這些放鬆點，倒是讓他對現在的情況看淡了不少。
“反正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到時候，一定有到時候的解決方法的嘛！”和也自我安慰道，隨後，看著一旁的看著什麼其他地方的加藤，和也有些感激地低聲說道，“我算是明白你剛才的這些做法的用意是什麼了，謝謝了，加藤。”
“抱歉，新垣同學，我現在有些事情，能在這裡稍微等我一下嗎？”加藤的意外的聲音傳了過來。
“冇問題倒是冇問題，但是你要讓我在這裡等多久啊”
“那就謝謝了，不用太久的。”冇等和也的回答的話說完，加藤就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喂，這個家夥，實在是”和也無奈的搖了搖頭，掃了一眼附近的景色，頓時愣住了。
“喂喂喂，這不是巧合吧？”從書店離開之後，和也是隨著加藤的步調隨意地散著步，直到剛才，他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看著現在的周圍的環境，和也才覺得，似乎，加藤的“隨意”比他想象當中的要刻意許多。
他現在所站的位置，正好過去與詩羽經常來的那家咖啡店的門口。
而身後傳來的那個熟悉的聲音，讓他幾乎都不用回頭確認，是誰站在自己的身後了。
“和也君？好久不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