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失敗時，讓我來當你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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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也經曆過詩羽的很多次“再見”，也許正如詩羽所說的那樣，在所有人當中，她是最敏感的一個，也是最容易動搖，最可能會強行逼迫自己放棄的一個，但是，在此之前，是和也自己用各種堪稱“無恥”的手段把詩羽拉了回來，而這一回，拒絕了詩羽的好意的他，也已經意識到，看上去，這一次的放手，帶來的是一種無可挽回了。
是嗎？詩羽學姐已經走了是嗎？這一回，我可以算是徹底地做了一個了斷了吧？嘖嘖，想不到我還有這麼殘酷的一麵呢，連我自己也為自己在這個時候的果斷感到驚訝了，想必其他人會更驚訝吧？比如加藤恩？
和也呆呆地看著加藤默默地走進咖啡廳，目光緩緩地掃向了自己的這邊，隨後，來到和也的對麵坐了下來。
“你來了啊？”看著表情有些糾結的加藤，和也苦笑了一下。
“恩，冇有給你造成太多麻煩吧？新垣同學？”加藤抿了抿嘴唇，問道，“抱歉，我擅自給你們安排了這場見麵，雖然我一直在說選擇，選擇這樣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似乎對你來說還是太殘忍了，對詩羽學姐來說也是。”
當然，對我來說，也是這樣的。加藤在心中默默地補充道。
“抱歉呢，可能和你的預計情況有些不同，但是從另一個層麵上也算是徹底解決了問題，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也可以對你說聲謝謝。”
“是這樣嗎？”接過了服務員遞過來的咖啡，加藤點點頭，“果然，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嗎？”
“對啊，是想得太簡單了吧？這種腦筋急轉彎，對於‘不懂女孩子的心情’的新垣和也來說，要繞的彎子太大了，等我明白你的意思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晚了一步，最後的結果也就不那麼好看了，這一點你難道冇有預料嗎？”
所以請你給我料到啊，至少給我一個準備的機會不是嗎？
加藤露出了一副尷尬的表情，搖了搖頭。
“真奇怪呢！加藤同學，”和也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不哭，雖然他眼前的飲品隻是一般的咖啡，但是他就和喝醉了酒一樣的有些精神恍惚，“你這個家夥，不是一直在我麵前擺出那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嗎？什麼都可以計算好，什麼都成竹在胸，但是，在今天的這件事情上，你怎麼就犯了這麼一個低級失誤了呢？你真的覺得，我和詩羽學姐之間的問題，隻是今天在這種‘富有紀念意義’的地方的一次交流就可以解決的嗎對了，這個地方你是怎麼知道的？”
“從霞之丘學姐那裡問來的。”加藤看著麵色通紅的和也，輕聲回答道。
“也虧學姐會把這個地方告訴你，我還以為以她的性格會把這個地方帶到墳墓裡去呢！可以理解為她也有點走投無路了才這麼做的嗎？”和也輕聲地自言自語地分析道，“嘛，不過走投無路了換來了這樣的一個結果，突然覺得我這個惡人做得也是太絕了呢！”
“新垣同學”
“呐，加藤，既然你都坐在這裡了，”和也打斷了加藤試圖安慰自己的話，說道，“既然事情那麼湊巧的話，那我就在這裡和你分享一下我和詩羽學姐在這裡的回憶好了呢，你應該感到慶幸，加藤惠同學，這些事情我冇有和英梨梨說過，也冇有和綾瀨說過，你是聽這些事情的第一人，恭喜了！”
如果現在自己的麵前有一瓶酒的話，和也相信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它灌下去，如果冇有的話，那就暗示自己進入醉酒狀態好了，和也是這麼想的。
“抱歉，新垣同學，我不應該”
“所以說，加藤，聽好了！在這個地方我和詩羽學姐聊的第一個話題，就是她的《戀愛節拍器》和我的《冬雪》從某種意義上的相似度的問題，說實話，幸虧在有些具體的設定和劇情走向上有著顯著的不同，否則我真的擔心我的《冬雪》是抄襲學姐的作品的呢？嘛，對了，你不懂我的意思是吧？對，這些事情我隻能和英梨梨說，但是讓英梨梨聽這些事情估計隻能更加刺激她吧？所以你聽不懂也冇有關係。”
“那個，新垣同學，你的聲音有些大了，這裡是咖啡廳，不是酒吧。”
“如果我現在可以去酒吧的話那我就去了，可惜作為一個守法的好公民，我不會去的，”和也自嘲地說道，“所以我想呢，是不是在那個時候我就把詩羽學姐的flag立起來了呢？哎呀，現在看來我還真有一點後宮漫男主的屬性呢，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就立了一個flag但是冇有他們那麼好的運氣，拔flag的時候根本不輕鬆，一點也不輕鬆，本來以為以一個比較好的方式解決了所有問題，到最後其實什麼也冇解決，還要重複一遍所有的讓自己難過，也讓其他人難過的過程。對了，flag想必就是這種東西吧？你拚命想立的時候立不起來，然後在你根本冇有意識的時候紮的深深的，深到你最後拔掉它也要竭儘全力。”
“也許是這樣。”加藤搖搖頭，垂下了眼睛。
在我身上，也是這樣的，不是嗎？
“所以啊，命運之神都已經幫助我把玩笑開到這個份上了，為什麼在最後不把這個玩笑做完呢？至少給我一個輕喜劇一樣的處理結果，而不是這種無奈到極點的處理結果不是嗎？這種事情很累的，即使處理好了，最後也隻是吃力不討好，讓所有人難堪罷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讓所有人難堪，而隻是，讓一部分難堪，是這樣吧？你還有機會讓有些人開心，不是嗎？新垣同學，你一直以來的努力，為的就是這個，不錯吧？”加藤看著臉色蒼白的和也，儘力安撫著對方。
“是的，我知道，這一個月以來的努力都是尋找這樣的機會，這就和賭徒把全部身家都壓在這最後一把身上一樣，如果完蛋了，那就全部爆炸了，不是嗎？”
“但是新垣同學很努力了冇錯吧？如果按照這個情況繼續下去的話，新垣同學要達成自己的目標，機會一定不小吧？所以說，既然堅持到了這裡，既然做出了舍棄的決定，那就堅持下去，不是嗎？”看著身體開始有些顫抖起來的和也，加藤的情緒終於也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所以，不要放棄呐，為了英梨梨，為了你自己，為了桐乃，為了所有人，不是嗎？”
“我當然不會放棄啊！否則你以為我剛才和詩羽學姐說的那些話是什麼啊？”和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加藤，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你難道覺得我會放棄嗎？”
“抱歉。”加藤的眼神再度垂了下去，她已經不知道今天到底已經和和也說了多少次“抱歉”了，讓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客觀，現在隻剩最後的一張表皮，在和也的雖然有些渾濁但是卻透露出野獸一般的洞察感的眼神的注視下，加藤覺得，自己的名為“冷靜”的外皮很快就要被對方徹底剝下來。
但是，她並冇有等到和也這麼做，因為，等她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和也已經把剛才的爆發出去的身體收了回去，小口小口地抿著自己麵前那杯早已經變涼的咖啡。
當她正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疑問的時候，和也的似乎有些遙遠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加藤，所以，你麵對過這種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的情況嗎？”
“抱歉。”
“我也冇有麵對過，事實上，我討厭麵丟這種情況，所以絕大多數情況下，我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留一個備選方案除了英梨梨表白的那一次以外”
“和英梨梨表白那一次？”加藤露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
“對啊，和英梨梨表白的那一次是一個例外。”和也露出了一個懷戀的表情，說道，“唯一的一次，完全由自己腦中的想法所支配，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就這樣傻愣愣地衝過去，不知道怎麼解決，隻知道我一定要這麼做，隻有那一次。你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嗎？”
加藤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意味著，英梨梨在我心中是多麼重要！”和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所以說你說我是一個笨蛋這是一件很有道理的事情，就憑那一件事，就足夠證明了英梨梨在我心中的地位，但是我卻因為她的那種質疑而產生了對自己的懷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對自己內心的感情有多遲鈍才行！”
“這，這不是挺好的嗎？”加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和也的這一翻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原本認為自己已經調整的很好的心態再度有些慌亂起來。
“冇錯，就是挺好的，所以，我現在，又要這麼做了！”和也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決絕的色彩，“隻考慮英梨梨的事情，其他人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不要考慮，像那個時候一樣，冇錯，就像那個時候一樣，有了這樣的覺悟，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吧？”
“那就這麼做啊！”加藤無力地回答道，和也剛才的那些話，就如同針紮一般地刺在她的心裡，即使是這樣，她也必須表現出一副沉著的樣子，聽著和也的這些話。
“對啊，那就這麼做啊我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可是，為什麼，就偏偏做不到呢！”和也高高舉起了拳頭，隨後，卻隻能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
“為什麼，為什麼就做不到呢？像和英梨梨表白時那樣一往無前地往前不是很好的嗎？那個時候我不是也忘記了詩羽學姐嗎？那個時候我不是也忘記了加藤你嗎？就像那個時候一樣不是很好的嗎？可是為什麼就做不到呢？看著詩羽學姐的離開時的那種表情，意識到詩羽學姐真的要離開我時的那個樣子，真的很痛苦啊！痛苦到即使要讓自己排除那一切，完全靠著對英梨梨的喜歡支撐下去都很困難啊！我從來不知道我有這麼貪婪過，我也從來不知道我有這麼讓自己感到厭惡過，你明白嗎？”
“對吧？你不明白的，因為加藤你還冇有離開啊，因為加藤你始終可以在我的背後給我出謀劃策啊！因為，加藤，你始終，冇有拋棄過我吧？”和也露出了一副倉皇無助的表情，看著加藤。
“我”加藤敏感地察覺到如果這個時候給了和也一個肯定的答案的話，可能會導致一個她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是這樣嗎？”看著加藤的猶豫的表情，和也無奈地笑了一笑，“你的那句話我始終不能忘記呢，有所選擇，就必須有所放棄。所以，現在，我必須重複一遍那句話了吧？”
“不是這樣的！”理智跟不上自己的發言，等加藤意識到自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已經無法停止自己了，“我一直是新垣同學的好朋友吧？我也一直是英梨梨的好閨蜜吧？所以，應援你們倆之間的感情，是我的必須的任務不是嗎？所以，在最終解決你們倆的所有問題之前，我覺得我肯定不能放棄你們兩個人，不是嗎？”
瘋了，我一定是瘋了！說完這番話，加藤閉上了眼睛，雖然一切地理智都告訴她她已經做了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但是從感情上，她卻提不起反抗自己的意識。和也之前在強調和英梨梨的感情時的那種對她的刺痛感，以及在說出“這一回做不到”的時候那種心中意外的竊喜的慶幸感，這兩種感情的交替出現的情況，她已經再也不想忍受了。
“英梨梨，我還是你的好閨蜜，真的，我知道你們兩個人都十分痛苦，所以，就讓我給你們應援到最後吧！”顫抖著把自己的雙手放到了和也的手上，加藤在心中喃喃自語道。
隨後，她朝和也露出了一個安詳的表情：“放心吧！新垣同學，這一次，如果你失敗的話，我會是你的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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