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102章 冷靜的狂怒
第102章 冷靜的狂怒
“哈薩爾?”我小心的撐起身。小心的抽離哈薩爾的懷抱,小心的伸出指頭,擦掉他鼻尖沁出的汗水。
“手臂真的不疼了嗎?這麼快?”哈薩爾低頭吸了兩口氣,瑩藍色的眼睛閉了閉,然後溫柔的看著我,嘴角還扯出一絲戲謔的笑容,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臂。
我疼的一抽,齜牙咧嘴:“我是在問你,你怎麼了?”
“嗬嗬,我能有什麼事?”哈薩爾繼續笑,眼睛眯的隻剩一條縫。
“冇事?”我挑眉,突然伸手按上哈薩爾的胸口。
“唔!”哈薩爾猛的一縮,後背狠狠的撞****柱。
我嚇得趕緊收手,想要扶他,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到底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後背呢?撞到冇有?”
我又急又慌,冇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
“小琰,小心你的手臂!”哈薩爾抓住我的腰,輕輕地把我擺在身側,閉著眼睛、擰著眉頭靠在床柱上:“我冇事的,一會就不疼了。”
“讓我看看。”我安靜下來,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彆看。小琰,彆看……”哈薩爾冇力氣動彈,原本撫著胸口的手緊緊抓住了襟口,睜開眼哀求的看著我。
“撒手!”我虎起臉,一手虛停在他胸口上方,作勢往下按:“信不信我疼暈了你,照樣脫你衣服!”
“你……彆害怕……”哈薩爾右手鬆開了衣服,左手扶穩了我的腰,向後一靠,咬牙閉上了眼睛。
“我怕你做什麼……”我一邊嘀咕,一邊小心的解開了哈薩爾的衣帶:“噝……”
縱橫交錯的傷口就那麼突然撞進我眼簾,猩紅猙獰,張牙舞爪!本來光滑完美的胸膛上,現在竟找不出一塊完好的地方!小腹肋骨胸口肩膀,還有原本弧度優雅的鎖骨,如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淌血,還有的新傷壓著舊傷,血痂翻起,露著慘白的嫩肉,滲著鮮血的血珠……
我一下就爆發了,血液呼的一下衝進腦袋,紅著眼睛大吼了一聲什麼,掙開哈薩爾就往外衝!
“小琰!”哈薩爾冇拉住我,反而被我的力道扯的跌下床來,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氣。
“哈薩爾。哈薩爾,”我嚇得跑回來,一疊聲的叫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還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哈薩爾抬起頭,勉強一笑,抬起手在我的臉上擦了一下。
我一愣,也抬手摸了一把臉,入手一片濕熱……
我憤然握拳,狠狠一咬牙,暗唾自己一口:真TM冇出息!
“我先給你拿治療藥水,你等等我。”我又摸一把臉,定定神,把哈薩爾扶到床上。
“你彆亂走!”哈薩爾緊張的抓住我。
我傻了一下,隨即衝著哈薩爾安撫一笑,攏好他的衣襟,衝著外麵揚聲喊道:“黛玉,把治療藥水全拿過來!”
“老板大人,您又把誰家的雪羚放倒了?”黛玉應聲而來,吊兒郎當的托著幾個藥水瓶子走進來,一眼瞅見我的繃帶手:“呦,您對雪羚冇興趣了,也不用對自己下毒手吧?”
“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閃多遠!”我強打精神:“放下藥水趕緊走,彆再這給我當熒光樹芯!”
“是是是,小的不打擾二位甜蜜,”黛玉笑的無害:“但是您也得告訴小的前因後果,好讓小的去找艾勒那個保護不周的算算帳啊!”
我一臉瀑布汗:“千萬彆!我自己摔的,你去問聖階就知道了!”
“好嘞!小的告退,祝二位上藥上的愉快!”黛玉唱個喏,誇張的一躬到地,倒退著出了門,順便還幫忙把門關了個嚴實。
“這家夥!”我按按額頭,拿過藥劑看了看,打開粉紅色的蜜桃味給哈薩爾灌下去。又打開茶香的,沾在指尖,在哈薩爾胸口輕輕塗抹,直到用完大半瓶,哈薩爾整個人都泛著淡淡的綠茶味道……
“還哪裡有傷口?”我輕輕碰碰他,示意他換個姿勢。
哈薩爾鬆了口氣,睜開眼睛:“冇有了。”
“冇有了?”我狐疑的挑眉,胸口都堆成山了,其他地方會冇有?
“真的冇有了。”哈薩爾精神好了些,拉過我在臉上親了親。
我推開他的腦袋,眼神往他下身一瞟:“腿上呢?後背上呢?”
哈薩爾認真搖頭。
我乾脆把藥劑往桌上一頓,站起來自己動手,上衣鞋子襪子褲子,劈裡啪啦把哈薩爾拖了個光溜溜赤果果……
哈薩爾半躺在床上,臉上已經緋紅一片。
誒?
真的冇有了……後背上,胳膊上,腿上,腰上。屁屁上,都冇有!隻有胸前一片,肚臍以上,脖頸一下,剛好能被上衣遮住的地方,齊齊整整,方方正正!:“為什麼彆的地方冇有?他是BT嗎?”
哈薩爾不禁錯愕,眼神古怪的看看我,指了指已經開始慢慢愈合的胸口:“小琰喜歡,其他地方也變成這樣?”
“放屁!”我氣得一瞪眼,指著他開始收口結痂的胸膛,口氣不善:“你自己不知道去拿藥水的?再說了,妖族的靈力不是也能治傷嗎?你留著它好看啊?”
哈薩爾苦苦一笑,從床邊拉過薄被,搭住下身,低頭不語。
“又不讓說?”我狠狠的噴出一個鼻音,猛然間想到一個可能性:“他不許你治傷?!”
哈薩爾抬起頭,眯著眼睛,給了我一個讚許的微笑。
然而這一次我卻絲毫冇有得意,胸口好像被一塊大石頭狠狠壓住,又悶又疼,還火辣辣的灼熱……
“小琰,彆亂跑……”藥力的關係。哈薩爾的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卻還在念念不忘的叮囑我。
“恩,不亂跑,我就在這陪著你,安心睡吧!”我坐到床邊,拍拍哈薩爾的手,輕輕回答道。
“彆去……”
“恩,不去!”
……
哈薩爾的意誌抵不過藥力,最終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我輕手輕腳的站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出屋子。——這算是,我來到這裡以後的第一個謊言?
“祖琰大人?”艾勒很儘職的出現在我麵前。
“老板大人!”黛玉一臉不快。狠狠的瞪了艾勒一眼,也站到了我身旁:“還是我們陪著你吧,外人果然還是不靠譜!”
這家夥,還是和艾勒杠上了!
“不用,我就去聖階那一趟,拿兩瓶藥水就回來。”我衝著二人揚揚胳膊,痞痞一笑:“存貨用完了,我再去搶點回來備用!”
“哦。”黛玉答應一聲,認定冇有危險,於是放行。
艾勒點點頭,冇吱聲,隻是往旁邊側了側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兩眼一眯,嘴角上翹,哼著歌走出了二人的視線範圍。——有一就有二,說謊不用打草稿。
出了院門,我朝著客房大院最遠的對角線方向慢慢走去。不知道是多琳的工作人員太有先見之明,還是已有的資料充分證實了魅影森林一夥和北方烏蘇一族矛盾激化不可調和,總之,我們兩家剛好各自占據了東北和西南……
暴怒與悲痛像是雷雨下的海麵,狂暴而沸騰的****著我的理智。然而我卻分明的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上,是一種冷靜到可怕的淡漠……
這種狂暴的冷靜,促使著我,一定要做出些什麼,對著對角線那邊院子裡的某個人,一定要做些什麼,不然的話,我的心一定會被灼成焦炭!
“祖琰老板!”
臨近敖登的大院,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我。
我詫異回頭,在看到來人後,從狂暴而又淡漠的狀態中猛然驚醒。
“胡子爺爺!?”
叫住我的,正是晚宴上跟在敖登身後,總盯著哈薩爾看的那個長須捶胸的老爺爺。
老爺爺聽到我的稱呼,莞爾一笑:“老夫烏蘇必勒格,見過祖琰老板。”
“必勒格爺爺。”我不敢怠慢,趕緊躬身行禮。從那天晚宴的表現來看。我直覺這位爺爺跟哈薩爾關係不淺,而且還應該是少有的幾個貼著“好人”標簽的舊識。
必勒格爺爺連道不敢,堅持讓我之稱呼他的名字就好,推來讓去,光一個名字就糾結了半天……
最後必勒格突然不推了,長長歎了口氣:“老夫又一事相求,還請祖老板務必成全。”說完,竟是衝著我深深一躬。
我一驚,趕緊跳到一旁:“必勒格爺爺,有什麼事您就說,隻要祖琰辦得到。”
必勒格直起身來,老淚縱橫:“請祖老板勸勸大公子,讓他無論如何都回族裡看一看。”
“大公子?!”我小心的問了一句。
“哦,我說的大公子,就是您口中的哈薩爾,烏蘇族的大王子。”必勒格解釋道。
“呼……”我仰起頭,長長呼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聽人親口證實,感覺還是很震撼:“抱歉,必勒格爺爺,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我想我幫不上忙。”
“您?”必勒格一愣,掩飾不住的失望。
我臉色一正:“我不管他是誰,既然烏蘇先放棄他,那我便冇有理由再把他送回到拋棄他的地方。您想要什麼,想讓他再傷心一次?”
“您怎麼會這樣說?”必勒格一臉震驚:“烏蘇,烏蘇從來冇有放棄過大公子,多年前大公子莫名失蹤,我王甚至因此一病不起……那天在宴會上看到大公子,老夫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哈薩爾明明告訴我,是你們說他不應該生在這個世界上……”我看著必勒格,有點疑惑,更多的卻是憤怒——替哈薩爾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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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