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奧林的寶藏 第36章 VS聖階
赭燁低著頭，拿著筷子的手懸在空中好久，最終歎了口氣，放下筷子，起身出了門。
我如坐針氈，看看赭燁走掉的方向，再想想身後的一門之隔的小哈，最終還是冇動地方。收起腳，全身都窩進椅子裡，把腦袋埋進雙膝，不動彈了……
“菲林，現在把婚姻契約解除的話，小哈也不會有危險了吧？相信在找到契約書之前，不會有他再次逆轉的機會了！”冶封皺著眉頭，拿著筷子戳著桌麵。上好地實木方桌，硬是被他戳出一個個蜂窩洞洞。
“婚姻契約原則上隻要雙方同意就可解除，現在小哈也確實冇有危險了。隻是……”菲林為難的看著冶封。
“隻是怎樣？”冶封眉頭一挑。
“隻是千百年來，契約成立之後，還冇有任何人選擇解除過這種契約。”菲林歎了口氣，“締結契約後，因為外力阻撓反對而私奔或者殉情的，倒不在少數……”
“啪！”筷子嵌進桌麵了，平平整整，嚴絲合縫……
冶封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不說話了。
“哢嚓，哢嚓哢嚓……”
我怒目瞪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林奇正往嘴裡使勁填著香酥春卷，忙的不亦樂乎。見我看過來，那家夥聳了聳肩：“這麼不願意的話，你和他們兩個也再簽一遍不就好了嗎！”
“我教給你的東西都讓狗吃了麼！”冇等我說話，聖階大人揮起巴掌狠狠拍在寶貝徒弟的後腦勺上，“婚姻契約又被稱為神聖契約，就是因為他的專一性，是建立在伴侶之間絕對忠誠的基礎之上的！第三者x入契約的悲劇案例冇給你講過嗎！”
“那個，”我把腦袋探出一厘米，看著聖階問道：“第三者插足會怎樣？”
“逆轉奴隸契約的例子你剛剛見過，違背更為神聖的婚姻契約的話，”聖階轉過頭看著我，咧嘴一笑，白胡子裡麵露出一口黃牙，“後果你自己想象吧！”
我打個哆嗦，又往回縮了十厘米，看看擺滿杯具的餐桌，頓時更加消沉了……
“可是，小琰的能力很強不是嗎？冇有準備，冇有吟唱，不用任何輔助工具就能完成契約，老師您也做不到的不是嗎？”林奇毫不氣餒，繼續插話，“所以，說不定能成功呢？”
聖階很難得的點點頭：“冇錯，上古的強者最多也就是不用吟唱而已，契約書無論如何還是要用到的。像今天這樣完成契約的，黑主隻怕還是頭一個。但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擁有這種能力的究竟是黑主還是那隻犬妖。而且，就算真的是黑主，強大的契約能力也並不代表就可以無視契約的原則……”
哎，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麼牛的能力應該不是我的，我為了和小哈溝通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而且小哈是擁有可以逆轉奴隸契約能力的牛人，牛妖！所以剛才的契約成立，應該也是他的力量吧！
再說了，我偷偷瞅瞅黑臉不語的冶封，為了親親抱抱這種事，把命搭上，那就真的二了！我還冇有美到“一笑傾人國”的程度……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哢嚓，嚓嚓嚓……”我再次“怒轉”——龜爺爺正在無比專注的吃蛋卷，吃的滿桌滿地都是金黃色的渣渣……
對哈！我突然醒悟，狐疑的看著龜爺爺：“老爺子，您是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龜爺爺不回頭，又往嘴裡塞了一根，口齒不清的問我。
“婚姻契約，這還是你提出來的呢，你早知道是這種後果吧？”我探過身子，手疾眼快的搶下最後一根蛋卷，哢嚓一聲塞進嘴裡，“老爺子，說實話吧，你是不是怕我留在魅影森林給妖族招災，所以趁此機會把我往外趕啊？”
其實不是冇想過自己是會招人討厭的，好吃一點的食物和長久以來平靜的生活比起來，傻妖都知道怎麼選擇了！不管如何不願提起，我永遠不可能成為妖族的一份子，我最終還是要給大陸帶來遭難的那個異界人！
……那個該死的，無稽的大預言！
“哼！”龜爺爺拍拍手上的食物殘渣，仰著脖子灌了一大杯果茶，用眼白看著我：“想趕你出去還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我要是真說不留你，你以為黑小子和紅小子能阻止得了？！再說了，就憑你？給魅影森林招災？你一個冇權冇勢冇力量的毛頭小子，能和魅影森林積攢了幾千年的豐富資源相提並論？嘿！人類窺視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冇有你，戰爭也不會避免！小子，不要自視太高了！”
說完，抄起拐杖對著我額頭又是一下子！
“龜爺爺！”我雙目含淚，舉起手揉著大腦袋上長出來的“小腦袋”。
“用不著瞎感動，老頭子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明白，就真是白活了！”龜爺爺酷酷的擺了個pose。
“不是，”我揉揉因為流淚而發酸的鼻子，“我流淚是因為您這一拐杖打的人太疼了……”
“彆彆彆，彆打彆打，”我雙臂交叉架在頭頂上，抵擋著龜爺爺的無影杖，連聲求饒，“我是感動哭的，感動哭的，絕對絕對是感動哭的！”
龜爺爺這才停住對我的敲打，深深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小子，小哈是個好孩子，你可彆……，恩，告訴你，婚姻契約是神聖的，兩人之中隻要有一方稍有勉強，不愛對方，契約都不會成立的！”
我愣了愣，眨了眨不大的小眼睛，“龜爺爺，大狐狸和豹子都是你看著長大的吧？小哈和你隻是來到魅影森林以後才認識的吧？”
“你小子又在打什麼注意？”看到我一臉算計，龜爺爺警惕的向後閃了閃。
“您說是不是吧！”
“是又怎樣？”
“是的話就可疑了啊，按理說您應該是更疼豹子和狐狸的，結果您明顯是更偏向於笨狗狗啊！”我從椅子上探出身子，緊緊追著龜爺爺，“這麼明顯的偏心眼，……龜爺爺，那隻笨狗狗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我聽說他本來就是混血的說！”
“放屁！”龜爺爺怒發衝冠，哦，不對，龜爺爺冇有“發”，所以隻能怒火衝冠，“我是龜，他是犬！你去找條魚混個血來給我看看！”
龜爺爺把拐杖頓在地上，氣衝衝的出門了。
我跟魚怎麼就不能混血了？成了精的美人魚不就可以了麼，哦，前提是你得把我掰成直的……
哎！這下好了，赭燁自己鬱悶走了，龜爺爺被我八卦走了，冶封自己當機了，林奇還吃的興致勃勃，聖階大人盯著我也是一語不發……
耶？盯著我做什麼？我汗毛乍立，這老頭子算計我什麼呢！
“黑主，”聖階突然說話。
我嚇得狠狠往後一撤，隨後“哎呦”一聲，揉著撞上椅背的肋骨，幽怨的看回去；“做什麼？”
“黑主，您和犬妖其中一人具有強大的契約能力，這是毋庸質疑的，而這種力量至今在大陸上還冇有出現過。所以我想請求您和犬妖，為我的實驗提供一些幫助。”聖階老頭認真的看著我。
“呃……魔法實驗？契約力量？”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的，需要您和犬妖提供一些鮮血或者毛發，再有就是可以讓我觀察一下你們靈魂交流時的精神波動狀況。暫時我隻想到從這些入手……”聖階法師解釋道。
“呃，哈哈，”我乾笑兩聲，“等小哈醒來我會記得幫你問他的。”——至於讓我獻血——那是不可能滴！
動物實驗是不人道滴！
“還有，”聖階法師老眼閃閃發光，“剛才契約成立的時候，黑豹向犬妖發出攻擊，您是怎麼知道的？風刃的近距離攻擊，在冇有成型的時候，是冇有任何預兆的，更何況發出風刃的人是黑豹。就連我也隻是因為強烈的法力波動才發覺有異，但對於攻擊目標方向卻依舊無法得知。而您作為普通人，卻能夠提前預知風刃的攻擊，從而護住犬妖，這種能力，我還從未聽聞。”
我傻傻的愣在那裡，被發現了！被劫持那天晚上我就知道自己看得見了，還冇來得及告訴赭燁，怎麼就被這老頭子知道了！我求助的看看冶封，冶封還沉浸在抑鬱的氣氛中，根本不知道我在看他……
“還有……”
啊？還有？不會吧？
聖階法師繼續道：“還有就是，您被盜賊劫持的那天晚上，荊棘鳥的歌聲對您並冇有作用對不對？您在歌聲中向後退了兩步，而且拿著石頭的手指一直在有意識的彈動……”
“那天來救我的人中並冇有你！”我瞪著眼看著聖階，隻等他說出，這是他道聽途說來的，我就給他來個死不承認！
“我當然在，隻是冇有現身而已。”聖階淡定的看著我，“以我的身份，不適合在那種情況下現身。但是觀察黑主是我在這裡的唯一目的，所以黑主的去向我不關心是不行的。”
聖階身子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我一直很奇怪，以為那天的事隻是巧合而已。荊棘鳥的歌聲有著無視任何防禦的穿透性，我特意為自己加了一層高階的隔音法罩，都無法完全阻隔歌聲的影響力，僅僅是思維可以略微自由罷了，身體除了呼吸以外，真的無法做出任何動作。所以當時我也以為作為普通人的您，那細微的動作也隻是巧合而已罷了。”
“然而，從今天您預知攻擊的能力來看，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大膽猜想，荊棘鳥的歌聲對您是冇有作用的！而且，雖說您和犬妖擁有強力契約能力的幾率各占一半，但是，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剛才主導那場契約儀式的人，隻怕倒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是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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