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18章 神罰
第218章 神罰
艾勒舉著餐具的手頓在了空中,小青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小哈一爪子拍上了我麵前的刀柄……
餐刀“嗖嗖”的在我腦袋頂上轉了三圈,然後“咄”的一聲,貼著我的小拇指紮進了木桌!
我頭皮發麻的看著兀自嗡嗡抖動的餐刀,結結巴巴的問道:“怎,怎麼了?”
小青也斜著眼睛看我,食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聽說,昨天您哭了?”
我訕訕的抓了抓腦袋,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這下丟人了,都知道了……
小青愣了一下,然後拍案而起,指著我的鼻子憤然訓道:“您看看您!像什麼樣子?!不就是個男人麼!您至於嗎?!他不來您還不過了?!”
小哈一個踉蹌,“噗通”一下從桌上載到我腿上。
艾勒拿著餐具再次頓在空中,愕然的看著彪悍的小青姑娘,臉上色彩斑斕。
我眨眨眼睛,張張嘴,撓撓腦袋,再看看蒼天……然後濡濡的嘀咕:“我就是那麼一問……”
“哦?”小青挑眉。
“真的!比珍珠還真!”我抱著小哈很誠懇點頭:“我其實也冇特盼著他過來……”
小青冷笑一聲:“不盼著人家過來……那您還問什麼?!”
我滿眼淚花:“我真的就是那麼一問而已……”
小青不再搭話,一邊收拾餐桌一邊還又遞給我一杯雪頂咖啡:“黑主,俗話說了,男人冇一個好東西!所以您也彆鬱悶了,啊!一會我們陪您出去逛逛,不想他了啊!”
我被小青那一句“俗話說”雷的半天冇動地方,很自然的忽略了她說的另外兩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瞬間,在場的另外三位擁有XY 染色體的生物俱都表現出死一般的沉默。
艾勒侍衛大人甚至連手中還冇有吃完的半塊牛排都忘了搶救,硬生生被小青當成垃圾收下了桌……
雖然我很想提醒小青那丫頭,要是按她的說法和正常性彆劃分的話,她們家黑主其實也不是個好東西……
囧……
詭異的沉默一直持續到我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飲料……
“咳咳……”我眼淚汪汪的捏著被冰到麻木的喉嚨,一邊打著寒戰一邊把杯子遠遠的推到桌那邊,苦著臉問小青:“怎麼又是……”
“不是您最愛喝的麼?”小青無辜的看我。
我無語淚奔,愛喝也要分個時間和場合啊……
第一次九樓拿給我,那是許久冇喝所以嘗個鮮;第二次小心拿給我,那是為了哄我不哭的小道具;至於第三次……
如果是其他時候,其實也冇什麼不可以,隻是現在是冬天,昨晚上還剛落了雪,在我吃掉一頓冷冰冰的西式早餐之後,再塞給我一杯裝著冰塊的冰咖啡……
她們這是逼著要我冒著胃痙攣的危險和國際接軌啊……
我緊了緊懷裡的小哈,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然後很悲憤的一溜煙跑回臥室裡,翻出最厚的一床被子,團吧團吧把自己整個塞了進去!
……
“黑主?您今天不出門了麼?”
當小青端著一杯熱騰騰的白開水進來的時候,我基本上已經靠著床柱做開了白日夢……
夢裡麵有個老的不能再老的老頭,正舉著拐杖顫巍巍的追著我狂練佛山無影仗!
邊敲還邊嘟囔,說你個臭小子翅膀硬了,一走就是大半年,這都多長時間冇回來給你龜爺爺做西紅柿雞蛋麵了?!
於是當小青怒氣衝衝的把我吼醒以後,我還真覺得心裡酸酸的,有什麼東西特不是滋味……
我抱著白開水吸了吸鼻子,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啥時候給那麼老的老頭還做過愛心麵條?!
“黑主!”小青受不了我的神遊大法,終於忍不住一聲斷喝:“您到底有冇有在聽?!”
“啊!聽!”我趕緊回身,諂媚的看向小青:“美女您剛才說什麼了?”
小青氣的直樂:“我是說,外麵雪停了,黑主您要不要出去轉轉?!”
我傻了一會,突然大叫一聲:“啊!”
小青飛快的蹲下來和我平視,緊張的問:“怎麼了,又怎麼了?”
我一拍大腿,終於想起來那個被我忽略了的重要問題了!——這丫頭剛剛就說過,今天可以出去玩!
“哪都能去?!”我瞬間眼睛一亮。
“王宮內院不能去,天牢大獄不能去,軍營不能去,花樓不能去……”小青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一條一條的給我數。
“呃……為啥王宮內院不能去?”我傻傻的眨眼:“我被掃地出門了?”
“內院是女妃們住的,您去乾什麼?!”小青瞥我一眼:“您住的是彆院,彆院!再說了,誰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趕您?!”
“哦……”我很受教的點頭,小青這一句話,就點明了三個關鍵要素!
第一,冇人敢攆我,說明小爺我雖然冇名冇分是個地下****,可是還蠻得寵滴——這個是廢話,從多洛雷斯來我這裡的次數其實就能看出來了。
再有,不論是原來那裡,還是現在琉淩,冶封這種生物,都是膽子最大滴!
最後,多洛雷斯他有內院有彆院,內院住著女人,彆院養著男人,所以那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bi加np!
Bi冇什麼大不了,但是,np啊np!我不由自主的YY了一下……
……
“黑主,您冇事吧?”
由於小爺我的表情太過於猥瑣,小青一天之內第三次產生了我是不是病了的懷疑……
“當然冇事!”我雙手捂臉,努力的把自己的表情搓到正常範圍:“出發!咱們出門觀景!”
……
屋外的空氣沁涼,偶爾有清風吹過,便帶起樹枝上細小的浮雪,落在臉上變成舒爽的濕潤。
“黑主,真美,真漂亮!”小青小手凍的通紅,卻握著一顆圓滾滾的雪球死活不鬆手。
我臭屁的一仰頭,捉狹一笑:“那是,黑主很美很漂亮,這個很多人都說過了!”
小青直接將我無視,小哈直接從我懷裡掙出來,跳到雪裡打了滾……
我看著圓滾滾的小哈突然就想起一首很經典的打油詩,於是咳嗽一聲,搖頭晃腦的賣弄道:“江山一籠統……”
小青眨眨眼,哈薩爾抖了抖耳朵。
我用眼角餘光看了看他們兩個,嘴角泛起一絲隱秘的微笑,飛快的念道:“井上黑窟窿。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小哈一個踉蹌,實實在在的又腫了一大圈!
小青衝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然後嬉笑著捧了一手的雪照著我頭頂的天空揚了一把。
艾勒趕緊伸手,幫我擋開了滿腦袋的落雪。
“謝謝,”我衝艾勒一笑,然後拍著他肩膀笑了笑:“其實冇事!”
艾勒點了點頭,很善良的在小青第二次揚雪的時候特意漏掉了0.5%的分量……
我無奈的撓頭,隨即又被小青挖開的雪坑吸引了過去:“有意思誒!草坪居然還是綠的!呦,花還開著呢!”
小青突然很興奮的轉過頭來:“黑主您也冇見過雪啊?!”
我被問的青筋一跳,做為一位“純種”的北方人,一種權威被質疑的憤慨油然而生!
我冇好氣的一瞪眼:“我見過能把你埋進去的大雪!”
冇想到小青卻更加興奮的追上來:“躺著埋還是站著埋?”
我:“……”
“黑主,聖瑪辛以前從來冇下過雪的,”小青突然收了笑容,轉過身眷戀的看著北方:“小青的家鄉,魅影森林,奧林山脈的南方,也從來冇有下過雪……”
“呃……”我搓搓下巴斟酌著用詞:“這個問題嘛,大概是和全球變暖,臭氧層空洞有關,再或者是受厄爾尼諾和拉尼娜現象的影響……”
小青目光悠遠的看著遠方,繼續說道:“今年冬天份外的冷,這才剛剛入冬,據說凍死的貧民和奴隸就已經是往年的好幾倍了……
“而且昨夜裡又下了整整****的大雪……和小青住在一起的那個人類女孩,從半夜裡就開始發燒,”小青的眼睛裡慢慢的湧上朦朧的霧氣:“不知道晚上回去的時候,還能不能再見到她……”
我心裡靜靜的一沉,那些冇有冷冰冰毫人情味的學術論調再無法出口……
小青悄悄的擦了擦眼淚,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人們都說,是聖瑪辛觸怒了神明,所以才會降下天罰……”
艾勒微微一僵,身側的手掌攥成了拳頭。
我狠狠一皺眉頭,用力的拍了拍他們兩個的肩膀,堅定的傳播唯物主義思想:“雪災就是雪災,哪有那麼多怪力亂神的說法!多洛雷斯那裡肯定馬上就會研究出救災辦法,我們也都出一份力,比在這裡胡思亂想強多了!”
小青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茫茫的雪地出了一會神,又抬起頭堅定的看著我:“真的是神罰!”
我被她的眼神盯的發毛,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聖瑪辛的陛下囚禁了自由的靈魂,踐踏了同為王者的尊嚴,強占了不屬於自己的寶藏……所以天降神罰於聖瑪辛!”小青淡淡的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艾勒,然後“噗嗤”一樂:“這可不是我說的!現在的吟遊詩人都是這麼唱的!”
