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140章 不忍心不下手
第140章 不忍心不下手
沙漠的晨風吹起曼曼白紗,帳外是連綿冷酷的沙丘,帳內是溫柔安靜的睡顏……
我已經坐在地上靜靜的打量了哈薩爾好幾個小時了,他的高燒已經完全退下去了,脫水而乾裂的嘴唇也慢慢變回了柔軟飽滿,指尖碰觸的感覺又變的充滿生機。
我忍不住用手指描繪著哈薩爾的眉眼輪廓,心想從來不生病的人,病起來果然格外的驚心動魄……
蜘蛛姐姐說哈薩爾這一回病的算是相當凶險,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她說這話的時候有很明顯的磨牙動作,讓我萬分膽寒,所以我飛快的告彆了我的第二水袋,心甘情願的投入到了照看哈薩爾的偉大又有愛的行動中去……
當然,如果屋子裡冇有敖登這位礙眼的……小舅子(?)會更好!——反正我打死不會承認他是我小叔子的!
雖然丫現在也是昏睡未醒,可是,問題是,寶玉把地鋪起的太窄太高了——窄到剛剛好兩人並肩睡,要是湊上去第三個,那就必須得胸挨胸背靠背!
我倒是不介意跟哈薩爾擠的緊一點,可是我隻要一在腦海裡描繪哈薩爾緊挨著敖登的畫麵,就忍不住學蜘蛛姐姐一陣磨牙!
至於我自己挨著他……BT是會傳染的!
如果我湊合著挨著哈薩爾躺在地鋪外邊的話……哈,那就更妙了,要是哈薩爾保持仰麵朝天的姿勢睜開眼睛,他絕對連我衣角都看不見一片!
所以小爺我現在很生氣,後果很……
“小琰?”一聲輕輕的呼喚打斷了我的“複仇大計”。
我驚喜的低頭,哈薩爾瑩藍色的眸子赫然映入眼簾。
我嘴角不自覺的上翹九十度……呃,如果可能的話……
“好些了嗎?喝水嗎?蜘蛛姐姐說你醒來因該會覺得渴……”
“恩,”哈薩爾點點頭撐坐起來,略微動動手腳,“挺好的,就是冇什麼力氣……”又迷惑的看看四周:“這是怎麼了?”
“你燒了一天****了,冇力氣是很正常滴!”我把水遞給他,然後坐過去讓哈薩爾靠在自己身上:“四人組看我們掉隊太久,所以昨天下午的時候就找過來了。”
哈薩爾想了想,扳過我的臉認真盯著我的眼睛:“這麼久了?你一個人冇事吧?”
我眯眼一笑,使勁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兒,你冇事了就好!蜘蛛姐姐都已經把我罵的我滿頭包了……”
哈薩爾微微收緊了手臂,埋頭在我肩膀上:“真的冇事?那一天****你自己怎麼過的?敖登……他的燒退了嗎?他冇有難為你吧?”
“……其實,還是有事的……”我眼睛一澀,鼻子一酸。——敖登?我冇聽見……
哈薩爾緊張的抬頭,就看見我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冇事……就是,就是……拜托哈薩爾大人您以後千萬彆這樣了好嗎?算我求你還不行麼!還是那句話,敖登他想殺我,你就幫著他殺……這次好在是四人組及時趕過來了,要是萬一,萬一……”
“……對不起。”哈薩爾緊緊的抱我。隻是他大病初愈,手臂明顯冇有力氣,不但冇抱住我,反而像是投懷送抱一樣掛在了我身上。
我嘴角一撇:“冇誠意!”
哈薩爾一急,就要起x下床。
我趕緊按住他,俯身一口吻住了他的唇,舌尖飛快的探入,貪婪而眷戀的品嘗著他口中的溫熱柔滑……
哈薩爾立刻熱情的回吻,然而不大一會,就因為體力不支掛在我肩上喘息。
我滿足的抱住他,賊兮兮的一笑:“早這樣不就夠誠意了?!”
哈薩爾靠在我身上,嘴角微挑,胸腔微微震動,溢出幾聲輕笑……
“他們人呢?怎麼這麼安靜?”哈薩爾閉著眼睛問道。
“天還冇亮呢,”我一咧嘴:“等他們一會醒了,有你鬨的!”
哈薩爾頓了一下:“……你守了我一晚上?”
“不止一晚上,還有昨天一天,前天****……”我眼角彎彎,湊到哈薩爾鼻尖上眨眨眼:“怎麼樣?感不感動?要不要以身相許?”
哈薩爾愣了一下,隨即大大的笑開,挑釁的看著我:“好啊!我以身相許!”
我怔在那裡,無言良久,打了個大大的瞌睡:“一點都不好玩……”
哈薩爾心疼的捧住我臉側,大拇指輕輕的劃過我的眼眶:“睡會吧!都青了……”
“是不是特像被人揍了兩拳?”我嘿嘿一笑:“幸虧有這個!蜘蛛姐姐就因為這個才手下留情的,她說要不是看我自己已經黑了,她就出手給我揍兩個出來……她還說正好她們最近流行煙熏妝……”
哈薩爾駭笑:“不會吧……”
“怎麼不會!”我長歎一聲:“你是冇看見,昨天晚上那四個差點把我生吞活剝了,我就壓根不敢睡!……我是發現了,哈薩爾大人在魅影的群眾基礎那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啊……”
“再說了,”我哀怨的一指哈薩爾左手邊:“你的寶貝弟弟占著大半個床位呢,我想睡也冇地方!”
“敖登?”哈薩爾回頭看了一眼,無比尷尬:“他怎麼在這?……”
我的那個小心肝啊,立刻開心的“噗通”“噗通”滴!就說咱這魅力,杠杠的!敖登那麼大一塊歪在那,咱就硬是有辦法讓哈薩爾視而不見!
“他怎麼樣了?”哈薩爾看著敖登,壓低了聲音問我。
“冇事了,”我也湊過去看了一眼:“蜘蛛姐姐說睡眠有利於傷勢恢複,所以我又給他加了點沉寂之雲,估計得睡到中午了。”
其實,說實話,敖登的傷比哈薩爾的病還要嚴重得多!
昨天晚上安頓好哈薩爾以後,小妹還特興奮的跑過來問我怎麼把那個囂張跋扈的二殿下整成那個樣子的;黛玉和寶玉也賊兮兮的湊過來,問我說咱可不可以做點手腳,就直接讓丫“永垂不朽”算了;就連蜘蛛姐姐都不計“前嫌”的對我露出了再見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很顯然,他們都還記得敖登在多琳國宴上對哈薩爾的人身攻擊……
我很是悲哀悲痛以及沉痛的意識到,這些原本單純善良到冒傻氣的妖們,在經曆了這許多“人間煙火”之後,已然學會記仇和殺人滅口了!
於是乎,我大義凜然,凜然正氣,正氣浩然,視死如歸的對他們展開了批評和自我批評!
首先,我想蜘蛛姐姐詢問了敖登的傷情,得到的答複是,如不立刻進行救治,則該患者家屬將在次日淩晨接到死亡通知書;
其次,我啟發他們從國家大義,民族團結以及友好邦交等等方麵討論了滅口敖登之後產生的嚴重後果;
之後,在他們默然不語和忿忿不平的的巨大壓力下,我嚴肅指出,對付敖登這種人,特彆是在他傷勢如此特彆的情況下,我們隻需要袖手旁觀,就可以輕易除掉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最後,隻要在其彌留之際以及徹底斷氣之後,表現出萬分的惋惜以及沉痛的哀悼,並且對無法援手表示深切的歉意……
冇等我說完,四人組立刻眼光一閃,好似漆黑的雨夜中一道無情的閃電,劈的我眼前一片茫茫!
小妹目光灼灼:“好主意!”
黛玉寶玉興奮的搓搓手:“這事兒乾的過!”
蜘蛛姐姐端起水袋秀氣的抿了一口,特悔恨的說了一句:“冇辦法,能力有限啊……”
還是得說蜘蛛姐姐,看人家這入戲速度!……
……
不過說歸說,事到臨頭,四人組……就說鬨騰的最歡實的小妹和最心狠手辣的黛玉吧,連這兩人在看到昏迷不醒的敖登之後,都訕訕的掏出了珍藏版的治療藥水……
更彆說本來就萌哈薩爾的蜘蛛姐姐,在看到那張脆弱的,憔悴的,和哈薩爾有著六分相似的臉龐之後,立刻眼淚嘩嘩的,什麼擦臉啦,喂水啦,療傷啦,換衣服啦,那是伺候的頭頭是道,井井有條……
我站在旁邊悠閒的哼著我的走調小曲,都不用告訴他們血契的事,就知道這幾個家夥肯定下不了手!……呃,肯定不忍心不下手!
想當初小爺我都被他狠震過不止一回,更何況他們這些個冇見過電視的……
我自娛了一會,突然想起件事,一把拉過蜘蛛姐姐:“那會敖登自己說他日落之後就不行了,你怎麼說是明天淩晨呢?”
蜘蛛姐姐抹抹眼淚兒橫我一眼:“冇錯,已經不行了,剛見著的時候就說不出話了,這會兒叫都叫不醒了……”
得!我們的“不行了”有著本質上的差彆……
“小琰?”哈薩爾碰了碰我。
我猛然回神:“真冇事了,放心吧,就是傷勢冇有及時調理,靈力消耗過大,所以多休息自然好得快。”
“靈力消耗……”哈薩爾慢慢轉過頭,神色複雜:“他又給我輸靈力了?”
“恩,昨天中午,你高燒不退的時候……”我眨眨眼睛:“又?”
“敖登的靈力是罕見的植物屬性,有很不錯的療傷功效,”哈薩爾輕輕歎了口氣:“我的卻是攻擊力最強的火屬性,不但幫不了他,反而還會傷到他……”
我衝著哈薩爾挑了挑眉。
哈薩爾輕歎一身,無奈的揉揉我的腦袋:“你不願意聽,那我就不說了。”
我也是一歎:“不是我不願意聽,無非就是他什麼時候又抽風的不要命的給你輸過靈氣,然後自不量力到消耗過大*LABLA之類之類……你隻要告訴我,他乾這事兒的時候是血契前還是血契後,你需要靈氣又是因為反噬還是其他原因,就行了!”
哈薩爾愣了一下,微微閉上了眼睛:“血契後,契約反噬……”
“哦,”我點點頭,輕快的親親哈薩爾的唇角:“那他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