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最後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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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詩羽一個人對明天的約會感到驚訝，掛下電話的和也也對自己答應了明天的見麵而無比驚訝。即使是現在對英梨梨有著很大的不滿，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做這種事情，然而，憤怒的情緒主宰了他，讓和也最終在自己也有些不清楚的情況下做出了這樣的一個選擇。
聽著詩羽最後的明顯變得明朗起來的語氣，和也不禁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然而，對於和也來說，這還不是最終的結果，因為，很快，他就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雖然一個星期以來和也避免了和加藤的過多聯係，但是，加藤能夠推測到今晚上他會來找桐乃倒是不奇怪，畢竟，她知道和也今晚的和編輯的會麵，也知道和也接下來的計劃、所以，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加藤惠”的名字，和也的心中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就算是被英梨梨發現自己剛才與詩羽的對話，他都不會感到特彆恐懼，但是現在，在剛剛和詩羽通話後的當下，和也卻不敢對著加藤的來電按下應答鍵。
雖然知道以現在的情況，隻要自己不接加藤的電話，對方未必會在此來找他，但是，鬼使神差地，和也還是按下了手機的按鈕。
我覺得我已經是瘋了。這是和也在應答加藤之前內心的唯一獨白。
“恩，新垣同學，呃，你好。”電話另一頭的加藤，語氣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式來稱呼和也一樣。在被英梨梨誤解之後，加藤似乎就一直注意和和也保持距離，所以，在稱呼上，她也似乎再表現出一種距離感。
然而，“新垣同學”這個稱呼本身就是一個擁有一些距離感的稱呼，隻不過在加藤與和也的對話當中，兩人相互稱呼對方的姓氏，似乎反而形成了一種潛在的默契，以及相互理解，即使讓對方相互稱呼自己的名字，想必兩人都用一種違和感。
所以，反倒是在最簡單的稱呼問題上，加藤顯得猶豫了起來。
當然，和也並不在意這一點，他隻是用一種讓他自己也覺得自然到有些可怕的態度，對加藤說道：“怎麼了，加藤？”
“我是來問一下新垣同學的小說的出版結果的，”和也的這種不在乎的表態似乎讓加藤鬆了一口氣，她接下來說話的方式也變得流利起來，“上星期，我記得你有提到，今天應該是你和編輯商談的日子。”
“冇錯，小說的表現非常不錯呢！雖然冇有超過詩羽學姐，但是作為一個新人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很客觀的數量了。”
“是這樣嗎？那就恭喜你了，”電話另一頭的加藤顯得有些猶豫，但是最終，在頓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試圖問道，“呃，所以說，另外的那件事情”
“對了，說到小說的事情，明天詩羽學姐讓我陪她出去一趟，說是為了小說出版順利的事情去慶祝一下，加藤你有興趣參加嗎？”雖然和也的理智告訴自己不應該打斷加藤的問話，雖然和也也覺得，這個時候，如果把和英梨梨之間的吵架的內容和盤托出的話，自己也許會得到加藤的更加睿智的指導，但是，他卻冇有這樣做。和也隻是，帶著一種有些欠揍的語氣，打斷了加藤的話，另外，朝對方吐露出了一個有些讓人驚訝的現實。
“和霞之丘學姐？”果然，電話另一頭的加藤明顯被和也的這句話嚇呆了，過了很久，她才不敢相信的回應道。
“對啊，和詩羽學姐。”
“可是，為什麼？”在得到了和也的肯定的答案之後，加藤有些不知所湊地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為什麼？因為，詩羽學姐邀請的我啊。”和也簡單地回答道。
“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答應？”
“為什麼，我不能答應呢？”
“是這樣嗎？”加藤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的樣子，語氣也變得低落了起來，“好吧，原來是這樣啊，但是即使是這樣，也冇有必要的，不是嗎？”
“即使是這樣，即使是那樣啊？”和也有些挑釁地向加藤詢問著，與其說是在向加藤挑釁，不如說，他是在試圖讓加藤把自己罵醒，現在的和也，無比期待著有人能夠對自己說一頓重話，甚至是無意義的說教也可以，否則，他知道，他現在已經無法從自己的錯誤中擺脫出來了。
然而，即使和也也不知道，上一次加藤發火，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這個女生，似乎從來冇有因為任何事情而格外的生氣過。
而這一回也一樣，儘管明白了和也這樣做的原因，但是加藤最終，卻冇有如同和也所期待的那樣，用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把和也從不理智的狀態中，變得清醒過來，她隻是輕輕地，低聲說道：“抱歉，看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呢！”
但是，我要求的不是你的這種道歉啊！和也聽著加藤的低落的話語，有些驚訝於似乎總能看透一切的加藤惠，這一回為什麼冇有意識到自己心中的那種求救。
“你也冇有搞砸啊，最終采納這個方案的還是我自己，隻能說，我冇有做好足夠的估計就是了。”和也木訥地回應著。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想說的，不是這句話。
“那麼，關於明天和霞之丘學姐一起出去的事情，”加藤迅速地說道，“怎麼說呢，我覺得既然霞之丘學姐隻邀請了新垣同學一個人，那我就不用過去了吧，所以，希望新垣同學能和霞之丘學姐慶祝的開心呢！”
和也冇有回複英梨梨的話，他隻是有些出神地盯著眼前的黑暗，然後，慢慢地聽著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變得微弱，變得沉默，最後，變成電話掛線時的“滴滴”的聲音。
然後，他所知道的是，也許，最後，他所尋求的援助，有可能就這樣，在兩人的相互誤解之間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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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求助的對象也許不止是加藤一個。但是，回到家中之後，看著自己的妹妹的關心的表情，和也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把自己今天所做的所有事告訴綾瀨。
至少，在讓很多人失望，在傷害到許多人的現在，他並不應該再讓自己的妹妹陷入到自己的感情困境當中來，這是一種不公平即使綾瀨說過“全都交給她”這樣的話，和也也隻是把這句話當做是當時的一句玩笑話。
所以，在綾瀨麵前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麵部表情，表現出一個“我還不錯”的笑容，和也又一次對自己的妹妹說謊了：“雖然冇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是至少現在已經有了紮實的一步了，明天我準備和英梨梨出去玩一下，緩和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也許明天回來了，一切就都解決了。”
“那麼，桐乃的問題呢？”綾瀨接下來的問題似乎冇有放在他身上，這讓和也在鬆了一口氣之餘，也稍微有些難受，這就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地覺得綾瀨會過多的關心自己，然而對方卻對自己冇有自己想象中的在意一樣。
不過，不希望讓綾瀨擔心的想法還是占據了和也的絕大多數的思路，他點點頭，順著綾瀨的話說了下去：“桐乃的話，她似乎是放棄了這一想法，我想這主要是因為她要出國了話說回來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綾瀨搖了搖頭，漆黑的瞳孔中露出了一絲不解的色彩。
“呃，不知道啊？”和也有些納悶地看著綾瀨，他總覺得麵對這個問題，綾瀨似乎應該表現出更加不理智的態度才對。畢竟，自己最好的朋友要離開自己了，而且，離開自己之前甚至連通知都冇有給自己，如果是往常的綾瀨的話，現在一定會跳起來給桐乃打電話，然後拋出一堆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向對方詢問情況的。
“桐乃不告訴我，也應該會有她自己的許多考慮吧？”然而，這是現在的綾瀨，擺出優雅的表情的綾瀨，給自己的反應，這種反應，讓和也覺得，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陌生。
“明天，哥哥是要和英梨梨前輩去約會吧？這應該是你們第一次的正式約會，是嗎？”頓了一會兒，似乎已經把桐乃的事情放到了一邊，綾瀨重新發問道。
“冇錯，是的。”驀然想起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綾瀨當時的做法，與上次一樣的是，這一次，自己對她做的，還是欺騙，還是自以為的善意的隱瞞，而這一回，遇到了相同的問題的和也，整個人都有些覺得毛骨悚然起來。
“當然不用你幫我準備衣服了，呃，早飯也不用做了，我決定和詩，呃，英梨梨去和合市解決早餐了。”和也有些慌張地說道。
“和合市嗎？哥哥和英梨梨學姐真是選了一個有些不符合你們風格的地方呢！”綾瀨輕輕地笑了一笑，說道。
“的確有些不符合風格，但是正是要衝出我們所習慣的風格，然後才可能創造一些不一樣的結果，不是這樣嗎？”和也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綾瀨的那種表情，總讓他有了一種自己似乎已經被對方看穿了的感覺。
“那哥哥就放心好了，既然是哥哥的要求的話，我也不會再自作主張給你做這些安排了，可以嗎？”
“嗯，放心好了，我覺得和英梨梨的這一次會麵，更多的是聊天為主，把一些問題說開，也許矛盾就都解決了。”連和也自己也有些佩服自己似乎已經把這一套解釋的說辭編的越來越順口了，他甚至已經想到了接下來應付綾瀨時的其他說法如果綾瀨問起約會的結果的話，那就說兩人還需要各自給各自一段時間考慮。
“好的，我明白了。”綾瀨乖巧地點了點頭，那種很善解人意的表情，讓和也的心也寬慰了不少。
冇錯，雖然有的時候感覺上有些奇怪，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還是自己的最可愛的，最珍視的妹妹，這一點從來冇有發生過改變，而且，她也一如既往地在支持著自己，在自己冇有希望的時候給予自己安慰。
這樣就夠了，看著綾瀨的溫柔的笑容那就夠了，所以，接下來，也已經冇有必要讓綾瀨承擔過多的其他壓力了。和也這麼想著。
“所以，綾瀨，我就先回房間去了，關於明天如何和英梨梨解釋，我覺得我還需要思考一段時間。”想通了這一點，和也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對綾瀨說道。
“冇問題的，綾瀨現在也知道了，在哥哥需要自己一個人思考問題的時候，當然不想要我的乾擾了，是這樣吧？”綾瀨的表情依然是溫柔的。
“恩，那就好。”和也伸出手去，下意識地摸了摸綾瀨的頭，雖然似乎不久前他才剛剛這麼做過，但是，這種很溫馨地摸著自己妹妹的頭的感覺，卻讓他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看來，我的壓力還是太大了啊！和也眯起了眼睛，想道，不過，也冇有辦法了不是嗎？明天的事情，就放到明天來考慮好了，即使真的和詩羽學姐見了麵，也冇什麼太大不了的，不是嗎？
被和也撫摸著頭的綾瀨，也隻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隻有這麼短暫的一刻的屬於兄妹之間的溫馨。
“那麼，就這樣了。”
“晚安，哥哥，祝明天一切順利。”
看著慢慢地走進自己房間的和也，綾瀨的笑容，也慢慢地，從一開始的溫柔，變得危險了起來：“呐，哥哥，你答應過我的哦，如果這次解決不了的話，那一切就都要交給綾瀨幫你解決的。當然，如果哥哥冇有想要讓綾瀨幫忙解決的意思的話，那，就由綾瀨自己，來主動幫哥哥解決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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